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画风总是不对-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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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作为大神,念动法施,片叶不沾,就是每日拖着长长的蛇尾去散步,也不会沾上什么灰尘,但大概这个大神分外好洁。
所以一天三次,林勤学和钟达生都要负责给他擦洗长长的蛇尾,又长又沉,抬起来都艰难。
姬羌好几次过来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道:“白先生,竟如此好洁不成?”
白檀君懒懒地在太阳底下舒展了身子,说道:“我□□我的神祝,关你什么事?”
姬羌指着正干活干得满身水的二小,说道:“你说这样就成?”
白檀君道:“你以为该如何?”
姬羌道:“我听说过熬鹰,都是先饿着,不让它睡着,以此来慢慢驯服的。现在你却是好吃好用地养着他们,能有什么用?”
白檀君笑道:“你也说了是熬鹰,那是畜生。而我要的神祝不是畜生,他们是人。”
“哦?”
“甘事美服以夺其志,日常琐事以软其心。等他们习惯了给我干活,那就算教好了。”
“那要多久?”
“你很着急吗?”白檀君道,“急不来,天长地久,心急则易生错。”
姬羌闻言,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抹笑容,道:“不到我不急!相传夜光城下有烛阴之珠,我怕他们会找到。”
“哦?”白檀君道:“找到了又如何?我是神,天生契合天道的神灵,他们又能如何?“说到后来,他颇有些倨傲地向后一靠,长长的蛇尾一卷,将险些掉下高台的钟达生卷回来。
姬羌闻言,气狠了,看着白檀君,就道:“你这条死蛇,你别忘了,海神神位是谁给你的。你发过誓的。”
“我知道。”白檀君道:“我不会不应誓,只是我还需休养。”
姬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
“不就是一个牵丝傀儡咒吗?”白檀君不在意地说道:”好姐姐,你也别看不起人。“早前被你下咒的那个相柳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现在我是重聚相柳神力以作掩护,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牵丝傀儡之法自然也没有用。
姬羌一磨牙,道:“好,好,好!”转身就去。
林勤学看到白檀君把人气走了,凑到他跟前来,说道:“大人,这不会有事吧?”
白檀君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倒是不妨事,只是你们,最好就别乱跑了,跟着我。“
“是。”林勤学应道。
被掳来之后,先是面对喜怒莫测,作风狠辣的姬羌,然后就落到白檀君手上。白檀君虽则手段严苛,但是偶然也有关怀之处,不知不觉,二小心中竟对白檀君产生了一点感激之心。
钟达生感觉不对,只能沉默以对。而林勤学自觉是长辈,有必要护着钟达生,因而硬着头皮都要和白檀君周旋。
白檀君见这两人这般样子,不由得暗笑,心道这倒有些儿像是昔日养着小三、小四的时候了,九幽老祖事务繁忙,养徒弟的事自然很多时候也是弟子服其劳。梼杌生性暴躁,不耐俗务,这些事就又交到自己手上来了。若非如此,他也不能笼络二人。
想到这里,白檀君对这二小却是更温和耐心了些,对于小四,他始终有些愧疚,那是个再胆小不过的人了,真是可怜。
而在夜光城中静室之内,张致和神入虚空,遍历前三生,方知道自己本来根底,第一生,生为草木,乃是一竿青竹,生于仙门弟子居住之处,每日听着他们诵读典籍,灵性渐生。
可惜的是,尚未成灵,就被人伐下,后来被制成剑鞘,流落凡间之后,成了一个剑客的随身之物。那个剑客虽非修士,却是爱剑如命,日夜抱剑而眠,而坐,而立。
等到剑客死后,剑鞘化灵,在其墓前一揖,也入轮回中去了。
第二生,就是生而为人,生来无父无母,天地不羁,却成了亡命之徒,夜半而起,行刺杀之事。最终事败,死在一个侠客的剑下。
再之后才是第三生,生于灾祸之中,母亲逃荒之时,刚出生不久,就被人扔在汤锅里。幸好,楚凤歌腾云而过的时候,看到气运如云,垂天接地,停下来就看到汤锅里的瘦猴儿。
他把险些被煮熟的瘦猴儿从锅里捞起来,带走,途中喂的都是万载空清乳,不用五谷,因此这瘦猴儿体内就存留了一股先天清气,日后修炼才会事半功倍。
再然后,他看到自己习剑于瀑布之下,一剑斩出,勃发的剑气将每一点水滴完全刺穿,腾地化为白蒙蒙的雾气。
他忽然惊醒,睁眼就看到顶上装饰精致的房梁,一跃而起,一手执剑就推门而出。
此时沈中玉正站在外面,看到神气完足的张致和兴冲冲地出来,不由得笑了。
张致和站在门边,看到沈中玉笑了,自己脸上也腾地一红,也带上了笑。两人就这般,一个在堂上,一个在院中,相视一笑。
第210章 城()
沈中玉回过神来,向他张开手,道:“过来。”
张致和将剑收起,有些不安又有些雀跃,整整衣裳就走了过去,刚一走近,就被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闻到沈中玉身上的熏香味,本来绷紧的背部立时就软了下来,从站如松到立如柳,懒散地挂在沈中玉怀里,含糊说道:“先生。”说着说着,忍不住就将脸颊贴在柔滑的丝绸上蹭了蹭,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下来,颇有此处安心是吾乡的感觉。
沈中玉直接将人打平抱了起来,轻巧地抱入室内,就着这姿势坐下来,自己也放松地靠在榻上,慵懒地半合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摩着张致和的腹部。
张致和一翻过身,趴在沈中玉膝上,感觉到沈中玉停下了动作,有些不满地呜咽了一声,沈中玉自然就继续拍着他的背部,一边拍,一边挠着他的脖子。
张致和痒得直缩起来,道:“先生,别弄了。”
沈中玉听到他求饶,笑了,俯下身,吻在他的耳背上,说道:”想不想我?“
“还在调息的时候不想,等收功了之后,我就想了。”张致和认真地说道。
“诶。”沈中玉说道:”我想你了,你守了我三年,我也在外等你三年。每次经过的时候,我都在想着你什么时候出关。“
在旭日东升的时候想你,在暮云合璧的时侯想你;在春花初绽时想你,在日高蝉噪时想你,在漫山红遍时想你,在雪后初晴时想你……
气流呜呜地灌入了张致和的耳朵深处,伴随着像要钻到心底里的痒意,再听到沈中玉如此缠绵的话,张致和只觉得脑中里嗡嗡声响,轻轻抬起头,感觉耳背擦过那柔软的嘴唇,像是擦着了火星,点起的火花腾地在心底化为燎原之火。一侧头,他就咬住了沈中玉的嘴唇,不肯认输地含在嘴里舔着。
沈中玉一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用一只手居高临下地扣着他双手,不让他挣扎开去,灵巧的舌头探入了嘴唇,撬开了他的牙关,钻入到湿润温暖的口腔里,撩拨了一下张致和同样敏感的舌尖,然后两条舌头就像双蛇交尾一样纠缠起来。
等到分开的时候,张致和失神地看着精致的房梁,脑内不停地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不由得羞得满面通红。沈中玉也像是脱力了一样趴在张致和身上,手指像是无聊了一样绕着张致和的喉结划圈。
张致和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按住沈中玉道:“先生,我有正事要说的。”
“嗯。”沈中玉拖长了声音,十分懒散地说道:“你说。”一边说着,他一边忍不住从喉结那里滑下来,想要探入他的衣襟里去玩弄那精致的锁骨。
张致和咬了咬牙,道:“先生,勤学和达生他们失踪了。”
沈中玉听到这个,也停下手来,道:“这,我早就知道了。”
“那|……“张致和听到这个,手肘一撑就坐了起来,刚要说话,却忽然露出了喜色,道:”那么说,先生是有把握找到他们了。“
“不。”张致和闻言,一顿,想了想,道:“那,先生是知道该如何找到他们,只是尚无把握。”
“也不是。”依旧趴在张致和身上,沈中玉仿佛像是抽走了身上所有的骨头,懒懒地说道:“只是我知道,不必去找。”
“为什么?”张致和有些失态地强调道:“虽则他们入门日浅,但我确实将他们视为晚辈,不,亲近之人。”他想到林勤学不能算是自己的晚辈,赶紧说道。
沈中玉也坐直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部,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把他们当做亲近晚辈了。从来不曾想过让他们自生自灭。“
“那……”
沈中玉叹了口气,道:”我本想卖个关子的。“他伸手一划,颠倒天机,然后才说道:”你还记得白檀君。“
张致和闻言皱眉道:“先生的次徒,怎么了?”
“还记得就好。”沈中玉道:“当日在七杀城中,戚寒水谋反,放出了相柳的神祝,最后他也被血祭了。那次血祭招来了相柳投影。这个投影被白檀君抓住了。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神道之事,我知之不详,但我知道结果。眼下,白檀君取代了相柳,得到了相柳的大半神力。“
张致和闻言,道:“先生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落到白檀君手上了?”
“正是。”沈中玉道,”我了解他,正如他了解我,他不会放着他们不管的。他不仅会管,还会管得很好。“就是到时候事情结束之后,那两个小的心里向着谁就难说了。白檀君笼络人心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张致和听到这个,丝毫不担心徒弟不认自己这个问题,他还只是担心徒弟回不来,闻言转忧为喜,道:“这,我该谢过他才是。”
沈中玉道:”你要谢他,何不谢我?“他说着戳了戳张致和的小腹。
张致和抿了抿嘴,道:”我以为和先生计较这许多。是我失礼了,谢过先生。“
“不,不,你能和我不计较,我再高兴不过了。”沈中玉听到喜不自胜一般,抚摩着张致和的胸膛,说道:“你我之间亲密胜于兄弟。你能这般想,就再好不过了。”
“嗯。”张致和感觉有一双温热的手,正悄然地摸进自己的衣襟里,心念一动,衣带自解,埋首在沈中玉怀里,也闭着眼在他身上乱摸。
沈中玉却忽然停下了,一拍脑袋,道:“险些忘了。一会儿我们还是要去寻人。”
“嗯?”张致和睁开眼,疑惑中略带几分不满地看着他,道:“如何了?”
“若太过平静,那说明什么?”
“要不就是不在乎,要不就是另有依仗。”张致和沉吟了一下,说道,“若是前者,怎么可能;若是后者,那就陷白檀君于危地。”
“正是如此。”沈中玉恹恹地说了句,”不过,他会主动放人的。只是放人的时候再设计策,好取信于那位姬掌门。“
“那便好。”
“好了,休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我怕你把我踹下去。”
“先生,要试试吗?”张致和闻言,故意笑道。
“不……”
而在白檀君处,他确实正打发二人离去,光明正大地在姬羌的旁观下,叮嘱道:“尔等出外,不欺人,也不能让人欺。选好庙址之后,需亲力亲为,不可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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