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分隋 >

第15章

分隋-第15章

小说: 分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龅貌磺帷�

    “安寿啊,你也知道你家郎君那个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这些天我被人家追杀得那个惨啊,更惨的是压根不知道这都是咋回事!小七就是个糊涂蛋,现在可算遇到你这么个明白人了,你赶紧给我说说咱家的事。”

    “郎君都想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的全部!”

    安寿伶牙利嘴,说得倒也清楚。

    安霖,十六岁,京兆华阴县人氏,是华阴第一富户安海的独生子。安海少年时外出行商,中年暴富后回乡置业,几乎把半个华阴的田地商铺都纳于名下。不仅如此,安海在家乡搭桥铺路、修庙办学,还拿出大笔资财创办“积善堂”,收留因战乱天灾流离失所的鳏寡孤独,老病皆有衣食所养。华阴县内乃至整个京兆郡,提起安海,无论贫富贵贱无不称道,就连那些眼睛长到脑瓜顶上的世家子弟,都不知何故愿意折节与安海这个商贾相交。京兆太守亲赠“造福一方”匾额,并向朝廷举荐,要不是最近朝廷上下事端频出、焦头烂额的,说不定安海已经获了官身、集财权名于一身了。

    安海原配夫人刘氏,生产安霖时难产而死。这些事都是安海在外乡时的事情,安寿也是听说而已,只知道安海再未婚娶,仅此一子,视若掌上明珠。安霖自幼聪颖过人,三岁识字,五岁能诗,八岁入县学,十岁上下便以诗词歌赋做得花团锦簇名闻乡里,十三岁便被称为“华阴第一才子”,县学以“文才秀美”荐为“举人”,应试秀才科。谁知安海突然间不知中了什么邪,多少官宦世家子弟求之不得的好事,居然视之如同洪水猛兽,请辞举人不说,居然还要替儿子退学。县学的严老夫子闻之大怒,跌跌撞撞杀上门来,两个老头一通大吵,差点抡起王八拳,直到县令亲自出面说和,才达成妥协——学没退成,举人却是说破了天,安海也不答应。

    安霖六岁时随护院武师习武,十岁拜因伤归乡的前左骁卫越骑校尉杨守成为师,习学马步骑射功夫。至十四岁艺成,弓马娴熟,尤擅使一杆重四十余斤的马槊,可驰马一槊连穿四木人而犹有余力。于是相同的故事再度上演,杨校尉爱才心切,以“膂力骁壮,可任之以爪牙”为由向左骁卫大将军府举荐安霖从军——你安海不让儿子当文官,那从军应该不反对吧?要不这孩子还能干点啥?不就废了吗?再说,军府一声令下,那就是军官了,那可不像举人说辞就能随便辞掉的。

    谁知杨校尉自以为有了张良计,安海却自有过墙梯。安海似乎打定了主意非得毁掉儿子的前途不可,先是暗中通过关系找到大将军府官吏,赠以钱帛美婢,再明里寻数名亲族子侄从军,并向右骁卫赠送百名健奴为役夫。结果,安霖军官没当成,安海倒是又收到大将军府的类似军民鱼水情的匾额一块。至于杨校尉气没气死安寿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已被安海列入拒绝往来的黑名单,安家庄方圆数里内拒绝其靠近半步。

    于是乎,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允文允武前途无量的安霖,如今成了不文不武、一事无成的二世祖。曾经伏案苦读过的子史经集被安海一股脑当成柴火塞进了炉灶,曾经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刀枪剑戟,被安海回炉再造制成了农具人人都说安海中了邪,可是人家置业经商做善事样样如常,对于种种非议置若罔闻。再加上安海财雄势大,善名显于乡里,旁人除了说三道四却也无可奈何。

    对于自己的这个身份,安霖还是很满意的。富二代兼准官二代,吃喝不愁花用不尽,还不用管它什么军国大事,世界和平更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至于崔判官说的什么世界毁灭不毁灭的事情,安霖可不着急。且别说那是几百年后才要操心的事,就算只有几十年、几年,安霖也不着急。要知道,拖延症可是他上辈子就没治好的绝症。

    至于安海的古怪作为,安霖更是求之不得。什么诗词歌赋啊,现代诗他倒是能做出几首来,说到古体诗,除了抄袭古人,他也就是“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举头擦把汗,低头接着干”的水平,还不把严老夫子之流气出心梗来?什么马槊啊骑射啊,也就是在电视里见过。他自己练过的,第六套广播体操算不算?

    不过那个正版安霖在前十几年打下了一个好底子,文武全才,小有名气,进可谋一官一业,退可养一族一家。就算按照现在的安霖一向坐吃等死的性子,也可保一生无忧,算是古代的四有青年了。

    想到这里,安霖简直都快忘了凄惨的现状,很快乐的点点头,说道:“嗯,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些。这两年我都在做些什么呀?还有我这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安寿明显有点迟疑,抬头偷瞄了安霖一眼,立马神情坚定、立场鲜明的答道:“郎君您这两年除了偶尔去县学应卯之外,广交八方良人义士为友,游学四方,学以致用。咳扶助妇幼,惩恶扬善,仗义疏财,资助地方发展”

    “我呸!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当郎君的不要脸,你这个当下人的更不要脸!”

    正当安寿拍马屁拍得口沫横飞天花乱坠,安霖听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就被一个声音宛若黄莺出谷又咯嘣溜脆的小丫头非常不和谐的打断。

    不用瞅安霖也知道,对他的态度经常在冰火两重天间不断变换的,除了小七还能有谁?

第十二章论四有青年安霖的倒掉(下)() 
“小七啊,我今天没得罪你吧?话说得这么狠毒多伤人心啊!”安霖十分委屈。他这些天经常听到小七抱怨他以前如何作恶多端、如何的欺负她,可问题这些事情跟他这个冒牌货有半毛钱关系吗?

    “哼!”小丫头小瑶鼻翘得高高的,小嘴鄙夷的撇了撇,对安霖一副装可怜的做派不屑一顾,把一个大食盒重重的搁到几案上,便扬长而去。

    安寿此时已经吃了个半饱,有了些精神头,便一边利索伺候安霖用餐,一边体贴的安慰道:“郎君不用理她!这个小七一向不知情不识趣的,连小的都看不惯她。郎君您是不跟她一般见识,要是放在以前家里,早就把臭丫头一顿板子打死了”

    “别这么说,咱家现在就剩下这几口人相依为命了,还有什么可争可吵的。”安霖饿坏了,一边吃饭一边制止了安寿愈发没边没沿的马屁。

    安寿自然唯唯称是,安霖又问道:“小七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

    “郎君您别听那个丫头胡说八道,小的对您是忠心耿耿,跟您说的句句是实。”安寿继续谄媚的点头哈腰,瞎话说得面不改色气不喘。

    “说老实话!”安霖不高兴了。

    “这个”安寿似乎有点害怕,又似乎有点不习惯郎君现在的态度,犹疑了半天,但是身为下人早已渗透到骨子里的服从性,还是让他开了口,“郎君您真的想知道?”

    从安寿夹杂着马屁和文过饰非的絮絮叨叨中,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在安霖眼前缓缓的倒掉

    在神奇老爹安海抽风似的横加干涉之后,安霖不但学业无成而且仕途无望,在这个年代,等于断了正途。既然不能入仕,反正安家也不是什么诗礼传家的世家大族,子承父业做个商贾虽然低贱,却也不算出格。但是安海宁可自己四处奔走日夜操劳、年不过四旬便已两鬓斑白,也不让儿子插手自家的产业。于是乎,原本习文练武惜时如金的安霖,彻底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年少多金又有大把的时间无处打发,安大郎君很快就成了一枚四处是缝的蛋,狂蜂浪蝶蜂拥而来。

    安霖喜欢跟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好——安海盘下了县城里最大的“醉仙楼”,从京师请来名厨亲手为儿子打理美食。儿子又好上了路边摊小食店?好——安海几车铜钱撒下去,县城里的小食店一夜之间全都姓了安:安海这是怕儿子吃坏了肚子,又没时间一家家的检查食品安全,干脆全都买下自己派人管着放心,反正也没几个钱

    儿子最近又混迹于青楼夜不归宿了?安海有点发愁,传闻近来青楼花柳病高发啊,万一儿子染上一想到这安海就毫不犹豫的跑去人市,买下四个年轻貌美的小丫头给儿子当侍女。结果没消停两天,安霖照钻青楼无误,派人一打听,原来儿子偏好

    安海大汗

    可安海再设身处地的替儿子想想:儿子自幼失去娘亲,莫非是想寻找母爱一念及此安海倒没立马给安霖找来十个八个后妈,而是快马加鞭二赴人市,买来四个已婚妇人换掉那几个小丫头送进儿子房内。这回儿子在家老实了一阵子,安海的心刚放下,儿子又钻青楼去了。

    安海绝望啊,使人再去打听,原来儿子偏好的,是有风情的安海一咬牙、再一狠心,无视亲朋好友的鄙夷,把一张老脸扔出华阴县,摇身一变成了县城最大的妓院“苏三家”的东主,而且把儿子喜欢的窑姐统统买来,除了儿子概不接外客,楞把这个华阴县欢场恩客心中的圣地变成了安霖的私人专属会所。这下子儿子安全了,安海放心了,欢天喜地的做生意去了。

    至于说安霖肌肉膨胀、精力过剩今天揍了张家小子,后天调戏了李家娘子,初一偷了老王家的鸡(你说这不纯粹是闲的吗?),十五又踹死了老刘家的羊,这还算事吗?医药费、误工费、车马费、青春损失费什么的你要多少?什么一贯?安家给十贯!王家丢了五只鸡刘家死了两头羊?安家统统死一赔十!也就是当地民风淳朴,加上安海在家乡广做善事,街坊四邻乃至官府哪个没得过安海的恩惠好处?所以看在安海和钱的份上,安霖横行乡里作恶多端倒也没惹出多大是非,偶尔有个别堵住安家大门等着碰瓷的泼皮无赖,也多被捕快武侯什么的热心给打发了。

    烦倒也有。一个是安霖在“醉仙居”跟一伙外乡客抢座位。人家外乡客坐得好好的,安霖非让人家滚蛋,外乡客初来乍到哪知道你安霖是哪根葱,自然不让。于是安霖就兴高采烈的跟人家打起架来,劈刺钩挂——安霖使出他杨师傅当年驰骋疆场杀敌无数的功夫,打得一众身粗手笨的外乡壮汉东倒西歪哇哇大叫。安霖越打越高兴,拿胡床当马骑,嘴里还“咴咴”的学着马嘶,把根支窗用的短棒当马槊使,脑海里畅想着自己当年校场上一槊连穿四木人而犹不止的飒爽英姿,顺手一穿,这回倒是只穿了一个——不过是真脑袋。

    得,玩出人命了,安大郎君也把自己玩进了大牢。不过没关系,安海为儿子高难度擦屁股的高光时刻又到了——安海连夜钻进了县衙,第二日又飞马跑进了京师。待到县尊开堂审案的前夜,安海再入县衙内堂,交给了县尊一封书信——安寿信誓旦旦的说是一位在朝廷上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亲笔求情书信。然后安海又进了大牢,先找到儿子,再去找被同时拘押的原告,商谈至天光放亮方才离去。

    于是第二天开堂,原被告众口一词,双方因琐事争执而斗殴,安霖只是旁观而未动手,死者是被安寿的同事——马夫失手打死。于是县尊从善如流,判决马夫因过失杀人,流一千五百里杖一百;安霖御下不严致使奴仆犯法,笞五十。不过据安寿说,最后挨了那五十下竹板的,是安寿的屁股。

    两天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