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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隋末大权臣-第4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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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智深听了之后默然无语,久久才说道:“还是你了解我家将军…!”

    杨玄感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估摸着在这里,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已经说完做完,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杨玄感便站起了身,对着陈智深,又是说道:“陈义士,今天我就回去了,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朝廷若是有人问起你来,你只管把第一次送信的事如实说出,这样我家主人才好去救萧世廉,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自己的命也可以保住…。”

    陈智深双眼中的光芒一闪一闪,他也站起了身,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记下了,你就放心吧,陈某这条命,早就交给萧将军了,这次出来就没把生死放在心上过,只是世子还请周将军千万尽力保全,我们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他的大恩大德…。”

    杨玄感走出了囚室,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和陈智深的这番对话中,不仅成功地说服了陈智深,将来按自己所说的那样,在杨广面前如实招拱,还意外地得知了萧摩诃,居然是受那王頍指使,才会这样要挟周罗睺。

    以王頍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想不到周罗睺越是拉人帮忙说情,越是不可能救出萧世廉,甚至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可是那王頍却不惜让萧摩诃以回信相逼,非要拉着周罗睺一起陪葬,这份歹毒心肠实在是匪夷所思。

    杨玄感刚才在牢里,本想向那陈智深打听打听,周罗睺和王頍是不是以前有过仇怨,后来一想,王頍并不在南陈做官,而且陈智深这样一个萧府家将,未必会知道有关主人与他人恩怨之类的机密事宜,贸然一问,还会留下挑拨萧王二人关系的嫌疑,甚至有可能误了大事。

    陈智深虽然没有说,如何去联络那个保管着信件的同伙,但想必陈智深本人身陷大牢,根本不可能向外再传递消息,那个同伙恐怕真的会如陈智深所说的那样,完全是看结果办事,若是周罗睺无法救萧世廉一命,或者是直接在大营中杀了陈智深。这个同伙就会向朝廷告发周罗睺与萧摩诃暗通信件之事…。

    杨玄感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苦笑,摇了摇头,想那萧摩诃,虽然明知自己这回在劫难逃,却又指望着自己的儿子能逃得一命,把自己萧家的香火延续下去,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但是那王頍,却是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明明自己末日可数,注定要给满门抄斩,却见不得同为南朝降人的周罗睺能风光快活,不惜哄骗头脑简单的萧摩诃,以那封回信相要挟。

    若不是周罗睺本人意志坚定,没有依他那个狠毒、自私而又愚蠢的长子周仲隐的馊主意,直接杀了陈智深灭口的话,只怕周家也会步萧家后尘,一起跟着上法场了。

    想到此处,杨玄感的后背之上,已经是寒气直冒,这种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人实在太可怕,萧摩诃把他从岭南救了回来,于他是有大恩的,却最后还是成了他害人的道具,而那个萧世廉,也是无疑会成为他害死周家的附带牺牲品,若是萧摩诃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不知道会后悔和心酸到何种程度。

    杨玄感又想到了,那王頍的哥哥王颁,想当年灭陈之后,他还不罢休,召集了亡父王僧辩的旧部,把杀父仇人,陈朝开国皇帝陈霸先的尸体挖出,挫骨扬灰后混着河水喝下,怨念之强,手段之毒骇人听闻,与这蛇蝎心肠的王頍,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兄弟。

    ······

    次日,在隋军的阵营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将韩世谔、杨玄感等一众将领,从睡梦中惊醒,那是军中有紧急事务,主帅鸣鼓吹号聚将议事的声音,韩世谔扫了一眼帐中的沙漏,刚到辰时一刻,顾不得别的,韩世谔匆忙地用冷水洗了把脸,好在昨天晚上回来后人没有解甲,这会儿正好直奔中军大帐,等韩世谔等人进入杨素的帅帐时,正好在点第三遍卯,而一众将领也差不多都已经站在两侧了。

    迎着众将投向自己的友好、敌意、羡慕的目光,他也是急匆匆地站到右边上首自己的位置,而刚刚到来的杨玄感,也是走上了自己的位置,一抬头,正好看到站在正对面的周罗睺,韩世谔随着杨玄感的目光,也是看了过去。

    只见一向不苟言笑的红脸老将,居然向杨玄感露了个笑脸,他的眼光中带了三分感激,而杨玄感也是冲着周罗睺会心一笑,双手暗暗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暗示对方自己昨天夜里已经回过介州,找到了那陈智深谈妥,一切但请他安心。

    此时,韩世谔与杨玄感的眼神相遇,二人心领神会地一笑,一切不言中。

    杨素咳了一声,说道:“今天早晨提前点卯聚将,实是有要事相商,昨夜本帅夜观天象,这几天会有大雨,各位认为我军应该如何行事?是继续固守原地呢,还是趁雨主动出击…?”

    说道此处,杨素似乎无意般的看着韩世谔,似乎是想让他回答。

    韩世谔会意之后,点了点头,于是应道:“昨天我也看过天象,杨元帅说得不错,天空中乌云如铁砧,今天早晨又是云如棉絮,过了午后,必会大雨倾盆…。”

    杨素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韩将军对天象有如此了解,真乃良将也!依你之见,我军对这午后就要到来的大雨,应该如何应对…?”

    (本章完)

第844章 并洲突变一百零四() 
韩世谔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回大帅!末将觉得,还是原地不动,静观其变的好,我军前出于此,从昨晚敌营的反应来看,一片安静,可见其士气并不高,杨谅他们如果不能,趁着天气上佳的时候发动攻击,到了天降大雨,道路泥泞,湖水暴涨的时候,再想进攻恐怕就来不及了,这两天内,只怕敌军是一定会撤回晋阳的…。”

    前几次军议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仁恭也是开口说道:“可要是敌军之中也有高人,能看出这天象,若是现在他们渡湖拼死一搏,我军也需要做好防范才行…。”

    张须陀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王将军过虑了,如果敌军想要进攻,那应该昨天晚上就发动夜袭才是,既然连昨天一整个晚上都无所作为,那今天更不会进攻了!杨谅本人是不肯冒这个风险的,即使身边有几个狗头军师,催促他放手一搏,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众将闻言都是一阵大笑,官军的中军帅帐洋溢着一片轻松愉悦的气氛。

    与此同时,蒿泽北崖五里处的杨谅军大营里,却是在上演着一场激烈的争论。

    全身披挂,顶盔贯甲的萧摩诃如同困兽一样,在帐中来回地走动着,而帐中还有两人,一人是汉王杨谅派过来的监军,还有一人正是那王頍,此时萧摩诃与王頍这二人,正在那里争得面红耳赤。

    萧摩诃全身黑甲,雪白的须发无风自飘,一张本来黑色的脸膛已经涨得通红,大声道:“不行,现在渡湖攻击太冒险了,我军没有足够的船只,能把这十万人全部运过去,更不用说敌军若是半渡而击,那我军渡湖的部队一点抵抗之力也没有了,王参军,你这个方案太冒险了,还是稳一稳的好…。”

    王頍气得一跺脚,他现在还是一身青衫文士的打扮,并没有穿甲胄,手里拿了把羽扇,可是这会儿却把羽扇在空中挥来舞去地,像是在抡根棍子,嘴里也是唾沫星子直喷,活象只跳脚的猴子,没有一点作为杨谅首席谋士应有的气度。

    只见王頍此时暴吼道:“现在不拼,还想求稳?萧将军,你没见我军的士气,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吗?这几天营中的逃兵接连不断,从晋阳出来以后,光杀掉的逃兵已有六七百,即使如此也没有阻止逃亡的继续,若是再等下去,等到李子雄的幽州兵打到晋阳城,那一切都完了…。”

    萧摩诃本不是非常善于言辞之人,平时话也很少,今天却也被王頍的那个破釜沉舟,全军过湖决战的拼命策略给吓到了,这才不顾多年交情,在杨谅的监军面前与王頍吵起来。

    萧摩诃急得双手,也在空中比划个不停,冲着王頍叫道:“王参军,你就是想渡湖攻击,起码也等上个几天行不,我军现在连渡船,也只有一百条出头,你是要士卒们,游过这蒿泽与敌军作战吗…?”

    王頍一下子来了劲,语气也稍微和缓了一些,缓缓说道:“萧将军,你也是宿将了,碰到这种情况,只会全军从湖上攻击吗?就不会派出主力,绕过这大湖,从敌军的侧面发动进攻…?”

    萧摩诃略一愣神,马上说道:“王参军,你没怎么行军打仗,说的全是书生之见,要想绕湖攻击,就得走上六七十里,师老兵疲,到时候怎么去和敌军决战…?”

    王頍恨恨地把手在空中一挥,又道:“萧将军,难道敌军就不是血肉之躯吗?他们有一小半人,是从霍山的小路跋涉了三四天,才到了我军雀鼠谷的后方,而且连日苦战,难道他们就不疲劳吗?我军从晋阳城出发,一路大道,路上又没有经过战斗,士卒在体力上是没有问题的…。”

    萧摩诃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体力上或许问题不大,但精神上呢?你去看看那些新征入伍的士卒们的眼睛,里面尽是恐惧与迷茫,这种情况下如何跟敌军,那如狼似虎的得胜之师拼命…?”

    王頍也不再理睬萧摩诃,而是转向了那名监军,一拱手,语调尽显恳切的说道:“李将军,我们这一次可千万要当机立断,前面我已经说过了,今天午后会有大雨滂沱,若是现在出发,花半天时间强行军绕到敌军侧面,到时候借着雨势全力突击,定可大胜!杨素前一段连续胜利,必然骄纵,这正是上天给予我军的破敌良机啊…!”

    那李将军低下头,双拳紧紧地握着,突然间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对着帐外说道:“汉王殿下已经下了令,命令全军马上拔营,撤回晋阳,尔等还请速速传令下去…!”

    王頍和萧摩诃两人,同时像是被火烫到屁股似的,几乎要跳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叫道:“什么…?!”

    那李将军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着,咬牙切齿地又道:“不错,殿下的军令,就是拔营回撤…。”

    从帐外刚进来的那个传令官,低头就退了出去,王頍一下子醒过了神来,嚷了起来道:“李横,我们现在可是万万不能撤呀,要是一撤,只怕到不了晋阳,全军就崩了…。”

    萧摩诃此时也是抱拳说道:“我们究竟是主动出击,还是稳守反击,都还可以从长计议,但只有不战而退这一条路是万万不可的…。”

    这李横却是不理他们,只是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两个,战也不能,守也不是,晋阳可是殿下的根本所在,这蒿泽无险可守,要是如王参军所说的那样,午后就有暴雨的话,到时候我们想撤也来不及了…。”

    王頍此时也顾不得照顾这李横的面子了,厉声喝道:“殿下此时不在这里,不知你可曾想过,那些跟着我们的士兵,是不是会和我们一条心,愿意回到晋阳?我们出来这次是为了什么,你也清楚,要不是我军主动前出,而是困守晋阳,只怕士卒们早就散光了…。”

    李横作为监军是合格的,此时只见他不满地叫道:“可是出来了,就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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