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大权臣-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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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葬礼,应当是国丧!朕,要为他废朝三日、举国同祭,满朝文武,皆来此地吊唁…!”
“陛下…!”韩孝基与韩广志,这两个铁打般的一个大汉,已是泣不成声,不知是该作何言语。
隋文帝杨坚走到他们身边,轻拍他的肩膀,说道:“两位贤侄,朕知道擒虎兄,一向沉敛朴素不肆铺张,此时此刻,朕更加理解你们,为何没有公开为擒虎兄发丧,你们是怕让朝廷的那些人为难,对不对?因为他们,不知道是该来吊唁,还是不该来,对不对…?”
韩曹氏等人沉默不语,别过脸去,偷偷的抹了一把泪。
隋文帝杨坚重叹一声,这才说道:“如今的朝堂上世风日下,是朕的责任!他们现在许多人,现在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的利益与前途,而忘了忠义与廉耻,擒虎兄这一生,是何等的慷慨大义,正直无私,临到最后以身殉国了,居然无人主动登门吊唁,这还是开皇盛事,还是朕的那个天下么…!”
此时龙吟怒吼,在将军府里的韩家人,都是看到,当今陛下今天,俨然是动了真怒,只见他双眼通红脸皮紧绷,拳头拽起,他的身体也在轻微的发抖,在次看向韩擒虎灵位时的眼神,却是颇多悲痛与悔恨。
隋文帝杨坚,凝视着韩擒虎的灵位,颤抖着伸出手,在它面轻轻的抚摩,低声道:“擒虎兄…!你英雄一世,义薄云天,为朋有两肋插刀,朕一向敬你,服你,现在,谁都可以回避你甚至诬蔑你,唯独朕,没有这个资格,因为朕知道你为何只身入虎穴,慷慨激昂舍生取义,身为君王,能有你这样的臣子,是朕的大幸;身为男人,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大痛…!”
韩曹氏等韩族之人,在听到杨坚说这样的话,他们在伤感之余,也是有些迷茫,因为他们自然都不太明白,他们韩家的家主,慷慨就义的诸多深层用意。
半个时辰之后。
隋文帝杨坚从灵堂走出来,在劝回了相送的韩家家人,一并走到了大门口,在这一刹那,他却是看到,在门口的武器架,久久凝视。
“轰隆隆—!”此时天空之中,乌云滚滚,雷雨将至。
隋文帝杨坚,思绪之后,然后大步而前,双手抓住一根粗大的方天画戟,怒吼一声,将它拔起,昂然步去,边走边说道:“随朕!韩家世侄,随朕上朝…!”
韩孝基与韩广志二人,看着手提一竿方天画戟、大步而去,连马都忘了骑的当今陛下,都是目瞪口呆,慌忙快步跟上。
当今陛下手提一柄方天画戟,招摇过市,直入皇宫,搞的长安朝野震动!
太极宫武德殿的钟鼓楼,从来只在清晨敲响的那两面大鼓,被两位雄壮如虎狮的枭将,隆隆锤响,盖过了从天而降的滚滚惊雷!
“上朝…!”
朝野上下,都是大惊失色!大隋王朝的大小臣子,都是冒着狂风暴雨,顶着雷鸣闪电,仓皇奔往太极宫武德殿。
待进了武德殿,本就惊惶不定的大小臣子们,都更是深受震撼!因为早上没有露面的,当今陛下杨坚,一身平服臂束白孝的坐在龙椅之上,而在他的手中,还正握着一柄,由玄铁所铸久经年月褪去了原有颜色的,方天画戟!
虽未着衮冕,还浑身湿透有些狼狈,但是此刻的杨坚,就如同几十年前,立马横刀纵横沙场的那个少年英雄,意气贲张,龙威炎炎!
满朝臣子,各怀忐忑的跪倒山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砰!”
杨坚手中的方天画戟,猛顿在地,这一声尖锐的震响,顿时将满堂的人都骇了一弹。
“平身…。”
金銮殿下,本来站着两位立于龙椅御案之侧的辅政大臣,却都是不在朝上,其他的官员们,都是低眉顺目不敢正视天颜,脸色十分难看。
夜色如墨风啸雨疾,堂中烛影曳曳,群臣的身影如群魔乱舞;四下里寂静无声,众多臣子不得不屏息凝神,生怕一下不小心的咳嗽,就撞了晦气。
“凉州的那些事,你们都知道了么…?”隋文帝杨坚突然站起身来开口说话了,还拿着方天画戟走下龙椅,步入堂中。
“那里,好像是大捷吧…。”许多人七嘴八舌的小心应道。
“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大捷啊…?”隋文帝杨坚,看着他们,沉声问道。
这下却是无人答话了,众官员们,皆是低耷着头,不敢直视当今陛下。
“微臣知道…。”这时,一个奔雷般的声音响起,此人便是卫玄,只见他大声说道:“凉洲那里,在高大人的领导下,打了一个胜仗…!”
(本章完)
第496章 长安巨变三()
“不光你知道,他们都知道,可是他们应该都已经知道,我们大隋的凉洲总管,兼左武卫大将军韩擒虎,己经战死在战之上…!”隋文帝杨坚突然大声一喝,打断了卫玄的话!
顿时,满堂震慑!
停顿了半晌,隋文帝杨坚又是说道:“他们之间,更多的人都是知道这件事,只是,他们都是不愿说,或者不肯说,或者不屑说…。”
此时满堂死寂,众多大臣都是惶恐不安,因为当今陛下今日,明显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现在谁敢在这时候触怒龙颜,那多半没好果子吃。
“陛下!微臣要说…。”这时,一个苍老但果劲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
众人闻言,都是转头看去,只见何绸,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隋文帝杨坚,扭头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来不咸不淡的说道:“继续讲…。”
何绸此时平静的说道:“陛下,此时此刻,我们当以国事为重,义气为次,现有凉州军报,与并洲战场韩世谔将军的请战血在此,有待陛下亲自定夺…。”
“取来朕看…。”隋文帝杨坚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朝卫玄随手一扔,接过何绸递来的奏折,大步走回龙椅坐了下去,凝视而看。
众人皆是屏气凝神,偷偷的窥视隋文帝杨坚,看奏折时的神色变化。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只见隋文帝杨坚,轻描淡写的将它们,给扔在御案,看完了之后,隋文帝杨坚拍了一下手,说道:“好,朕看完了,现在,都来发表一下意见,每个人,都必须要发表意见,而朕也不想听你们,满堂呼喝七嘴八舌,来人,给他们笔墨伺候…!”
片刻之后,数名宦官,小心翼翼的捧着,纸笔等物鱼贯而入,给在场的每名臣子,都是奉了一副文房四宝。
隋文帝杨坚看着他们,说道:“现在就写,写下你们,对于凉州的看法,主要针对三件事情,一是如何看待韩擒虎之死;二是如何应对西突厥与西域方向的前后夹攻;三是韩世谔这小子的血书,只有区区八个字,那就是西戎不平,死不瞑目!你们都是作何感想、如何看待,朝廷该对其作何区处…!”
在场的官员们,都是众皆愕然,在场好多人,都是拿着笔,紧张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隋文帝杨坚,斗然拍案怒吼,宛如龙吟奔斥,怒吼道:“快写!若是连这样的事情,你们都不去思考、没有看法,朕要尔等何用?朕的大隋朝廷,若只有尸位素餐的庸碌之辈,那么死期何近…?”
“臣等遵旨…!陛下还请息怒…!”满堂的大臣,最低品阶从四品,共计一百三十六位,如同参加科考的学子一般,个个噤若寒蝉的伏案而首。
······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在场官员的【考卷】全部被收了来,堆在了隋文帝杨坚的御案之上。
隋文帝杨坚,也是一声不吭,慢悠悠的将官员们,那一份一份的【考卷】,给拿起来细细阅览。
堂下的群臣,却是无人敢动,此时长安的天气,并不炎闷,但是许多的人,却都是汗流浃背两股战战。
许久之后,隋文帝杨坚,终于看完了这一百多张考卷,然后将手在那一摞卷子拍了拍,似戏谑似嘲讽的说道:“不错嘛!那么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大隋的社稷栋梁!每人都是有着真知灼见,还有不少令人振聋发聩,或茅塞顿开的金玉良言…。”
在场的好多人,都是长吁了一口气,偷偷的擦汗了。
就在此时,隋文帝杨坚,突然话锋一转,疑惑的说道:“但是朕就奇怪了,平常怎么不见你们当中,有谁站出来,像这样为江山社稷出谋画策,为朕分忧解难?朕听得最多的,就是【臣附议】、【臣附议】,仿佛你们除了这一句,你们当中许多人,就不会说别的了…。”
此时大殿内的气氛,也是突然急转直下,顿时又紧张起来,其实也是可怜了,今天半夜仓皇前来朝的这群臣子,其中有不少已是老弱之躯,却接连被迫跟着隋文帝杨坚,玩这种【过山车】的惊险游戏。
隋文帝杨坚,看着他们,冷淡的说道:“朕也奇怪,你们既然站在了这里,就绝非泛泛之辈,定有出人之能,怎么一穿这绯袍、一走进这朝堂,一个个就没了主见,或者干脆是墙头之草应声之虫?是谁,把你们变成了这样?是朕么…?”
许多人惶惶惑惑,未敢应声。
隋文帝杨坚再次复问道:“告诉朕!是朕向来就心胸狭隘、不纳忠言、滥施暴刑从而封了你们的言路,还是朕老来昏庸刚愎自用,让众卿没了勇气与耐心,再进忠言…?”
“不是……”
隋文帝杨坚看着他们,突然大喝道:“那是谁…?”
再次无人应声,此时站在堂下的独孤回,也是垂头拱手一直一言未发,但是他的脸色,此时更是铁青。
隋文帝杨坚,指着朝堂之中的众臣,一字一顿说道:“你们都给朕听着,都给朕记着,朕现在还没死,朕的江山,就乱不了!永远不要忘记,朕才是你们唯一的君王!除了朕,没人可以决定和改变大隋的命运…!”
在场的众臣,都是惶然跪倒,山呼海啸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独孤回此时更是面如土色,冰冷的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滴湿了身前的西川百花锦迹骸�
隋文帝杨坚,再复拍了一下御案的【考卷】,开口说道:“都平身吧!朕博采众卿所言之长,对凉州一事已有决断,何绸听旨…!”
何绸站将出来,拱手而拜,应道:“微臣奉旨听诏…!”
“朕现在就要知道,朕的太仓之内,还有多少存粟、陇右牧马监有多少战马,关内有多少能征调的精锐将士,与民夫骡马,何绸你本就是我大隋的管家,凉州一役,事关我们大隋国运,不容小视,你须得提起精神,小心应付…。”
(本章完)
第497章 长安巨变四()
何绸此时,也是开口大声应诺道:“微臣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场的众人,都是在心中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因为当今陛下突然露这一手,简直就是先声夺人,迅雷不及掩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与众人商议,凉洲将来的问题,而是——直接就准备调兵谴将了!
那个乾坤独断!武伏四海、开邦立鼎的那个马上皇帝,又是回来了么?
隋文帝杨坚,此时又是喝道:“薛世雄听旨…!”
“微臣在…!”辛世雄虎虎生威的站了出来。
“朕授你为率右翊卫,四万关中精锐大军,前去逐郡,御守在逐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