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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秦相-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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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孟回到自己房间,觉得今日得到的消息是在太多了,一方面是殷渊才去扬州,便引来这么多流言蜚语,看来官场险恶真不是玩笑,今后有机会一定得提醒殷兄。另一方面,云孟发觉自己对桓原这位恩师了解得实在有限,自己原先还以为恩师是独身一人,原来是有家室的。后来在与于翁闲聊时,云孟得知了桓原家中的一些情况,原来云孟的师母,也就是桓原的夫人乃是先帝之女南康长公主,也就是说桓原还是驸马都尉,桓原有一子一女,长子名业,现在桓原麾下任效力,官拜武威将军,小女莲儿已嫁与东海王司马集为妃,说到底桓原也算皇亲国戚,这征西将军府只是桓原在建康的一处府邸,正真意义上的桓府是在荆州江陵。

    三日后,一应物品,车辆都已安排妥当,桓原率队出城奔荆州方向而去。

    荆州乃是古时九州之一,在荆山﹑衡山之间。历经几朝多有变化,本朝荆州定治江陵,所辖江夏、南郡、襄阳、南阳、顺阳等十四个郡国,为长江中游重镇,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粤,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江陵城,历史悠久,楚国都城“郢”便是江陵,此地雨水充沛、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商业繁荣,自古人才荟萃,名流辈出如屈平、孙叔敖等便出自江陵。

    桓原此时为征西将军、荆州刺史、驸马都尉,手握荆州军政大权,回到荆州如蛟龙入海,游刃有余。当然行动做派与在建康时倒是有所不同。在建康时,桓原深居简出,门可罗雀。回到江陵府中整日宾客不断,热闹非常。桓原倒也为云孟引荐许多人物,诸如还原手下一十三员上将,各郡国太守,江陵名流等,忙的云孟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桓原家人云孟都已见过,师母南康公主温善端庄,只不过一心向佛,很少露面,云孟也就见过两次而已。倒是桓原长子桓业与云孟年龄相仿,为人豪爽,与云孟很是投机,二人时常讨论兵法。

    后来,桓原给云孟在征西将军帐前安排了一个主簿之职,说是希望云孟处理些军政事务也可历练一下。比起建康云孟更喜欢江陵,云孟感觉此地虽不比建康繁华,但却好像没有建康那般复杂和深不可测,而且在此地云孟不在是无所事事,终于有机会接触军政事务,自己所学终可用上,只是少了一个可以把酒言欢,畅所欲言的知己。

    三月之后,天色阴郁,一艘乌篷渔船向着建康驶来,船舱中坐着一人,身穿蓑衣,头戴斗笠,面色凝重,双眼直视前方,似乎正在沉思之中,舱中之人正是殷渊,殷浩远。殷渊到扬州4个多月,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杜烁一案的关键证据,一本特殊的账本。

    那么殷渊究竟是如何得到这一关键物物证的呢?这就有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那日,殷渊与裴兴密商后,二人便分头开始行动,一面殷渊继续是游山玩水,吃酒行乐,另一面则是裴兴借处理扬州政务之便,暗地里调查范孔目下落。同时,又放出殷渊醉酒羞辱裴兴的消息,外界皆传二人因此关系剑拔弩张。

    消息汇集到杜烁耳朵里,杜烁高兴得不得了,命人给他摆下酒菜,就叫来手下几名亲信相陪。席间杜烁笑道:“都说这殷浩远如何如何的有才能,如何如何的清高,我看全都是言过其实,不过如此。”

    旁边有人附和道:“这还不是将军您英明神武,接到京城消息后,立刻行动,把那些蛛丝马迹清理的干干净净,那殷渊就是有通天之能也无施展之地啊。”

    又有一人道:”不过,属下还是建议大将军多加提放,殷渊可是会稽王近前的红人,若没有真才实学,也不能受如此重用,这里别是殷渊有什么诡计吧?”

    杜烁满不在乎道:“平日里没见你如此胆小,今日这是怎的了?本将军承认会稽王确实了不起,但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会稽王也有打眼的时候,说不定这殷渊就是一个伪君子,表面却装得像个圣人一般。”

    一旁又有人附和道:“大将军说的是,那日殷渊登门拜见,大将军就给他个下马威,殷渊都没敢吭声,要是换做一个清高气傲之人能咽的下这口气吗?足以说明殷渊胆小怕事。殷渊自来到扬州一日也未曾处理公务,整日花天酒地,大将军让那些官员送去的礼物,他也照单全收,又说明殷渊贪婪异常,大小通吃,要知道刺史外派巡察可是肥差,殷渊哪里能错过这个机会。”

    “说得好,说的字字都对,再加上他戏耍裴兴之事,分明是索贿不成,二人闹将起来,说明殷渊与裴兴根本不是一类人,我看让派出去的眼线也都撤回来吧,已经没那个必要了。”杜烁又道。

    “不如大将军让京中御史参他一本,也好让他早早滚将回去。”一旁那人献计道。

    杜烁大喜道:“好,就依此计,也正好打会稽王一个耳光。哈哈哈,饮酒,饮酒。”

    殷渊接到圣旨后并不是很郁闷,他也料到会有人给他施加压力,其实他已隐约感觉到这件案子绝不简单,杜烁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其他更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直通京城,同时殷渊也感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当会稽王也再顶不住压力的时候,一切也就结束了。也不知道裴兴那边调查的情况如何,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仍然是没有任何消息,二人也不方便直接见面商量。

    也许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殷渊寻路无门的时候,一个人的匆忙到来给一切带来了转机。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自从圣旨到了扬州后,给外界的感觉是这位刺史大人行为举止收敛了很多,也开始每日处理一些公务,这反倒给殷渊与裴兴的接触作了掩护。

    这日,殷渊请扬州地方府、衙长官进行例行述职,各县、府都是主官前来,唯独平南将军府派了副将杨通代表杜烁参加,殷渊已料到杜烁不会前来,所以也未多问。殷渊对这个杨通印象不坏,接触几次,觉得杨通为人敦厚,对待殷渊也很客气。今日,见平南将军府来得是杨通,便主动问候,邀他上座,杨通虽连声道谢,可反应颇为迟钝,殷渊见杨通双眉紧锁,眼窝深陷,双眼通红,目光游移,似乎是通宵未眠,便关切的问道:“杨将军,本官见你气色不佳,难道是病了不成?”

    杨通听闻忙抱拳施礼道:“多谢刺史大人关心,末将只是因家中琐事未曾休息好而已,不妨事,不妨事。”

    殷渊又道:“既然是杨将军家事,本官也就不便多问,不过若是有需要殷某帮助之处,杨将军尽管开口。”

    杨通道谢。

    裴兴此时正坐在殷渊左手,殷渊似乎是不经意的一扭头,二人目光相遇,殷渊眼色一递,裴兴便心领神会。

    临近中午,述职方才结束,众人互相告别各自散去,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有人禀报殷渊,说裴郡守求见,殷渊有请,裴兴进来便故意高声说道:“刺史大人,下官糊涂,突然想起,适才述职之中有几处尚需向大人解释,这不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打扰大人了。”

    殷渊假意面漏不悦,阴沉着脸道:“郡守大人怎可如此糊涂,也就是在本官此处,如是到了朝堂之上你还敢如此吗?今日,暂且给你记下,若敢再犯,本官定不轻饶。”

    裴兴马上躬身连连称是。

    殷渊又看看左右,说道:“本官还要与郡守商议政事,尔等暂退。”左右手下遂既退下。

    殷渊又确认了一下四下无人,忙快步走到裴兴近前低声问道:“裴兄情形如何,可曾打探出一些消息?”

    裴兴也低声道:“下官,方才留住杨通,在偏僻之处询问了几句,他以为只是长官关心,也就告诉下官了。原来,是这几日杨通老母突发急病,他已几夜未眠,多出求医问药仍未见好转,杨通本已告假在家,今日却又接到将命,让他代表平南将军前来述职。”

    殷渊道:“原来如此,这个杨通裴兄你怎么看?”

    裴兴又道:“裴某与杨通倒是有过接触,此人办事干练、稳重,为人又正派仗义,就是不知为何在平南将军府却不受重用,一直就是个小小的副将。下官觉得此人倒是可以为我等所用,眼下正好就是个良机。”

    殷渊道:“是何良机,裴兄快讲?”

    裴兴笑道:“大人真是当局者迷啊,大人请想,如今杨通老母病重,求医问药亦无效果,裴某听闻大人未入仕前,曾苦修医术十年,医术精妙,大人若是能医好杨通母亲疾病,杨通势必会欠大人一个大大的人情,杨通乃是知恩图报之人,大人想打听何消息且不易哉!”

    殷渊听完裴兴所言,笑道:“还是裴兄思维机敏,一下便点醒了殷某。只不过若是殷某直接去找杨通,又似乎有些不妥。”

    裴兴又道:“大人若是由下官去点拨一二,您看可否?”

    殷渊笑道:“殷某也正有此意,此事只能有劳裴兄了,不过这戏你我还得做足啊!”

    裴兴点头同意。

    商议已定,殷渊重新回到座上,高声说道:“裴郡守所报之事,本官已然清楚,若再无他事,郡守便请回吧,本官也不留大人用膳了。”裴兴拱手告辞,自有下人送出。

    再说裴兴回到府中又仔细计算一番后,命人准备了些补品,没带随从,独自来到杨通住处。杨通父亲早亡,家中只有他与老母二人相依为命。杨通官奉不多,住所很小,家中也没有下人伺候。杨通对老母很是孝顺,自从母亲生病,便告假在家中服侍,半步不敢离开。此时杨通正给母亲煎药,已吃下数服却未见好转,但却又无他法。

    忽然听到有人叩门,便去开门,见到是裴兴,慌忙深施一礼,惊讶道:“郡守大人为何来到末将寒舍?”

    裴兴笑道:“裴某知道杨将军令堂患病,你我同僚,哪有不来探望之理。”于是将带来的补品交与杨通,杨通再三推辞不过,勉强收下。赶忙将裴兴让进屋中,裴兴有看望了一下杨通母亲,好生慰问了一番。

    二人又来到堂屋,杨通请裴兴上座,二人坐定,裴兴道:“杨将军令堂病情可曾好转?”

    杨通叹道:“谁能料到母亲会生此怪病,家母虽年事已高,但素日腿脚还较灵便,未曾有异,哪知半月前突然双腿抽搐,异常痛苦,无法行走,到后来连上肢也出现此症状,只能整日卧床,多处求医问药,都是束手无策,只能喝些汤药缓解疼痛。杨兄真是不孝,眼看母亲受此苦难,却毫无办法。”说着杨通已是热泪盈眶。

    裴兴又是对杨通宽慰一番,然后道:“其实倒不是真无办法,只是裴某也不知是否可行?”

    杨通一听裴兴有办法,立刻追问道:“郡守大人有何办法,是否您知道有世外高人,快快告于杨通,若能医好家母,杨某感激不尽。”

    裴兴又道:“裴某岂能不知这道理,只是此人不大好请啊!”

    杨通急切道:“为救母亲,杨某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裴兴苦笑道:“杨将军误会了,裴某所说之难并非是此人诊费高昂,而是此人身份特殊,恐怕难以请到啊!”

    杨通更急了,问道:“请大人直言,这位高人现在何处,杨某哪怕舍去性命也要将此人请来,为老母医病。”

    裴兴看火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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