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隋-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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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部的崛起引起了罗艺的警惕,尤其是在去年年底于仲文大将军解散府兵南下护驾之后,罗艺擅自出兵占据了涿郡、渔阳、安乐、北平和柳城五郡,其所为已经形同割据一方,并与窦部发生数次冲突。此次前来增援我军的王伏宝和罗寿便曾于一个月前在文安和啵卮笳搅匠。剿郎舜锿蛴嗳恕4耸惫楦接隈疾康耐跣氚魏臀旱抖渤没磁眩季萘松瞎龋冀ǖ虑泊蠼哐畔颓巴址ィ终娇霾幻鳌�
再说说江都。自隋帝二返江都之后,终日宫门紧闭,不理政事,朝中诸事尽委于虞世基和裴氏兄弟。今年初,隋将张须陀领兵三万西征,意图扩大江都小朝廷的粮赋兵源之地,结果十日之内兵不血刃的连占丹阳、历阳、钟离三郡,杜伏威几乎是不战而逃。杜伏威没胆子打张须陀,可是转过身去就对萧铣不客气,双方在江夏、安陆一带大打出手,至今战况不明。
张须陀西征之际,王世充也开始北伐,先后收复下邳、彭城,并与亲自赶来增援的李密部于沛县、萧县、永城一带对峙。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想那瓦岗军中,堪称中流砥柱的当属内军,这些年来瓦岗军东征西讨,哪一战不是内军首当其锋从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所谓的外军不过相当于我磨坪山的守兵和屯田兵罢了,而蒲山公营成立的时日尚短,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装备训练水平均远逊于内军。所以无论是攻伐东都还是与隋帝对峙,一直是以内军为主,而李密作为瓦岗军实际上的统领者,更是从不轻出。
而此次王世充兵不过五万,下邳、彭城也仅是瓦岗的羁縻之地,况且被双方反复争夺易手多次,如何使得李密急吼吼的亲自下山迎战?而且所带之兵还是以他的嫡系蒲山公营为主。更奇怪的是,一直负责这个方向作战的内军大将单雄信和王君廓反而就在此时撤回了瓦岗。
无忌曾闻,翟让与李密之间似乎生出了龌蹉,关系颇为紧张。只是此事一直未有实据,今日结合主公的这番经历,看来传言似乎不虚”
“此事绝无可能!”长孙无忌话音刚落,祖君彦便大声反驳。
“尚德兄有何高见?”
“此事乃君彦所亲历。想当初翟让与密公初见,便为密公所折服,甚至甘愿拜其为师,但为密公所婉拒。即便如此,翟让仍依密公所求,联合河南河北义军奉先楚公为主,共谋大隋天下。先楚公兵败之后,翟让派人四处寻觅密公下落,甘愿将瓦岗之主奉与密公。如此真情实意,如何做得了假?此事必然另有因由。”
杨霖闻言长叹一声,说道:“尚德兄啊,你就是太老实啦!”
祖君彦一怔,拱手道:“愿闻少主高见。”
杨霖突然站起身来,朝还在沉思中的杜如晦深深一揖道:“克明兄大才,小弟自问不及,甘愿逊位让贤,还望克明兄不弃。”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试探啊!要是换了一个主公说这话,当臣子的除了真的造反以外,就剩下拿刀抹脖子一条路可走了。不过杨霖不一样,这货成天就没个正形不说,对臣下别说严苛了,简直都放纵得没个样子了,所以大部分人都当他又在拿老杜开玩笑。不过即便如此,杜如晦还是有些不高兴,斥道:“都什么时候,还在胡闹!”
“还说我胡闹,你当着外人揍我就是正经闹了?赶紧的,陪我演戏!”
一听说是演戏,杜如晦就知道杨霖是有了什么鬼主意,便板着脸应付道:“臣下才疏学浅,不堪造就”
“停停——老杜你的台词不对!算了,咱直接化千言万语为行动吧!”
说着,杨霖便把杜如晦按到主位上,然后大礼参拜。然后不等杜如晦和众人回过味儿来,他便走到大堂中间对众人说道:
“现在老杜好比李密,我呢就是翟让,我先来说说我的心路历程。
老杜是高人,我是草包,所以为了我们的大业着想,我是诚心诚意的让位给老杜,绝不掺假。可是这世间事啊,都是想着容易一做起来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老杜当老大了,我虽然知道这事做得没错,但是一看到我从昔日高高在上沦落到现在立于人下,从一呼百应到门前冷落车马稀,连拍马屁的都没剩下几个,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再加上以前受我重用的人,现在老杜就未必看得上,所以再有这帮子对老杜心怀怨念的家伙一撺掇,你们说我对老杜能没意见吗?”
杜如晦捋着胡子点头赞同道:“主公说得没错。老夫坐在这张椅子上,环视诸位一圈下来,心里总觉得每个人看我的眼光里都充斥着质疑、愤怒和不平之意——不用解释,我当然知道你们没这么想,可我要是李密就一定忍不住这么想。所以我要做的除了尽量收拢人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同时尽力分化、削弱主公的权势。”
“这就对了嘛。我不服,你不忿,咱俩要是能和平共处就见鬼了。尚德兄,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这就是人性啊!谁都无法避免,只有我除外!”
“切!”众人送杨霖一堆大白眼。
这时候一直在跟胡子较劲的房玄龄终于开口了。
“主公与克明兄所言甚是,如无意外,翟让与李密确实是出现了问题。但要说他们之间会兵戎相见,愚以为暂时还不至于。毕竟现在天下纷乱,多方割据,若是此时内斗,弄不好就会为人所趁,两败俱伤。翟、李都是聪明人,断不会做出如此蠢事。
翟让的办法是以战功招揽人心,重建威望,他选择的攻击方向应该就是东都。他虽让位于李密,但是仍然受到瓦岗内军的效忠,程知节、徐世绩等大将持续不断的给屈突通施加压力,并最终形成了对东都的包围应该都是出自翟让的手笔。因为李密一直以来都极力反对进攻东都,表面上的理由很是堂皇——诸侯相争,谋定后动,所以不赞成首先攻打东都这样的坚城以避免重大的损失,给其他势力以可趁之机。实则是他嫡系的蒲山公营迟迟不能成军,他是不想让这么大的功劳被翟让独吞。
所以当内军包围东都之后,最着急的可不是越王杨侗和守将屈突通,而是李密。所以辅机所言奇怪之事其实一点都不奇怪,这位瓦岗军的二号人物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在瓦岗几无立足之地,这才急吼吼的去找王世充的麻烦。要说到奇怪,还是徐世绩不好好的包围东都,反而跑到我们这里来才是真的奇怪。房某以为,这一定是翟、李二人之间又出现了什么新的重大变故。”
杜如晦插话道:“其实此事倒也不难猜测。李密急吼吼的跑去跟王世充纠缠,我以为并非为了争功,反而是为了逃避。此言何解?当前瓦岗军中,李密虽握有蒲山公营,外军的骨干也大都倾向于他,但是世人皆知,瓦岗军的精华在内军。翟李二人此时虽未内斗,但这一日必然不远,李密想要斗过翟让,仅凭现有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必然要引入外部势力。但是这个外部势力对于李密来说,首先这股势力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既不能是引狼入室还要能为李密所用;其次必须对翟让具有一定的震慑力,哪怕是道义上的;最后在干掉翟让之后,这股势力能够被李密消化掉。你们想想,这天下虽大,豪杰虽众,能符合这些条件的又有几人?”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杨霖。
杨霖懊恼的揉了揉鼻子道:“你就直说这个草包加倒霉蛋就是我得了呗!”
杜如晦嘿嘿一乐,道:“还真只有你最合李密的心思。不过你曾被这老头认定是个冒名顶替的大骗子,又拒绝过你的求婚,甚至要把蔓珞娘子另配他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哪好意思再厚着脸皮来求你帮忙?所以就把王世充当借口溜掉了,让手下人来办这个事。而翟让也不是傻子,知道你要是上了瓦岗能给他带来的麻烦,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近水楼台的徐世绩以应邀赴援的名义北上河东,名义上是跟突厥人打仗,实则是想把你拉到他那一头。”
“嗯,两家都拉我当帮手,你们说咱们应该站在哪一边?还是哪一边也不站,干脆跟他们来个三国杀?”
第一百二十章瓦岗强军()
基本搞清了各路牛鬼蛇神的小心思,杨霖便不再跟他们客气,跟李渊和宋老生略一商量,便下令两日后兵发善阳。
徐世绩果然主动请缨愿为先锋。有瓦岗军带头,窦建德的燕云轻骑和罗艺的幽州边军自然不甘人后,这对一个月前还打生打死的老冤家被杨霖安排在了两翼,与瓦岗军齐头并进。
沿途不时有突厥人的游骑出没,少则数百,多则上千,经常向隋军发起试探性的攻击。这下子就看出这三支先锋军的不同了。燕云轻骑擅游斗,尤其是当杨霖发现他们并没有打雄阔海的主意之后,愧疚之下将简易版的蒙古歹射法传授给了王伏宝,使其更加如鱼得水。燕云轻骑打起仗来说白了就是兜圈子,带着突厥人倏忽间跑没了影儿,倏忽间带着大拨箭雨的呼啸声又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钻了出来。反复几次之后,往往就能看见他们得得瑟瑟的拎着突厥人的首级跑回来跟别人臭显摆。
跟燕云轻骑的灵动飘逸不同的是,罗寿统带的幽州骑兵保持了边军固有的血勇和彪悍,不管对面的突厥人有多少,也不管是否必要,反正幽州骑兵们就是冲刺、对撞、凿穿,然后再冲刺、对撞、凿穿。总之一句话,不服就是干!拼光了拉倒,你要是拼不光我,你就得被我拼光!
所以短短两天下来,幽州骑兵就已经伤亡过半,这要是换支军队弄不好早就溃散了,可是罗寿还在跃跃欲试,看来“拼光了拉倒”还真不是句场面话。杨霖跟罗艺又没仇,哪能让他们死绝了?赶紧让达奚莫熊率本部人马把他们替了下来。不过达奚很快就回报说,他那边的突厥人早就跑得没影了,看来是被罗寿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吓得不轻。
而徐世绩麾下瓦岗军的表现,则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自古以来,骑兵就是步兵的克星,其依靠速度和冲击力往往可以很轻易的冲垮步兵的阵型,而失去阵型保护的步兵在骑兵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就算战局不利,骑兵通常也可以很轻松的摆脱步兵的纠缠,两条腿哪能跑过四条腿?所以步兵对上骑兵,往往面临打赢了追不上,打输了跑不掉的窘境,能打出个击溃战就是难得的胜利了,谁听说过一支纯步兵能整建制的围歼骑兵、而且还是在最适合骑兵作战的平坦荒原上?
瓦岗军就能!
面对这一万多装备精良的隋人步军,零散的突厥游骑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去找死,不过又不想放过这块喂到嘴边的肥肉,于是便到处召集人手。最后连被燕云轻骑气跑、被幽州边军吓跑的那些同伙都找来了,终于凑了五千多人。五千骑兵对万余步兵,在突厥人眼里不是胜算大小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失败的道理。
突厥人用的仍然是叠阵法,第一拨是千余人的拓揭去破阵送死,然后以千人为单位叠浪攻击,攻势滔滔不绝,直到将隋人的军阵冲破、冲垮为止。
徐世绩则将瓦岗军布成三个方阵,一前两后呈品字形配置,突厥人的拓揭即将与顶在前边的方阵接触时,他的令旗一挥,瓦岗军的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