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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隋末大权臣-第564章

小说: 隋末大权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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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嫌征高丽艰苦,不愿出征,今天杨尚书告诉我,征高丽是国之大事,平时食君禄,享名利,现在又安能为贪图舒适而不去,所以他愿意尽遣诸弟去辽东赴战,请微臣安排…!”

    杨广微微一怔,这个回答令他有点意外,杨玄感竟然想让家人参战,一转念他便明白了,这是杨玄感在刻意讨好自己呢,他的心中暗暗冷笑一声,却假惺惺叹息道:“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不愧是太仆之后,他有忠君之心,朕又怎能不成全…。”

    杨广便对段文振下令道:“虽然他想尽遣诸弟去辽东,但朕也不能太过分,你就安排两人,可授予鹰扬郎将,随军出征…。”

    “臣遵旨…!”

    杨广没有意识到杨玄感的深虑,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心思转回正事上,又问段文振道:“朕想知道,清河渤海齐郡等地的民乱如何了…!”

    “回禀陛下,就是齐郡长白山的王薄聚集了上万人,还有清河郡高鸡泊有贼首高士达、张金称聚了几千人造反…!”

    杨广忽然打断了段文振的汇报,再次问道:“这个高士达和高熲有关系吗…?”

    (本章完)

第951章 何去何从二十() 
    “回禀陛下,两人没有关系,高士达自称北齐皇族后裔,不知是真是假…。”

    杨广哼了一声,然后不耐烦的说道:“继续说吧…!”

    “还有就是豆子岗的富豪刘霸道,也是聚了几千人,此人却是北齐遗臣,别的盗贼大都是几十人百人的小盗,皆为饥民结伙抢劫作乱…。”

    杨广点了点头,还好,事态不是很严重,他便随即下旨道:“可命令各郡都尉和鹰扬郎将,互相配合捕杀盗贼,捕到就地处斩,不留余孽…。”

    “臣遵旨…!”

    这时,宇文述却是开口笑道:“陛下,臣还有一招釜底抽薪之计,可让齐地造反之火燃不起来…。”

    杨广对他的建议极有兴趣,于是说道:“宇文爱卿请说…!”

    “陛下,那些饥民造反其实并不可怕,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击便溃,关键是不能让那些六镇余孽参与造反,他们作战能力极强,一旦造反,势必难以对付,这些人大多孔武有力,骁勇善战,陛下只要下旨,将河北齐鲁等地的骁勇善战者,皆征去辽东作战,这样既可增加辽东兵力,又可断造反之兵源,一举两得…。”

    旁边段文振却是极为反感六镇余孽这四个字,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六镇戍卒,被安置在北海郡,这岂不是在骂他,而且宇文述他自己也是六镇余孽,他却居然出这种馊主意,段文振刚要反对,杨广却是点了点头,应道:“宇文爱卿所言极是,朕准了…。”

    听了这话,段文振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当今陛下不了解民情,这样只会逼反更多人,但他却不敢劝谏杨广,因为杨广本来就不喜人劝谏,尤其在事关高丽之战,他更是不听任何劝谏,谁敢劝他,必死无疑。

    这时,杨广的目光终于转到了杨雄身上,笑了笑道:“朕想和你说一说其他的事…。”

    宇文述和段文振二人,也是识趣的都退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杨广和杨雄两人,杨广背着手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黑沉沉的夜,杨雄不敢吭声,房间里十分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广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嘶哑说道朕:“只恨朕可以相信的人太少…。”

    杨雄不知道当今圣上为何感叹,但是他还是不敢吭声,杨广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不久之后的高丽战役,他真可谓是殚尽竭虑,数月的cāo劳终于使他显得有点筋疲力尽了,他坐回了龙位,疲惫地闭上眼睛。

    过了良久,杨广再次徐徐说道:“甘州总管屈突通、凉州总管韩世谔、丰州总管鱼俱罗、代州总管冯孝慈、幽州总管元弘嗣,这五大边镇总管的兵力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五十多万,他们可都是jg兵强将,可中原腹地的军队已经所剩无几,边重而腹空,国之大忌,朕很担忧啊…!”

    杨雄心中有点受宠若惊,因为圣上能对他说这些心里话,就足见对他的信任,他也隐隐感到,圣上召他来,极可能和这件事有关,他小心翼翼回道:“陛下,微臣觉得他们都是大隋栋梁之臣,不会有不臣之心…。”

    “不是这个问题。”杨广叹息一声,说道:“若他们胆敢有不臣之心,朕早就不惜代价的把他们杀了,他们这五人,每个人在其位皆呆了五年以上,都有了根基,假如他们的部将yu图富贵,拥戴他们谋逆,朕就担心他们身不由己…。”

    杨雄之所以在皇族中能一直受宠,长盛不衰,很大程度上就是他摸透了杨广的心,杨广表面宽容,实则猜忌心极重,尤其对皇族猜忌尤甚,他最终信任的皇族,也只有自己和兄弟杨达。

    杨雄心里很清楚,杨广看似犹豫,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在这种情况下,沉默就是最好的态度。

    ······

    然而此时的清河郡漳南县,那几个月的水灾,在冬天时终于退去,但它淹没了漳南.县所有良田,断绝了人们的最后一线希望,饥荒随即席卷全县,一个秋冬全县人口锐减近半,窦建德所在的刘家屯,也由原来百余户人家锐减到三十余户,其他人家不是饿死便是逃走,可逃走也没有活路,不是落草为寇,就是死在他乡,所有的希望都断绝了,在农民们看来,大业七年的天比锅底还黑。

    窦建德没有逃走,一方面他还有一点点余粮,可以靠熬粥渡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另一方面,他又是个极为眷恋故土的人,不到迫不得已,他绝不会离开家乡一步。

    但很多事情由不得他,从三月中旬,各地便传来消息,官府开始大规模征兵,凡各乡骁勇有力者,皆要从军去辽东参加高丽战役。

    这个消息在清河郡各县ji起千层浪,如果是从军去京城戍卫,为了吃军粮,大家都会踊跃报名,但是去辽东,谁都明白,那是去送死。

    逃亡潮再次席卷漳南县,大凡是会一点武艺的,纷纷离家逃亡,连窦建德的挚友刘黑闼,也是丢下自己的妻儿,一走了之。

    窦建德却是不敢随意走,他有妻子儿女,他逃走会连累家人,而且他已三十八岁,是当外祖父的人了,官府怎么可能还抓他再者,这年头谣言多如牛毛,谁知道是真是假。

    直到三月十七日这天早晨,县尉亲自带着几十名衙役到他家中,当场就给他办理了服役登记,直接将他带走,他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每个郡都有募军名额,再拆分到县,漳南县的名额是三千人,要募集三千名骁勇善战者,如此,窦建德怎么可能逃得掉。

    尽管被募集为从军,但窦建德还是决定认命,他非常配合官府,再加上他曾担任里长,在乡中威望很高,很快他便被任命为二百人长,在县城中进行训练,准备四月初赶赴辽东。

    窦建德的训练之地,在县南门旁边一座占地七八亩的小校场内,原本是训练郡兵的场所,现在成为近五百名骁勇青壮们的训练场所,每天训练弓箭矛法,由一名郡里来的校尉统帅。

    如果不是因为要去辽东,其实这样的ri子倒也不错,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睡觉,还有一ri两餐的官粮管饱,窦建德是两百人长,还能多得一点米,托人带给妻子,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ri子不错,如果运气好一点,东征高丽说不定也能侥幸逃回来。

    这天一早,县里传来一个惊天消息,县令去征发骁勇时被人杀了,消息迅速传遍全县,连窦建德他们也有所耳闻。

    不过此时离出发的ri子还有三天,县令是死是活和他们没有关系,窦建德也和平常一样,带领手下在校场上训练弓箭,其实大家都是练家子,谁不会shè箭舞刀,这些所谓的训练只是为了应付校尉,hun顿饱饭,窦建德自己就是武艺极高强之人,弓马娴熟,既然他是两百人长,他也要做出表率来。

    “今天上午每人shè一百箭,下午是安排练矛,最后几天训练了,大家都卖力点吧…!”

    窦建德大声喝喊着,他也拾起一张八斗步弓,张弓搭箭,略略偏一个仰角,弦一松,强劲的箭脱弦而出,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靶心,引来一片鼓掌声。

    窦建德略略有些得意,捋须笑了起来,这时,一名士兵在门口喊道:“窦百长,门口有人找你…!”

    窦建德吩咐几句,转身快步向大门走去,走出校场大门,是他的妻子托人送信来了,就是他本村人,他认识。

    “四郎,什么事…”

    “大哥,大嫂让你回去一趟,说有紧急事情…。”

    窦建德现在有点担心,便回去向校尉请了一个假,由于窦建德表现得很不错,没有逃跑之心,校尉便答应,却是规定他明天天亮前必须返营。

    窦建德的家离县城约十几里,他心中担心,一路小跑回了家,一进家门便高声问道:“娘子,出什么事了…!”

    “大郎,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妻子此时迎了出来,然后低声在丈夫耳边,紧张的说道:“孙二来了,他浑身是血,好像是犯命案了…。”

    妻子说的孙二就是他的好友孙安祖,年纪比他小两岁,从小和他一起拜师学艺,算是师兄弟。

    窦建德闻言也是不由得一惊,连忙问道:“他人现在在哪里…”

    “大哥,我在这里…?”只见孙安祖从里屋走了出来,半边衣服都是鲜血,孙安祖身材魁梧,脸型瘦长,又有一个孙驴的外号,是县里有名的行侠仗义之人,他在仁寿四年曾经进京参加武举,失败后回乡开了一家武馆,招了几百名弟子习武,在县里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窦建德见孙安祖表情紧张,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哥!我把那县令给杀了…!”

    窦建德大吃一惊,连忙把他拉进屋问道:“怎么会出这种事,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上午,县令带一群衙役到我家,命我召集弟子去服兵役,我说妻子去年病饿死,官府不管,现在却要我招弟子服兵役,我不干,县令就用鞭子chou我,我一怒之下,便拔出他的刀将他杀了,估计县里马上就要抓我,我想问你借点钱…。”

    窦建德也心急如焚,回头对妻子说道:“你去柴房下面小地窖里,把那袋麦子拿出来…。”

    他妻子呆了一下,然后极不情愿地转身去了,那袋麦子她是打算留给自己女儿的。

    “大嫂,不用了…!”

    孙安祖看出窦建德妻子脸上的难sè,转身便走,窦建德叹了口气,一把抓住他,他从贴身的内衣襟上,扯下一只小小布袋,塞给孙安祖,这里面一共有十五颗银豆子,是我最后一点家产了,三天后我就要去辽东作战,顾不上你,你就自己逃走吧

    孙安祖心中感激不尽,沉声道:“我已经找人去通知了我的弟子,让他们都去高ji泊聚头,建德,朝廷不仁,你跟我一起走吧…!”

    窦建德的儿子天顺去年送米去辽东,再也没有回来,生死不知,儿媳冬天时难产死了,家里只剩下妻子和已出嫁的nv儿,他不忍抛下她们,便摇摇头,否决道:“我有妻nv,我若跟你走,他们也活不成,你去吧假如有一天,我也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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