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第6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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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能留下三分之一的地方已经算是老天开眼,单于的部族已经不再是草原上最大的部族,他如何还能做单于?”
“难道,别的部落都是瞎子?尹稚斜能吞并父汗的部族,下一个就会是他们!”
右贤王叹了口气:“似太子这样想法的人可不多!咱们匈奴人以部族为单位,只要自己的部族不受到任何影响,无论是谁做这个单于,对他们来说区别不大。”
“哼!”于单已经抽出了宝刀,等着右贤王:“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右贤王好像没看见于单的动作一样,依旧看着西面的天空:“本王要是这么想,这会就应该在自己的王庭,留在这里等着太子殿下杀了我吗?”
于单觉得右贤王说的有道理,重新将宝刀还鞘:“你在看什么?”
右贤王道:“难道你没看见二十里之外的那群蠢人吗?伊稚邪都知道去偷袭单于的王庭,难道就没有人去偷袭他的王庭?据本王所知,伊稚邪派往阴山的军马还没有回来,此次为了给单于施压,几乎将王庭中所有的兵力都调了来,好像忘记了现如今的草原已经不只有我们匈奴人一家了。”
“你是说……”
右贤王努努嘴,顺着右贤王的目光看过去。西面的草原上一抹晚霞将天帝染成了血红色。一层层的红云如同草浪一般向西延伸。最西面的那层红的已经黑,已经分辨不出什么是草原,什么是晚霞。
一匹快马忽然间从晚霞中钻了出来,在广袤的草原上纵马是一种享受。特别是对从小生活在草原上的匈奴人来说,更是他们最喜欢的一种运动。骑术最**的人,能够在奔驰的骏马上,弯腰捡起地上一刻拇指大小的石子。那个从晚霞中冲出来的人,整个身子都贴在马背上,只伸出一只胳膊,抡着鞭子使劲的抽打马匹的屁股。
一人一骑在晚霞中狂奔,忽而钻进长长的野草中,忽而出现在乱石嶙峋的土山上。战马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而那名骑士依旧不管不顾。若放在平常,任何一个匈奴人都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战马,遭灾的时候,哪怕自己少吃一口,也不能让自己的战马挨饿,战马是他们最亲密的伙伴。
右贤王和于单一直盯着那个人,眼神都眯了起来。看着那人一头钻进尹稚斜的军营,右贤王呵呵呵一笑:“太子殿下要反攻吗?今天夜里就是最好的时候。”
“你知道那名骑士是干什么的?”
右贤王道:“从西面来的人,而且在左谷蠡王的军营中未被拦截,相比是风尘仆仆从阴山而来吧。”
于单的眼睛一亮:“汉人袭击了阴山?”
右贤王摇摇头:“那倒不一定是汉人,别的人也有可能,早上的时候我不是给太子殿下说过,在阴山的另一面还驻扎这一群马匪,他们的人数不少,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左谷蠡王还是大意了,恐怕那些马贼已经得手了。”
荆棘疯了一般在匈奴人中间横冲直撞。在马上,匈奴人是天上的雄鹰,是地上的夜郎。但是,他们一旦回到地面上,连绵羊都不如。荆棘如同一头狮子,带领着自己的狮群钻进了羊圈。绵羊们鼓起来的勇气,在他的利爪面前不堪一击。
伊稚邪的王帐就在对面的土坡上,荆棘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但是这个时候有一群人已经和守卫王帐的匈奴人拼杀到了一起。那些人的确很勇猛,无论从战阵还是配合上来说,都比他的手下强很多。若不是自己人多势重,荆棘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老二,老三,冲上去,那群狗日的正在抢咱们的东西,决不能让他们将王帐中的宝贝搬走了!”
火麒麟和飞鹞子答应一声,立刻带人从旁边凶猛的进攻。匈奴人节节败退,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结果如何?但是他们还是不甘心,如果就这样失败了,等大王回来,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全都会变成奴隶。
刘宏没有参加战斗,他的武艺是不弱,可是这里是战场,刀剑无眼,离得远点采购稳妥。不过他的部下很得力,不但率先杀进营地,还抢在荆棘前面对王帐起了攻击。只要将王帐周围的兵卒清理干净,王帐中的东西全都是他的,这是他在出兵前就和荆棘商量好的。
王帐周围的兵卒抵抗的最厉害,火麒麟和飞鹞子也在快靠近。刘宏失望的摇头叹气:“传令,让进攻王帐的兄弟们回来吧?咱们的人实在是太少,不能和那些笨蛋一样硬拼,王帐里除了金银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咱们需要的是粮食,那些无用的金银都留给他们吧。”
“诺!”籍少公立刻答应,转身下去传达刘宏的命令。
荆棘终于杀投了匈奴人的阵型,一只脚已经站在王帐钱的广场上。他对刘宏的人撤出表示满意,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这几年来刘宏这小子进步的不少、
已经虚脱的传令兵几乎是趴在地上,背后的箭矢证明他出来的时候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伊稚邪拿起帅案上的绢帛,一片血红足以说明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大王,救救他们吧!马贼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已经拼死抵挡,恐怕还是挡不住!呜呜呜……”
传令兵哭声,又引进来一个人。阿施那部低着头,来到伊稚邪身旁,趴在伊稚邪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伊稚邪大怒。重重的一拳砸在几案上:“本王难道就这么好欺负,谁都想从本王身上咬下一块肉去?”
(第八卷完)
第764章 万人空巷()
月亮已经偏西,天边黑的如同锅底。负责值守长安东门的队率吴淞抱着自己的长戟,斜靠在城楼下的柱子旁打盹。这时候是一天中天色最暗的时候,哪怕是再穷凶极恶的贼人,也很少选在这个时候出手。再说,这里是长安,国都所在,城外有南军,城内有卫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撒野?
伍长黑狗是个老兵,即便是睡觉的时候也是睁着一只眼睛。凭借着这样的本事,才能从雁门关的战场上活着回来。黑狗这小子运气好,那一次不仅活着回来,还捡了三颗人头,摇身一变也成了有爵位的人。有了爵位自然不用再去边关拼命。又引其长的魁梧,不知道被谁看上,从一个边郡的郡兵,调入执金吾,成了一名伍长。
黑狗猛然间睁开眼睛,仔细听了好一会,连忙伸手推了吴淞一把:“队率,有情况!”
吴淞翻了个身,继续自己的美梦:“这时候有什么情况?再睡一会,马上就要换岗了!”
黑狗并没有因为吴淞的冷漠而松懈,反而更加紧张:“真有人来了,还不少,都骑着马!”
吴淞不情愿的坐起身,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长安纵马,这家伙是在找死?以为咱们的弓箭是吃素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吴淞也隐约间听到了一些。一个激灵站起身,狠狠的踢着自己身边的属下:“起来,都他娘的起来,弓箭手呢?死哪去了?”
城头上一阵慌乱,好不容易将弓箭手找来。那家伙还没有睡醒,吴淞一耳刮扇过去,将那家伙打的原地转了两圈,整个人都懵了。吴淞怒吼道:“娘的,老子这是太惯着你们了,听听,人都到城门口了!”
火把一个个从城楼上扔下来,城门外的黑影里闪出十几个人人影。有人冲着城楼上大喊:“开门,雁门关急报!”
雁门关三个字吴淞听的清清楚楚,这样的事情生过不止一次,若论起来每年都会又几次,不管是雁门关,还是代郡、萧关,时不时就会有急报传来。按照常理推测,应该是匈奴人又来祸害大汉百姓了。这样的大事决不能耽搁,何况吴淞还看见那些人的盔缨是三根红色的翎毛。
红翎信使是最快的信使,通常只有边关警情才会用到红翎信使。这些人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以最快的度将手里的消息直接送到皇宫。哪怕上宫门守卫都没有阻拦的权利。吴淞打了个冷战,立刻命人开门,同时派人将东门生的事情向上禀报,将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城门只开了一个缝,红翎信使的马匹再次启动。阵阵的马蹄声踩着长安的大街,出清脆的响声,不少人都被吵醒,有些胆大的趴在门口或者窗口往外看,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看着红翎信使钻进长安城的黑暗中,吴淞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扭头看了黑狗一眼,郑重的点点头。幸亏黑狗的耳朵好使,若是自己再慢上一点,那些家伙若是怒,至少往上官哪里一通,别说自己这个队率保不住,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堪忧。
刘吉庆猫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永宁殿的门口,没顾上管那个靠在门框上打盹的内侍,急匆匆便走了进去。皇帝刘彻睡的正香,刘吉庆轻声喊了两声,刘彻没有丝毫反应。刘吉庆一咬牙,蹑手蹑脚的靠近龙榻,伸手摇晃了皇帝两下。
“陛下醒来,陛下醒来!”
刘彻被吓了一条,伸手就去摸放在床头的宝剑,刘吉庆立刻跪倒在地:“陛下息怒,奴才有要事禀报!”
待看清是刘吉庆,刘彻这才重新将宝剑放回龙床头。谁在刘彻里面的卫子夫也被惊醒,见皇帝要起床,连忙抓过一旁的披风给皇帝披上。
刘彻被人打扰了睡意,心里很不爽。用了三息时间才将怒火压下去:“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的将朕惊醒?”
“回禀陛下,雁门关急报!”
刘彻心中的怒火一瞬间就没了,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急匆匆就往殿外跑,一边跑一边问:“人呢?人在那?”
刘吉庆一手拿着皇帝掉落的披风,一手提着皇帝的谢,紧紧跟随在皇帝身后:“陛下慢些,人在宣室外候旨!”
“快悬,快去呀!”刘彻一边穿鞋,一边催促刘吉庆:“对了,去吧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全都找来,快去!”
皇帝一声令下,皇宫中鸡飞狗跳。出去找人的找人,宣红翎信使进殿的进殿,皇帝身边围着一大群宫女和内侍,一边走一边帮着皇帝穿衣。皇帝可是至高无上的,决不能以邋遢的形象出现在百官面前,哪怕是几个不入流的红翎信使也不行。
从永宁殿过来,皇帝既没有坐撵,也没有骑马,一路小跑。哪里方便走哪里,花园中最喜欢的花被踩了,皇帝看都没看一眼,回廊中最喜欢的瓷器被打碎了,皇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有几个小内侍没有来得及跪下拜见,皇帝也没有说什么,风风火火的从他们身边穿了过去。
后宫的妃子和太后也都被惊醒,卫子夫第一时间去了长乐宫向太后问安,顺便说说原因。总之,皇宫中,从刘彻醒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别想再睡了。
朱雀大街上也是人喊马嘶。窦婴第一个干赶到皇宫,立刻就被内侍带去了宣室。传旨的内侍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但窦婴看见几个站在宫门外的红翎信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跟着内侍,进了宣室,不等窦婴行礼,刘彻道:“丞相免礼,快快请坐!”
太尉和御史大夫也都到了,刘吉庆伸长脖子高喊:“宣,红翎信使进殿!”
所有人都不说话,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大门口。刘彻也是如此,他最急切。自从苏任送来计划书之后,刘彻就兴奋的睡不着觉。正日和最亲近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