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第4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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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婴?他不是太皇太后的侄子吗?”
“怎么不信阿姊?”
刘宏连忙换上笑脸:“不不不,怎能呢!不过窦婴这人太过迂腐,只怕不好拉拢。”
“呵呵!”刘凌冷笑两声:“也有你办不成的事情?连苏家都敢派人去,一个窦婴难不倒你!姐姐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吧!”说完,刘凌一扭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在长安待了这么多年,对长安朝廷和皇帝都有深刻的理解。在刘凌看来,弟弟刘宏的做法无疑是在找死。将墨家拉进来这一招的确不错,但是却忘记了苏任是什么人?也忘记了现在的皇帝可不是当年的景帝!墨家是有些实力,一旦皇帝和苏任真的怒了,会有一万种办法让墨家消失。
坐在马车里刘凌思前想后,他在想用什么样的办法补救。是将藏身在蓝莓园的墨家巨子交给苏任,还是用别的什么办法给苏任示好?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得罪苏任的结果很严重。
拐进永安门,刘凌喊住驭手:“等一下,去魏琪候府。”
马车拐了个弯,转上东大街,朝着魏琪候府而来。街道上还是那么乱,来来往往的人群行走匆匆,那件事已经让长安陷入恐慌。奇怪的是苏家没有任何表示,皇帝也没有进一步的旨意,就连新一期的大汉报对苏家的事情也是只字未提,这一切都不正常。
已经能看见魏琪候府的大门,刘凌叫停了马车,从上面下来,在婢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朝魏琪候府走。如此放低自己的身份这还是头一次,魏琪候府的门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魏琪候窦婴被罢相之后,以魏琪候的身份留在长安。窦婴没有什么朋友,只有灌夫偶尔来陪他说说话喝喝酒。今日灌夫正好就在,两人也在说苏人家的事。
灌夫笑道:“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招惹苏小子,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窦婴摇摇头:“听说还死了人,这恐怕是苏任吃的最大的亏吧?”
“呵呵,谁说不是呢!自老夫认识苏小子到现在,能让他吃亏的人不多,这还是第一次!不过倒也没死几个,大概有六七人吧!”
“六七人就不少了,长安乃是国都,陛下身边,如此明目张胆攻打当朝官吏的也绝不是一般人,执金吾和廷尉可有消息。”
“哼!”灌夫冷哼一声:“指望他们抓住那些贼人,魏琪候觉得可能吗?倒是苏小子让我奇怪,这都几天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不像他。”
窦婴笑了笑:“等着吧!快了!”
两人聊的正好,门子禀报淮南王郡主求见。这让窦婴和灌夫同时一愣,要说朝堂上谁与刘凌没关系,除了他们两个别人绝不敢否认。刘凌亲自登门完全出乎窦婴的预料。
“可说有何事?”
门子摇摇头:“没说!”
灌夫道:“那就不见!这女娃咱们还是不要走的太近为妙。”
窦婴想了想,忽然笑了:“呵呵,老夫这下算是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明白是何人与苏任为敌,何人敢如此针对苏任!”
“何人?”
窦婴指了指门外。灌夫侧过身朝大门口看了看,虽然什么都没看到,却明白了窦婴的意思:“你是说……”
窦婴点点头:“我听说苏任在离开淮南的时候,打着陛下的名义骗了淮南王三万金,更收留淮南王不被重视的孙子,这些事情淮南王嘴上不说,心中恐怕对苏任恨之入骨。”
“淮南王真敢这么干?”
窦婴一笑:“只要不留下罪证有何不敢干的?”
在魏琪候府门外等了好一会,看见门子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刘凌便猜到了结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去丞相府。
丞相府与魏琪候府在两个相反的方向。既然主人发了话,驭手只得慢慢的掉头,然后再往西去。
丞相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隔着两条街就能看见排着长队准备面见丞相的朝臣。有些认识刘凌马车的,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偶尔还有低低的贱笑,不认识的也向旁边人询问,怎么这辆马车竟然不排队?
能在丞相府做门子,眼力绝对差不了,看见刘凌的马车,立刻跑过来,笑呵呵的帮着刘凌揭开马车帘子。
刘凌微微一笑:“丞相可在府上?”
“回郡主的话,丞相进宫了,尚未回来。”
“哦!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门子始终带着微笑,看着刘凌的车马走远,依然站在原地:“郡主放心,等丞相回来,小人一定禀报!”
刘凌在车内冷笑一声:“躲了!这田汀拐媸歉龌贰!�
马车出了西街,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车夫停下了车:“主人,还去那?”
“回府!”
蓝莓园是刘凌的在长安的家,而且在城外,需要从南门出城。倒是没有遭受什么样的阻拦,马车顺顺利利的出了南门。刚刚上了一到土坡,忽然剧烈的晃悠了一下,差点让坐在车内的刘凌摔倒。刘凌怒了,都不整理自己被摔歪的发髻,道:“怎么驾车的?回去自领三十鞭子!”
驭手非但没说话,而且还停下了车。巨大的声响震的刘凌耳朵都要聋了,驾辕马更是嘶鸣不以,若不是驭手死死拉住马缰,马匹指不定受惊跑到那里去。
不等刘凌问,随身的婢女已经揭开车帘,脸色傻白:“主人,这……”一只手指着前面,半天没说话。
顺着婢女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道粗壮的烟柱腾空而起,直冲云霄,蔚为壮观。刘凌看了半天,正要感叹,却发现冒烟的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哪里可是咱们家里?”
婢女缩着脖子眼泪已经流到了脸颊:“正是咱们家,主人,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蓝莓园的时候,整座庄园都在燃烧,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家丁和仆役慌乱的救火,然而火势太大了,就那黑烟已经呛的人不敢接近,更不要说炙热的火焰了。管家满身泥水,眉毛和胡子已经没有了,头发也卷了起来,几步扑倒在马车前:“主人,主人……!”
“起来,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擦了擦眼泪:“小人也不知道,一声巨响,整个庄园就飞了起来,若不是当时小人正好在门外,这会指不定就见不到主人了。”
看着浓浓的黑烟,望着熊熊的烈火,刘凌嗅到了浓郁的硫磺味。闭着眼睛,双手扶着车帮:“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605章 杀人者()
长安城彻底疯狂了,执金吾和廷尉丞脑门上的汗水就没干过,就连京兆尹汲暗也有些胆战心惊。自大汉建都长安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情。先是苏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紧接着淮南郡主刘凌的庄园又莫名其妙的起火,这一切还没有打理清楚,又来了一桩桩的杀人案子。
第一个死人是夜香郎王二,当整个长安城的百姓早上开门,提着尿痛便盆等不来王二的时候,终于有人着急了。追寻着王二常去的街道和地方,很快便发现王二溺死在粪桶里。一身屎尿的王二被人拿着大钩子从粪桶里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泡涨了,一股股的臭气熏的围观百姓纷纷后退。
没人知道王二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在粪桶里。仵作仔细的检查了王二的尸体,确定是溺死,没有外伤,内脏更是完好。谁杀了王二呢?又为什么杀了王二?廷尉府和京兆尹的公人们猜不出。
第二个死人是早柿子街的菜贩子求老汉,他比王二死的更蹊跷。求老汉是个鳏夫,平日里靠着贩卖蔬菜为生,而且说话和气为人也不错,从未与人有过冤仇,但就是他也死了。竟然还死在钱寡妇的肚皮上,这件事让所有认识求老汉的人惊掉了下巴。
第三个死人是一名底层官吏,隶属于京兆尹。没人对这个小官吏有印象。因为他也从来不和人打交道,分配给自己的事情按时完成,没事的时候就待在京兆尹,休沐的日子回家。一家三口过着安稳平常的生活,不欺压相邻,不惹是生非,但就这样的人竟然被杀了。
第四个死人有些来头,东市胭脂坊的老板娘。据说她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不少男人都上过她的床榻。也正因为如此,胭脂坊的生意很好,无论是大姑娘小媳妇总喜欢去她的店里购买胭脂,也希望如他一样让天下的男人都喜欢自己。
第五个死人最让所有人意外,竟然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而且死相最难看,不但被人剁了手脚,还被挖去双眼。看见这个孩子的人,无不出门一阵阵干呕,弄得现场臭的待不住。没人知道这个孩子真名叫什么,平时与他瞎眼的母亲生活在一起,这孩子也乖巧能干,小小年纪竟然养活了自己的母亲。
第六个死人是一名农夫,因为他住在城外,是第二天才被发现的。不仅他死了,全家上下包括鸡狗统统死了个干净,甚至有人发现死在墙角的两只老鼠身上也有剑伤。这一家子是中毒死的,还是最烈性的毒药,按照仵作的估计,死的时候都不痛苦,因为死人的脸上全都带着笑容。
第七个死人是城门守卫,所以就有人猜测,指定是凶手行凶之后出城的时候杀了他。因为他死在城门口,全身上下有十九处伤口,每一处都是致命伤,完全是因为血流干了才死。
这七个人既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但是都死了,而且相隔不过两天,于是乎廷尉府和京兆尹就不得不奇怪了。谁是凶手?若是滥杀无辜,长安城内十数万百姓,为何偏偏是他们七个?若说凶手就是要找他们七个,那这七个人肯定有某种联系,但联系是什么?
汲暗黑着脸,望着脚边的七具尸体,扭头看了看执金吾和廷尉:“二位,此事怎么处理?若再不禀报陛下,你我三人可就是渎职!”
廷尉点点头:“此案情重大,必须报告陛下。”
“那两件事如何处置?陛下只给了我们十天时间,明日就是期限又出了这种事情,咱们几人这官恐怕是做到头了。”
“不管到没到头,此事想隐瞒也隐瞒不住!”廷尉叹了口气:“如今整个长安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恐怕陛下已经有所耳闻,若陛下责问下来,丢官都是小事,这颗脑袋还能不能抗在肩膀上都不一定了。”
汲暗道:“此事出在京兆尹,在下罪责难逃,我这就去写奏折,无论什么结果,也只能认了!”
执金吾与廷尉也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不知道是那个天煞的惹出这么多事来?”
京兆尹、执金吾、廷尉三人为自己悲催的命运叫屈的时候,事主,或者说一方事主正坐在刘彻的宣室内吃肉喝酒。这一次苏任学乖了,无论来多少人只带一坛子酒,还是那种最小的坛子,即便是自己一个人喝也不会喝的人事不省。
对于苏任的小气,公孙贺颇有微词:“就这点酒够谁喝?别忘了,我们可就你一命,要不然你家恐怕就没活人了!”
苏任不为所动,哼一声道:“那是你爱去,我可没请你!”
公孙贺气的翻白眼:“你!你们听听这家伙什么态度,陛下替我做个见证,下次就算是这小子被人大卸八块,我只会站在旁边拍手叫好。”
刘彻呵呵笑了笑:“此事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