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画风总是不对-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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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盯着那一抹血红,道:“先生,你觉得我的沉璧还算锋利吗?”
“锋利无匹。”
“剑斩美人头,也是一大快事。”张致和杀气凛然地答道。
沈中玉闻言点头道:“好。”眼神中更是欣赏,这些人把张致和当成炸毛猫来看,却不知他其实是伏虎,老虎饱了心情好任人摸,但是饿了可是要吃人的。
张致和抱着剑,潜心感觉沉璧的轻微颤动,每一下颤动都是未成形的剑灵的回应,这让张致和惊喜万分,更是耐心地和佩剑交流。
过了好一阵,他才觉得心绪,对坐在旁边的沈中玉道:“先生,是我失礼了。”
“无妨,你打算约战在何时?在这之前,我跟你说一说花神宫的路数。”沈中玉仿佛想到一点,笑道:“说起来,你和芳林姬对战还是占便宜的那个。毕竟你可是亲眼见过高陵雪施法的。”
张致和闻言一皱眉,说道:”先生说的是勒马镇那个妖神?竟然真的是高陵雪施法的景象?“
“不及本身万一,但也有些意思。估计,芳林姬施展起来威力过之,但是意蕴未必及得上。“
张致和听到这个,脸色微变,心里忽然冒出了个想法,先生为何会知道高陵雪施法的真正场面是怎么样的,起身躬身向沈中玉行了一礼道:“谢先生,我先去下战帖了。”转身回去,看着案上文房,长长舒了口气,暗道,先生坦诚待我,我却疑神疑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莫非这就是我本身心魔所在。若因心魔,与先生生隙,岂不是令先生伤心?
沈中玉在外看着房门半开半闭,心里模拟着张致和心中的犹豫不定,结丹之后易生心魔,与其让他逐渐起疑,自然要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掐断不好的苗子,等他慢慢习惯好了。
过了一会儿,张致和挥毫写就战书,出来看到沈中玉含笑坐在树荫下,悠悠然地剥着核桃,忽然坚定了决心:顺乎本心,合道而行便可,我只以先生为友。想到这里,他也笑着上前道:“先生,你看我这般写战书,如何了?”
沈中玉接过去一看,看到战帖上铁画银钩,尽是少年意气,约战就在明日,便道:“你这般只怕会把芳林姬气个半死,她定然会答应的。”
芳林姬接到帖子之后,果然是气了个半死,文字上含剑意,便是打开时也觉得割手,再看内容,却似是一把刀往芳林姬肺管子上戳,上面直接两行字:耻与同列,只愿一战!
这足够让本来就容易想多的芳林姬脑补出各种内容,气得怒骂:“这个莽夫,还敢看不起本宫!要战便战!”
在旁伺候的伥鬼侍女见她生气,不敢上前,只是在地上捡起她怒掷的书信去给张致和送去。
沈中玉和张致和解说了半日花神宫的路数,见到花神宫的回信来了,就打发张致和回去静修,道:”你该静静心了。“
张致和起来弯腰一礼就回去了。沈中玉也回到房内,召出沈弈,道:“现今青城山来的诸门派弟子不少,你去打探些消息。”
沈弈闻言,道:“不止大人想知道什么消息。”
“你去打探一下,芳林姬出道以来手上都有哪些人命。去小门派找,大门派她还不敢惹。”
“是,大人。”
“去吧。”沈中玉说着,一道敛息符扔在沈弈身上。
跟从师门同来的碧山外门弟子秋璇听到昆仑仙宗张致和约战芳林姬的消息之后,暗自咬牙,听到耳边纷纷议论,心中仇恨泛起,恨得她只能死死地交握着双手,薄薄的指甲竟在手心抓出了道道血痕。
与她相依为命多年的兄长本同是碧山内门弟子,就在筑基之后离开宗门游历的时候不幸碰上了芳林姬,结果尸骨无存。
想到惨死的兄长,秋璇一咬下唇,鲜血渗出,这妖妇竟然还将我兄长魂魄炼成伥鬼,带着招摇过市,令他连轮回也入不得。
想到这样的深仇大恨,她只恨自己修为不足,恨不得生撕了芳林姬。她的同门见她一直低着头,绞着手的样子,想到她的兄长,知道她心绪不佳,便让她先回房中歇息。
秋璇感同门心意,也实在不愿再听有人提及芳林姬三字,行礼转身回去。一路上,这两人的消息还在传入耳中,她也顾不得自己的修士身份,忍不住合十祷告,天道在上,张道长一定要杀了那个妖妇才是。
刚回到房间内,她就觉得不对,心里犹豫了一下,抽出佩剑将叠好的铺盖一挑,却掉出了一页薄如蝉翼一般的纸片,夹着一柄非金非玉,仿佛冰晶琉璃的短剑,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看,就看到薄薄的纸片上清晰地写着一行隶书:芳林重伤,将过青阳。
看到这一行字,秋璇不由得一惊,竟激动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一阵能亲手报仇的喜悦涌上心中,这果然是真的?!她又看了一眼,却发现那页纸因为太薄,一下子就被吹到半空中,然后在空中缓缓燃烧,化为灰烬,最后连灰都飞尽了。
面对转眼间就消失了的薄纸,秋璇只觉得如虚脱一般,忍不住一咬舌尖,低头一看,只见短剑还在,心里稍定,但想到这究竟是真是假,是有人给她设了圈套,还是真的有人要指点她报仇雪恨。她想到身死道消的兄长,清泪长流,暗道,无论真假,我总去一趟就是了,就算死我也要报了兄长之仇。
青阳乃是距离青城山不远的一个偏僻小镇,虽然因为出产野参的关系,居民不少,但是偏僻难至,平常就只有商人、参客会去一趟。秋璇打听到这点,不由得奇怪,芳林姬重伤了去这样一个小镇作甚?
翌日,李唯谨虽然百般头疼张致和和芳林姬居然是较上劲了,但也只能无奈安排,和来宾解释道:“这些大宗门的事,哪里到我们管。”
这话说得,各个散修皆心有戚戚然,内心暗道两大宗门实在太过跋扈。实际上张致和说的是连擂台也不必设,只需空地就可,芳林姬更是没有让人观战的兴致,也说不需麻烦。
但为了人气,李唯谨却将两人对战办成了擂台斗法一般,擂台边人山人海,团团围着就像看热闹一般。张致和第一个出场,自个跳到擂台上,向李唯谨行了一礼,然后负手按剑,看着芳林姬出来。
芳林姬的出场却就盛大多了,数个猛汉形态的伥鬼抬着洁白装饰的轿子,两行貌美的侍女捧着鲜花、香炉等物,而她穿着一身素衣,一头青丝也只用一对金环盘起,显得清丽动人,如三秋芙蓉。
她缓缓上来,虽然心里恨得要死,但仍俏脸带笑,福了福道:“张公子有礼了。”语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哀怨,更有无限娇媚。
张致和一翻手中剑,只是说了两个字:“来战!”
旁观的人听到这个,发出一阵嘘声,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若我在台上得她喊这一句,就是死了都愿意,啧啧,怎么他就走了这狗屎运呢?还要不懂珍惜。
芳林姬含愁一笑,抚了抚鬓角道:“公子就这般不喜妾身么?”这话说的娇软,但手下也不曾容情。本来侍立在侧如泥塑木雕一般的伥鬼一下子就冲了上前,一剑直出张致和。
张致和见他不过筑基修为,人剑合一,一掠而过,将伥鬼斩成两截。芳林姬却是含笑着指挥一个一个伥鬼,像不怕消耗一般拦着张致和,自己却千娇百媚地打了个哈欠,口中白雾呼出,转眼就笼罩了整个擂台。
张致和在白雾当中,只见一个又一个伥鬼如悍不畏死一般冲上前来,心里渐渐有些不耐,心火腾地一涨,直冲泥丸,烧得他脸皮红涨,内魔夹在心火中跃跃欲动,稍有不慎就能将他全身烧为灰烬,看起来局势十分危险。
第五十二章()
感觉到张致和身上内火渐起,经天劫锻炼的沉璧剑,勾连九天神雷气息,剑上电光闪烁,如银蛇游走,丝丝剑气如银针一般刺入张致和经脉之内,引起一阵麻痒刺痛。
张致和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看到手上焦黑的皮肤,不由苦笑,丹光流转,焦痂脱落,露出洁白如初的肌肤,口中念诵太上老君名号,脑内存想道德天尊之象,诸心魔邪火纷纷退去。
他见四周依旧薄雾弥漫,伥鬼周游,但此时心如止水,冷静至极,沉璧剑光一份为二,二分为四……一共分出十六道剑光,刺入薄雾之中,将薄雾搅散,然后直插在地,化为十六柄宝剑,宝剑之间气息萦流,遥相呼应,竟成了一个大阵。
花神宫弟子其中杀招就包括了桃花迷神大阵,张致和自然也会防备,虽然于阵法上算不得大家,但对宗门传授的基本大阵还是懂的,而今就以剑光演化都天降魔大阵,以阵破阵,主守代攻。
阵中宝剑摇摇,剑光刺破浓雾,正如雾中施法的芳林姬现出窈窕的身影,她仿佛也不惊讶,只是盈盈一笑,又消失在雾中。张致和也不着急,在阵中踏罡步斗,不徐不疾地催动大阵,要将这浓浓雾霭炼化了事。
这时候从浓雾中突然两个金丹期的伥鬼冲出,虽然也是一脸麻木,但是举止灵活,一个舞剑,一个舞刀,舞剑的虽然中规中矩,但不失轻盈灵活;而舞刀的却大气张扬,堂堂正正,颇有几分大家风范。这两人联手合击,刀剑交加,气势凌厉。
若果是在外游历久了的修士大概就会知道这两个伥鬼是谁,竟是刀狂王五王义君,与剑痴裴亭。这两人皆是出生幽州一代的散修,相交莫逆,结为异姓兄弟。
且不说两人本身就是金丹修士,手段非凡,又因为长久相伴,心意相通,一同创出了一套合击技法,合击之下甚至能击退元婴修士的一击。
张致和虽然对此一无所知,但在与两人对战之时,通过他们的剑法,想象他们身前也当是意气风发、慷慨磊落之人,忍不住心生怜悯,更是痛恨芳林姬。
王义君与裴亭生前曾多次互相配合,击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此刻虽为伥鬼,但也配合默契。一个刀自上往下一劈而下,似是江河直落;另一个则剑向上一撩,似是海浪上卷。
在此夹击之下的张致和只能回身避过,一招落后,二人就步步紧逼,丝毫不放松,张致和情知时间紧急,芳林姬躲在雾后兴许已经在布置桃花迷神阵,但也不徐不疾,银光如网一般罩住全身,挡住二人的攻击。
他步步后退,直至退到伏魔大阵阵眼中,恰好是十六柄宝剑连线之地,这两个伥鬼虽然动作灵活一入生人,但毕竟不是人,灵智有失,虽然在入阵之后,本能感觉不对,就要退出。
但是张致和已然催动大阵,要直接将他们体内炼法的禁制摧毁,禁制一毁,伥鬼自入轮回。沉璧勾连天罚之雷,电光流过鬼身,黑烟散发,禁制渐渐消磨。
就在此时,两鬼魂体往内一缩,然后灵气剧烈波动起来。张致和一见不好,原先插在地上的十六柄宝剑又化为十六道剑光,合为一体,裹着张致和就向后一退。
才推出百尺,那两个魂体就在原地自爆开来,一时间深埋在魂体之中的绝望、不甘、痛苦的气息弥漫而开,就连擂台外围观了半日却只看到白雾蒙蒙,正觉得无趣的众人也忍不住泪流而下,仿佛感到了难言的绝望与痛苦。
魂体自爆后的青烟散去,露出芳林姬的身影,此时她嘴角溢血,眼神狠厉,看着剑光停下同样露出身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