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画风总是不对-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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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中玉听到这个,本来十分伤感也忍不住嘴角一抽,道:“就我们两个,气息交融,无碍的。”
张致和听到这个,脸微微一红,收起宝剑就道:“那我告辞了。”说罢,就起来回身离开。
沈中玉忍不住也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把他拉住,最后还是抓了个空,看着人越走越远。
山路萦萦,人影摇摇,雨雪霏霏,华发皑皑,渐行渐远渐不见了。沈中玉眼力甚好,看着张致和穿过了竹林,又走到山道上,步过了石阶,走入了剑阁,才颓然地向侧边一歪,扶着山亭四周的柱子才站直了身子,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想到我算准了他的坚定不移,却算错了他的刚烈果敢,他虽修为不足,但也不愿示弱于人。
就这样看了半日,直到卢问鹤来寻他。卢问鹤看到独立山经,几乎被埋进雪里面的沈中玉,也是一惊,上前就道:“沈道长,你这是?”
沈中玉看了他一眼,无心客套,只是说了句:“我现在就走,还请替我与楚真人说一声。”说罢,他拂了拂身上的积雪,一拱手就转身离去。
卢问鹤本想挽留,但看到他情绪不对,还是让他自去了,回头看了一眼剑阁巍巍,也在心里暗道,师弟定要无事才好,但又想到,师弟天纵英才,定会无事的。翻来想去,他还是吩咐守门之人道:“若有消息,速来报我。”
沈中玉带着几分颓然地走出昆仑,但回到金墉城之时已经武器在手,看着闻讯而来死心不息想要围截他的人,一勾眉,露出了个带着嘲讽挑衅的笑,刚好我心情不好就有人来送死!
就在他们正要动手的时候,却忽然身体一僵,竟就不由自主地滚做一圈,沈中玉勉强撑住,硬顶着抬起头来看向空中,却在昆仑方向夕阳西落,流霞满天之处传来一声冷哼,然后是一声冷厉的女声“金墉城中不准械斗,你们是要做什么?”
众人听到这个,却是吓得不敢再挣扎,连连道:“谨遵杜真人令。”
沈中玉在旁听到,知道是昆仑仙宗的另一位化神真人慧剑无弦杜秋娘所说,怪不得无人敢驳,挣了挣,挣开了杜秋娘束缚自己的力量,转身下山。
若说这昆仑仙宗之中,三大化神,镇守琅嬛花海的饱蠹子谷梁章温文尔雅,不擅争斗,只是守着宗门典籍不问世事;而慧剑无弦杜秋娘性烈如火,刚正不阿;云中仙客楚凤歌年纪最轻,但是修为最高,生性冷淡孤僻。
沈中玉想到这些还是张致和躺在自己怀里说的,不由得心里一痛,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想到,罢了,我就当给昆仑仙宗留个面子,也给自己留个名声,莫要让阿致难做了。
后面的人看着沈中玉转眼已经失去了踪影,面面相觑,只得暂且散去了。
第八十九章()
还在朝阳峰上,原本端坐在楚凤歌跟前的杜秋娘在喊了一嗓子之后,就索性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师弟,到你这里来,连杯茶都没有?”
楚凤歌默默地扬眉看了她一眼,一身大红衣裙,宽大的袖子被紧紧地束起来,却长着一张楚楚动人的瓜子脸,虽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置气撒娇一样。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这感觉真是太微妙了,暗地叹了口气,道:“长话短说。”你本来就爱说话,再喝了茶,得唠叨到什么时候?
杜秋娘显然也听出了他弦外之音,一瞪眼,却又只好愤愤地坐下来道:“罢了,我有正经事说。”
楚凤歌点了点头,表示如此最好。
杜秋娘看着他默不应声的样子,感觉再生气也只能气自己,却一挥手遮断天机,然后才说道:“沈中玉是九幽老祖转世重修的消息,想必你也知道了。”
然后她顿了顿,也不管楚凤歌如何反应,就继续说道:”自古到今,出魔入道的人不少,但能过元婴劫的却只有他一个了。只是不知道,在他身后还有几个魔头跟着。“
楚凤歌看了她一眼,道:”无妨。“
”我知道无妨,但是我们该如何对诸同道交代。“她说着,从袖中翻出一大叠书信,放在一旁,道:”你看这些,都是说我们枉为正道第一宗门。“
楚凤歌闻言,抬头静静地看了她半日,才道:“盛名之累,何必计较?”
“你终日不出门,确实不需计较。只是你的弟子们呢?”
”哦,多些历练也好。“
杜秋娘看他这样子,忍不住道:”你这样子是要维护沈中玉,他就是你徒弟好友,也不必如此吧。“
楚凤歌摇头道:“师姐就不奇怪为何这些书信都寄给师姐,而不是给我吗?”
杜秋娘闻言一顿,却就醒悟过来,看着冰冷如霜雪的楚凤歌,道:”是我得失心太重了些。“
楚凤歌将那些书信一封一封烧了,道:”师姐性子要强,容易激动。”
杜秋娘叹了口气,看着楚凤歌很是真切地说道:”我入化神时,你刚入道途,到现在你之修为心性已然不下于我。我却是太急切了。“
楚凤歌没有再说话,却递给杜秋娘另一封信,道:“这是朔方城积雪观送来的。”
杜秋娘接过,匆匆翻看,然后就道:”朔方城主是如何管教儿女的?嫡长女都能入魔。“
“嗯。又岂止她呢?”楚凤歌道:“舅舅说了,花神宫也有异动。”
杜秋娘叹了口气,道:“大乱将至。确实不能再生事端。”
”嗯。“楚凤歌应道,”我已命朔方城中门人随时撤退。”
“也好。”杜秋娘却就转了个话题,道:”眼下,我知道我们的新掌门该是谁了。“
“谁?”
“自然是令徒。”杜秋娘语中带了几分俏皮笑意道,“我看有哪个不知死的敢在你徒弟面前挑剔我们昆仑仙宗枉为正道?”
楚凤歌闻言,嘴角抽了抽,这说的是让我徒弟狐假虎威,呸,这都是什么,索性不回答。
杜秋娘也不再管他,出门的时候就跟在外面守门的卢问鹤说道:”我刚跟你师父说了让你当掌门,到时候成婚也光彩些。高兴吗?”
卢问鹤闻言,一下子就严肃起来,道:“重责在肩,夕惕若厉,因何而喜?”
杜秋娘见到他这般严肃的样子,挥了挥手,自个走了,这师徒怎的都这般无趣。
沈中玉下山后,却无心再管那些始终要追杀他的人了,想到也罢了,就当是为我的新城增添些名声罢了。
他才刚回到城中,看到新城已经有模有样了,在城中逛了一圈,虽然人影几乎没有,但是景致却颇有可观之处。此城依山势而建,坐西北而面东南,层层起伏。从外城最低的陂田和果林,再到第二层的坊市,再高的则是为政之衙署。城主府则在西北方之高台上。
阴山宗在此经营两百余年,经由法阵净化的土地万亩有余,其中包括了一个不少的山谷,正好移民来种植粮食,养殖牲畜,估计不到十年就有足够多的产出。
从陂田去到二层的坊市,道路不能说平坦,但顺山势而修,已经是尽量直道而行,道旁种树栽花,连接着吞吐灵气的阵法,将阴煞化为成雾状灵气喷出,空气滋润而清新,和外面凄风惨雨的北邙焦土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他顺着山路走到城西城主府邸处,却是一条玉阶直接高台。台上树木婆娑,葱茏繁茂,从北方引泉入林为池,水带萦回,再流到台下,成为层层飞瀑,折射出七彩长虹,然后汇入一直流在城中的另一脉泉水。
沈中玉赞了一句好巧思,感觉心气平静了许多,却又多了些无稽想法,在外面那些到处游来荡去要杀我的人真可怜,也不知道他们直到飞升有没有可能坐拥一城,知己在怀,这般一想却就无法生气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般不争气的想法丢开,和他们有什么好比较的呢,迈步入内。在府中伺候的多是沈中玉带来的道兵,见到主人来了,纷纷行礼,汇报道:”梼杌君正在书房里处置事务,北冥真人仿佛是出去了。“
沈中玉听到自己徒弟忽然间又多了个封号,心里失笑,摆了摆手,让他们带路。进去书房,他就看到一只黑猫趴在书案上,数支笔悬在空中,在挨挨挤挤地铺了一桌子的公文上运笔如飞。
梼杌听到有人进来,一抬头看到自己师父正含笑站在门边看着自己,心里一喜,四周的笔就啪啪嗒嗒地落了一桌子。他也不管,后腿一蹬,就跳了过去。
沈中玉一把接住自家徒弟,摸了摸他厚实柔顺的皮毛,在案后坐下,看了两眼那些公文,就一边挠着他的下巴,一边说道:“你做的不错。”
梼杌被摸得骨头都要软了,勉强得意地抬了抬头,喵呜一声。沈中玉摸了摸他的小圆脑袋,说:“那就继续干吧。”
梼杌听到这个,挣扎了一下,想要表示抗议,但最后还是被摸成一滩泥,懒懒地瘫在沈中玉的膝盖上不愿起来。
岁月悠悠,逗猫正好,梼杌最后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道:“师父没有接到人。”
“嗯,他去走试剑路了。”
“嗯,哦,师父这次眼光不错。”梼杌含糊道,“我还以为又要多个紫夫人。”
“你再试下提这个?”
“嗯,不说了。”说罢,他索性将脸埋进自己的两只爪子里,整个猫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球。
沈中玉直接揪着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真把自己当猫看了?“
梼杌听沈中玉说得严肃,知道无法再混过去,蜷着腿,摇晃了一下,道:“不这样,我又能如何呢”
沈中玉道:”重新投胎。“
“我受不了这样的苦。”梼杌道,“师父重回元婴,吃了很多苦吧。就是金丹期心魔缠身,也够受的了。我怕我会疯掉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沈中玉听到他这般不争气,不怒反笑,道。
梼杌道:”吃了一次亏,自然应该明白些。“
“哦?”
“猰貐他们都是哄我的。”
沈中玉闻言,冷笑一声道:“你没这个心,他们哄不了你。再说,他们为的是我们自相残杀,最好一起死了。你自己蠢,别怪人。”
梼杌听完这个,一下子焉了下来,本来一直紧紧蜷着贴着身体的尾巴都垂了下来,道:“我看师父很喜欢他。”
“你是我徒弟,难道我还要你去奉承别人吗?”沈中玉再次感觉到大徒弟的蠢,觉得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是!”梼杌心满意足地应道,然后娇俏地喵了一声。
沈中玉痛苦地把他放下来,捂着额头发出了一声长叹,徒弟好蠢还不上进,真要命!
沈中玉想了想,在城中设了白檀君之庙,就说这能佑人婚姻子嗣。这般说也没错,新移民到来自然都希望子嗣繁盛,婚姻幸福,只是可怜白檀君堂堂男子要去管着些事,就是以此封神也说不出口。
而且,因为多数人心中想着佑人子嗣的神灵多是神女,到时候白檀君真灵重聚之日,只怕也是男生女相,根基不稳,无法再对沈中玉做些什么了。
沈中玉做完这样的缺德事之后,就将这个不肖徒弟的事丢在脑后,因果已了,以后再无师徒缘分。
随着时间流逝,更多人知道了九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