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大权臣-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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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素对着杨玄感道:“你先回自己的营帐吧,本帅去见见韩将军,明天一早要出发,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杨玄感跟杨素拱手道别后,径直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刚一掀帐幕,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窦世忠,而其他两人则都是三十多岁,军将打扮,面色都有些发红,而眉宇间英气十足,模样倒是有六七分相似,看起来象是一对兄弟。
三人见杨玄感入帐后,全都站起了身,那两个陌生人向着杨玄感行起了礼,两人起身后杨玄感才发现他们都身长八尺有余,端地是两个赳赳武夫,心下顿时生出了几分好感,也连忙回了个军礼。
窦世忠笑着指了指二人,对杨玄感说道:“杨将军,这二位都是周罗睺周老将军的公子,这位是大公子周仲隐,现在鱼将军帐下任职…。”
站在左手边的那位留了三绺长须,个头稍高的大汉笑道:“卑职一向听说杨将军神勇盖世,天下无敌,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这次能借平定杨谅谋反的机会结识杨将军,实在是三生有幸…。”
杨玄感心头暗喜,刚才还和父亲谈论着要结交周罗睺,这会儿他的两个儿子就主动送上门来,于是连忙回礼道:“玄感一向景仰周老将军得紧,将门虎子果然名不虚传,一看二位小周将军,就知道是难得的良将。”
右手边的那位个头稍矮,脸上留着络腮胡子,接过了话头,他不等雄阔海开口,就先自我介绍起来,说道:“末将乃是周仲安,现在在张须陀张将军的军中担任旅帅,杨将军不会嫌弃我们两个官职低微吧,赶我们出帐吧…。”
杨玄感哈哈一笑,应道:“周将军说哪里的话,玄感这官职一大半是靠了父帅的功劳,跟着沾光罢了,怎么比得上两位真刀真枪的在军队里打拼!能有缘结识二位,三生有幸,哪会计较官职这些无聊的东西呢…。”
周仲隐闻言大喜,又道:“久闻杨将军在大兴的时候就礼贤下士,喜欢结交英雄豪杰和世家子弟,今天一见,所言非虚,看来我兄弟二人是来对了…。”
杨玄感笑着上前两步,说道:“咱们都是军人,不必那么多繁文褥节,坐下来聊…!”
四人便在这帐内坐了下来,行军打仗时帐蓬都做得简陋,杨玄感虽然位居上柱国,却也只有两丈见方的一个帐蓬,地上铺了些行军毯子盖住草地,并没有在家时的那些桌椅,杨玄感进帐前三人是席地而坐,现在杨玄感也跟着坐在了大帐当中,四人就这么开始聊了起来。
周仲隐开口问道:“杨将军,依你看来,此战过后,我军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平定这次杨谅的叛乱…?”
杨玄感看了看他,回道:“杨谅主力已灭,唯一可以依赖的天险,也就是这霍州雀鼠谷也被我军攻破,接下来他只能困守晋阳、太原,坐等灭亡罢了,依玄感看来,二十天内,杨谅必败无疑…。”
周仲安接口道:“可是他手下毕竟还有萧摩诃这样的勇将,就不能拼死一搏,创造奇迹吗…?”
杨玄感知道在周家兄弟这些南朝人眼里,萧摩诃是神一样的勇将,一如他们父亲的地位,如果轻易地把萧摩诃贬得一钱不值,只怕会惹恼他们,影响以后进一步的交往。
想及于此,杨玄感微微一笑,说道:“萧摩诃固然是传奇的猛将,玄感也是听着他的故事习武从军的,实不相瞒,这次出征平叛,除了希望尽早获胜外,玄感作为一员武将,心愿有二…。”
“一是希望能和杨谅手下号称精锐的龙骑护卫一较高下,二是梦想能和萧摩诃在两军阵前单打独斗,即使死在他手下,也算是人生无憾了…。”
周仲隐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笑道:“杨将军果然是热血男儿啊,当为我等为将者之楷模,仲隐不及也…。”
周仲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说道:“可惜杨将军还是失望了,虽然第一个愿望得以实现,可是跟萧老将军的一战,却怕是此生再无此机会了…。”
杨玄感脸色微微一变,问道:“这话怎么说?难道杨谅不会派他作最后一搏吗…?”
周仲安不屑地撇了撇嘴,恨声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萧老将军遇人不淑,碰上杨谅这样的猪头,算是他人生的不幸…。”
(本章完)
第829章 并洲突变八十九()
杨玄感闻言,故作惊讶地问道:“玄感也对杨谅,一直没派萧摩诃出战感到不解,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内幕吗…?”
周仲隐叹了口气,又道:“杨将军有所不知,那杨谅对萧老将军,一直不是非常信任,萧老将军曾经建议杨谅派他回江南招兵买马,起事响应,可是这厮却害怕萧老将军回了江南后要自立,于是一直不肯放人…。”
“等到杨谅正式起兵后,他又怕萧老将军心怀怨恨,临阵倒戈,于是也不让萧老将军掌兵,所以仲安才会说萧老将军是遇人不淑呢…。”
杨玄感对这些情况早已经掌握,但是没想到周氏兄弟,也是知道此中内情,心中暗地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请问二位将军对此事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周仲隐的神色变得落寞起来,应道:“实不相瞒,家父与萧老将军一向交好,在这次杨谅刚起兵的时候,萧老将军也曾托人捎来书信,希望家父与他共同举事,结果被家父严辞拒绝,甚至还割了袍袖,交来人带了回去,以示和叛贼势不两立…。”
说道此处,偷偷的看了眼杨玄感,见他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这才继续说道:“后来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家父和萧老将军就再也没有联系,直到前天夜里,上次送信的信使又来到我军大营,求见父亲,转交给他一封萧老将军的书信…。”
“在信里,萧老将军说了他自跟随杨谅反叛以来,一直不得重用的事情,我们也是根据这个,才知道为何敌军一直不派出他们最好的战将…。”
杨玄感心中一动,正色问道:“难不成萧老将军,是有意要拨乱反正吗…?”
周仲安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不满,抢先道:“萧老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他并不是吕布那样反复无常的小人,此次被杨谅蒙骗反叛,也非为了荣华富贵,而是因为多年来在我大隋不得重用,而杨谅许诺可以给他大将之位,让他可以继续征战沙场…。”
“杨将军,你也是带兵之人,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将军,被剥夺了兵权,无法打仗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窦世忠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否决道:“可他不应该为了一个人的野心,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此次杨谅起兵以来,生灵涂炭,数十万人死于战乱,上百万人流离失所,和这些相比,一个将军的荣誉算得了什么…?”
周仲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正欲开口反驳,杨玄感一看气氛有点不对,马上打了个哈哈,说道:“将军之心,玄感自然能体会,世忠说的也有道理,因为他是从苍生和黎民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大家的出发点不一样…。”
“刚才玄感所问的,是萧摩诃是否想反正,要不然他在此时与周老将军联系做什么呢…?”
周仲隐笑了笑,又道:“萧老将军的来信,主要是两点,一是说明他的悔意,自从被杨谅欺骗跟他一块起事后,他把在那里的情况,告诉了家父…。”
“相比较先皇和朝廷对家父的信任,那汉王杨谅虽然嘴上说得好,但实际上根本不肯对他放权,骨子里并不信任他,他要家父以他为戒,一定要忠于朝廷。切不可学他,落得个晚节不保…。”
“二是说现在杨谅败局已定。虽然在霍山雀鼠谷,赵子开的大军还在坚守,但已是螳臂挡车,被突破是迟早的事情,他料我军必会派出奇兵偷袭,赵子开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杨玄感脸色一变,失声道:“萧摩诃能算到我军会从小路偷袭…?”
周仲安得意地说说道:“萧摩诃是百战宿将,这种大军正面相持后,以奇兵偷袭敌军侧后的战法,他又岂会不知…?”
“而且他身边有个足智多谋的王頍,更是对这种以正合,以奇胜的兵法非常精通,杨将军恐怕不知道吧,上次奇袭蒲州甚至想要趁势直入关中,就是萧老将军和那王頍的谋划…。”
周仲隐补充又道:“不过萧老将军也没算到我军能从霍山中的小路,派步军翻山越岭直入敌后,而只是估计我军会派骑兵绕道雀鼠谷后方…。”
杨玄感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幸亏此二人并不是统领叛军的大将和军师,要不然胜负尚未可知…。”
窦世忠却是很不服气地说道:“末将并不这样看,大帅英明神武,即使敌军有了防备,也能随机应变作出处置的,何况叛军并不是百战精锐,就算全部拉出来,在平地和我军那五万奇袭部队打,也不一定能胜…。”
杨玄感的眉头舒缓了开来,哈哈一笑,应道:“世忠说的有道理,骁果骑军加上这四万特别挑选的精锐,即使平地作战,也不惧任何敌人,其实这次杨谅起兵,逆天行事,从他反叛到现在,两个月的时间,天下无人响应,即使让他占得一时的便宜,比如抢占蒲州,再比如这雀鼠谷让他拖得久一点,又能如何…?”
周仲隐的脸上写满了敬佩,拱手道:“杨将军高论,我兄弟不及也,杨谅确实不得人心,可惜了萧老将军,一世英名,却最后要背上一个反贼的名声惨淡收场…。”
杨玄感摆了摆手,说道:“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一看便知,想当年项羽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未尝一败,最后却是部队越打越少,地方越打越小,为何?不就是因为天下战乱多年,人心思安,而他却要分封诸候,退回诸国林立,征战不休的乱世,不得人心么,霸王都做不到的事情,杨谅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周仲安眼珠子转了转,应道:“是啊,家父就是看明白了这点,在当初萧老将军第一次给他来书时,就撕得粉碎,直接拒绝了这个多年的好友,他后来还告诫我们兄弟俩,天下安定,四海升平,先皇雄材伟略,人心向隋,若是有人为一已私欲擅起刀兵,必定成为独夫民贼,失败是必定的。他还叹息说萧老将军自取灭族之祸…。”
杨玄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夸奖道:“令尊倒是看得很清楚,玄感一直以为南朝双璧,在军事才能上半斤八两,但若是论心胸气度和见识水平,还是咱们的周老将军更胜一筹…。”
周家二兄弟对视一眼,都暗露喜色,周仲隐又道:“杨将军,世人都以为萧摩诃才是南陈第一名将,你这话倒是第一次听说…。”
杨玄感看到这两兄弟惺惺作态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但是也不点破,他的脸上甚至还摆出一副真诚,他摆了摆手,说道:“玄感一直以为,论冲锋陷阵,阵前斗将,萧摩诃无愧南朝第一,但是两军决胜比的不是个人的武勇,项羽英雄盖世,天下无敌,但照样败于韩信之手,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在南朝的时候,萧摩诃虽然手握重兵,看起来压过令尊一头,但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在陈叔宝登位时的拥立之功,这可不是我杨玄感一个人的见解,就是本朝名将来护儿,也曾经当面对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