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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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梁平老、强汪等臣皆出班齐声奏道:“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
苻江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口说道:”好,丞相果然是深得人心,众望所归。那么就”
“陛下,臣有本启奏。”
苻江刚要说“就这么定了”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一人高声打断。苻江微微有些不满,朝殿下看去,只见一人跪在地上。正是宾都侯慕容霸。不仅是苻江,李威、吕略阳等人也是心中暗惊,只是李威等人心中更多的是感到了一丝不详。“原来是慕容爱卿,爱卿有何本章尽可说来。”苻江问道,苻江心里想“这个慕容霸入朝为官也有些时日了,通常行事极为低调,鲜有本章上奏,如今突然一反常态,却不知有何事情?”
慕容霸向上一叩首说道:“臣慕容霸要弹劾丞相云孟!”
慕容霸此言一出引起朝堂上一片哗然,苻江倒吸一口冷气。问道:“你,你说什么?你要弹劾丞相?朕不是听错了吧?”
“臣就是要弹劾丞相云孟。”慕容霸又高声说了一遍,
苻江这回是完全听清楚了,半天没说话,心中来回的算计“慕容霸为何要指名弹劾丞相,他二人过去确实有些误会,那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泄私愤吧?他慕容霸难道不知道诬告反坐的后果吗?还是劝劝他,让他知难而退,收回言论吧。”想到此处,苻江正了正身子说道:“丞相与朕乃是知己之交。关系非同一般,丞相为人朕自是清清楚楚,丞相对朕对大秦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慕容卿家可能是思虑过度了,莫要危言耸听,还是先退下吧。”
谁知慕容霸不仅没有顺着苻江给的台阶下去,反而再次奏道:“臣清楚丞相在大秦的威名,也知道他与陛下的关系,而正是因为如此。臣忧心陛下安危和大秦江山社稷,纵然是粉身碎骨也要揭露真相,而不能坐视陛下身旁藏着一只吃人的猛虎。”
“你说什么?慕容卿家你是不是糊涂了,竟然说丞相他对朕有不臣之心?”苻江又问道,
慕容霸在拱手说道:“陛下,绝不是臣危言耸听,只怕臣刚才的形容还不完全贴切,那云孟何止是简简单单的拥兵自大,不敬陛下,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你说。”苻江竟然被慕容霸牵着追问道,
慕容霸高声说道:“而是云孟其实是大晋的奸细,他潜伏在陛下身边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慕容霸,你简直是满口胡言。你一定是觉得丞相先前对你有疑,故而今日又来诬告陷害丞相,枉你还自称贤王,却做了如此令人不齿之事。”未等苻江说道,老尚书吕略阳出班指着慕容霸骂道,
“是啊,陛下,丞相何人陛下自然清楚,决不可听信慕容霸的鬼话啊,相反,臣觉得陛下应该治慕容霸诬告我大秦忠良之罪。”李威也出班对苻江说道。
苻江此时面沉似水,原本好端端的心情被全都破坏掉了,苻江冷冷的对慕容霸说道到:“慕容卿家,朕今日不想再听,你退下去吧!”苻江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让慕容霸不要再出来搅局,否则朕就不会给你留面子了。
只见慕容霸并不慌张,慢慢的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又说道:“臣既然如此就绝不敢妄言,若非是臣手中这封书信臣也是不敢相信云孟居然会是奸细,至于信与不信,陛下一观便知。”说着双手将书信往上一递。
事关重大,苻江没有发话,一旁内侍总管毛顺也不敢去借书信,苻江此时双眼盯着慕容霸手中的书信,心中开始嘀咕起来“慕容霸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他手中没有真凭实据,就是他胆子再大,与云孟嫌隙再深,也万万不会采用此等方式来排挤云孟,这要是弄巧成拙,他慕容霸可就从此身败名裂,再也爬不起来了。不过这封信要是真的的话,又让朕接下来如何面对事实,如何对待云孟呢?”
“陛下,一封来路不明的书信而已,也许还是慕容霸私造之物,不足为信啊!”李威见苻江似乎又动摇,便又奏道。
苻江有朝下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慕容霸,说道:“朕刚才已经说过,朕不想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慕容卿家快快退下吧。”
“难道陛下连大晋名臣桓原写给云丞相的亲笔书信也不想看看那吗?”慕容霸又说道,
“什么?这封信居然出自桓原之手?”苻江一脸惊讶的问道。(。)
第一二三章 离间之计(二)()
谁能料想到,慕容霸手中居然会有桓原写给云孟的亲笔书信,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确实是引起了朝堂之上不小的轰动,苻江朝一旁毛顺使了个眼色,毛顺心领神会,来到慕容霸近前将信接了过来,又转身回来,双手递到苻江面前。,。苻江并没有接信,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信封,心中犹豫要不要打开来看。那么这封信究竟是不是真的呢?答案是肯定的,原来这封信的确是桓原亲笔写来的,桓原辗转得知云孟并没有死,而是逃出了江州。又得到消息,云孟如今已定居在长安,而且深受秦帝苻江信赖。而此时的桓原不仅在军事上接连遭到惨败,在军中的威望已远没有当年那般一呼百应了,而且在朝廷中越了越多的新兴力量登上前台,特别是谢平、徐宏等人的公开背他而去,让桓原备受打击,在朝中也已不可能再只手遮天了,几年间桓原日渐老去,身边的亲信之人一个又一个的成为了他的对手,让桓原越来越感到身心的疲惫,也开始慢慢的想念起那个曾经懵懂无知,但又才学过人的徒儿,云孟。人往往就是如此,不论你是身居高位,还是处于市井底层,也不论你曾经是多么的冷酷无情,还是如何的不食人间烟火,但凡走上下坡路,遇上背运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在你身边默默无闻但却对你心存善念之人,这也可能就是为何那些垂暮老人往往会在日薄西山之时悔恨当初辜负了某个人,那些锒铛入狱之人面对铁窗孤灯才会思念起家中的妻儿和高堂老母的缘故吧,当然这些都是作者的题外之言,各位看官尽可一笑而过。
而桓原这封信中除了在向云孟表达悔意和思念之情外,只字未提有关两**政诸事。只是因为桓原并没有云孟在长安的确切地址,加之当时两地相隔数千里。又消息闭塞,所托之人竟然将信错投到了慕容霸府上,造化弄人居然让慕容霸得到了书信,对其来说简直是有如天助一般。苻江经过一番反复思量后,最终还是决定将书信打开看了。
慕容霸见苻江看着书信,便又说道:“陛下。云孟乃是桓原之徒您可知道?从书信中看,这二人关系好像是非同一般啊!”
苻江经慕容霸这么一说,心中“咯噔”一声,心想“对啊,当年云孟只对我讲过他是受桓原陷害流落到了大秦,他与桓原有血海深仇,还说在帮朕完成霸业后回去找桓原算账,可这信中的师徒满满的之情,孟却从来没有提过。难道真的如慕容霸所言他是大晋派来的奸细不成?若是如此那朕岂不是真的瞎了眼,错信了他这么多年?”苻江在不经意间思想开始渐渐有了变化。
“陛下此信十分可疑,莫要中了他人的离间之计啊!”此时站在人群中的御史大夫齐理出班也奏道。
苻江一看是齐理,顿时眼前一亮问道:“齐卿身为御史肩负监察百官之责,你又如何看待这封信啊?”
齐理躬身说道:“丞相自辅佐陛下以来,鞠躬尽瘁不敢有失,先有助陛下推行新政,后又助陛下平定叛乱。铲除奸佞,如今更是亲率大军千里作战。忠心与否日月可鉴,陛下乃是有德之君,怎能因为这一封书信就迷惑了陛下的圣明呢?”
苻江听了齐理之言,也觉得有道理,心想“是啊,云孟与朕可以说是共甘苦共患难一路走到现在的。他要是对朕存有异心。没有理由要隐藏这么久。”于是苻江将信往书案上轻轻一放,对慕容霸说道:“慕容卿家一封来路不明的书信而已,何必小题大做呢?”
“陛下,各位大人方才说的话臣也都听到了,臣觉得正是各位大人与丞相相处久了。反而会被眼前的一些假象所迷惑,丧失了应有的判断,至于各位对此信的真伪的断定也仅仅是臆测而已,可万一它若是真的可由该如何是好呢?”慕容霸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又说道。
“这个?慕容卿家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却要朕如何处置呢?”苻江明显又开始动摇了,其他众臣也是被慕容霸问的愣住了。
慕容霸见机又说道:“陛下,此事还需谨慎对待,毕竟丞相手中还握有重兵,而且燕国如今也在他控制之下啊!”
这句话一出,惊了苻江一个激灵,苻江心想“对呀,如今的云孟可以说不仅是在大秦,乃至在燕国之地也是威名大振,特别是燕国百姓将云丞相比作从前的太原王慕容恪,爱戴之情溢于言表,若真是让慕容霸说中了可真的是有些棘手。”想到此处,苻江对群臣说道:“丞相对朕忠心不二,此事不容置疑,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邺城,促使燕国臣服于大秦,朕斟酌再三,决定御驾亲临邺城督战,即刻命人快马告知丞相,在朕至邺城之前不得攻城。”尽管苻江将密信之事简单一带而过,但慕容霸却深知他的反间之计已经起到应有的效果了,苻江与云孟之间一旦从此起了间隙,便不会再有愈合之日,只要今后他在慢慢的下些功夫,扳倒云孟指日可待。
云孟在收到苻江口谕的同时也受到了江宁烈公李威的密信,云孟看完信后,将信放在桌案之上,心中生腾出一股复杂之情,闭上双眼云孟回想起从他初到长安,与苻江结识,到苻江礼贤下士,对自己求贤若渴,自己又拜其为主,帮助苻江克服重重艰险登上帝位等等,再到如今南征北战经历数载,大秦的国力越来越强大、疆土越来越辽阔,苻江的皇权也终于即将广布四海,当然自己的地位也更高了,可那种难以形容的孤寂感也越来越浓,似乎他与苻江之间的关系也慢慢开始疏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吗?接着云孟又想到了桓原这个让他交织着恨与敬、怨与哀这种复杂情感的人,往事真的不堪回首啊。(。)
第一二四章 离间之计(三)()
既然陛下已有明示,云孟便传令下去,命各路人马原地驻扎,对邺城之敌只能围而不能攻,同时云孟派出杨安带一万人马扼守住邺城之北的通道,严防慕容氏趁机逃至辽东。
另一边苻江心中已对云孟生疑,自从决定亲征后便一刻也没有耽搁,命李威辅佐太子留守长安,他则领兵十万开赴邺城,大军临行前慕容霸又拜求苻江,说他尚有家人还在燕地,可否随驾到邺城,也可寻找失散亲人。苻江觉得慕容霸之请乃是人之常情,便点头应允了。于是苻江催促着十万大军急如星火,狂奔千里,只用了七日便赶到了邺城秦军大营。
云孟已收到探马报来的陛下兵马将至大营的消息,于是率领军众将领在大营十里外恭迎御驾。只见苻江一身金盔金甲骑着一匹白龙驹,身旁紧随着的是一身碎叶甲的宾都侯慕容霸,后边是一万禁军、一万重甲骑兵、一万硬弩手和数万步兵,旌旗招展,威风凛凛,浩浩荡荡,无边无际。“好像来者不善啊!”身旁蒋英轻声对云孟说道,云孟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