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隋-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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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可是连翟让都揍过的,老王可不认为自己比他家主公还牛叉以至于杨霖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不过这事实在是难办啊,他犹豫了半天,直到杨霖的拳头都抡起来了,他才勉为其难的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呈给了杨霖。
“啥玩意?翟弘那个混球要娶襄城,还定下了十月廿三的吉日,让老子去喝喜酒?”
“呃,正是东平王(翟让封的,即翟弘——作者注)与襄城公主一见钟情,那个两情相悦,愿结为连理,还请王上成全”
“成全个屁!老子不同意,翟弘就谁也甭想娶!”
“王上此言甚是无理!”王儒信受了好些日子的夹板气,也憋屈够了,而且杨霖跟襄城公主非亲非故的却横加干涉翟弘的私事,实在是不讲道理。老王就算是泥捏的还有三分火气呢,闻言忍不住勃然大怒道,“此为我主私事,无关王上,王上何必多此一举,引起两家龌龊,横生是非?”
“谁说跟我无关,关系大了去了!”
“王上此言何意?”
“第一,襄城是我的地盘,公主既名为襄城,那就归我管!第二,公主金枝玉叶,贵不可言,翟弘算个什么东西,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老子看不惯!第三第三是啥来着,编不出来不管了!反正你让翟让老老实实的把襄城公主交出来啥都好说,否则我就跟他没完!”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昏君无道祸民,皇族与其同罪,世人尽可诛之!我家豫王念公主一介弱质女流,不愿与之为难,允其下嫁东平王,已是天大的仁慈,有何过错,谁人可以非议?此襄城非彼襄城,王上岂能胡言乱语一概而论!且王上辱及我家豫王,就不怕引来刀兵之祸?”
“我靠,你还吓唬我?信不信我揍死你等会儿,翟弘那个混球还没把公主咋样吧?”
“东平王乃守礼君子守礼之人,对公主一片赤诚挚爱,岂能亵渎?”
“还没动手就好你今天这顿揍暂时免了,你赶紧派人告诉老翟,十日之内把襄城给我完完整整的送过来,啥事都好说,否则老子立马发兵去削他,你信不?”
“真是欺人太甚!密公之女本已许配东平王,被你横刀夺爱,此为前事,或事出有因可以不提。如今公主与你非亲非故,你却又要夺东平王所爱,这是何道理?难道你以为我家豫王、十万瓦岗内军可欺否?”
“还真让你说着了——我就是看姓翟的不顺眼,就想抢他媳妇,他娶一个我抢一个,娶两个我抢一双!”
“你”
“少他娘的废话,你就是个传话的,还真当你有几斤几两呢?赶紧的,麻溜儿派人送信,再磨叽信不信我揍你!”
王儒信被杨霖气得全身乱颤,差点脑溢血。不过这关杨霖什么事?他把老王吓唬了一通就算完成了营救老婆闺蜜的大事,剩下的就是带着大外甥骑大马去喽。
前边说过,杨霖对于保密工作不怎么上心,只要稍加留意,连他一天出过几次恭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所以杨霖跟王儒信闹翻脸这事没一会儿工夫就传遍了大半个东都,本就在明里暗里勾勾搭搭的各路使者这下子走动更加频繁了,等到夕阳西下、东都的十二座城门将要关闭之时,十几路快马风驰电掣般的窜出了东都城,向着各自老巢的方向疾驰而去。
杨霖的一干重臣们也没闲着,相约着来到校军场,找到了正跟熊孩子杨侗玩得兴高采烈的杨霖。按照常规,如果要是来找他兴师问罪,打头炮的必是老杜无疑,而要是杨霖一不小心干了点让他们省心的事,那么夸奖鼓励的活儿就非老房莫属了。
“主公大智若愚,此一番以襄城公主为名威逼翟让,既合大义又为其留足了余地,无论其作何反应主公皆可进退自如占尽主动,堪称有四两拨千斤之功。微臣等枉称智谋之士,然一时半刻之内也难得如此妙策,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这儿又没外人,你拍马屁我也不给你发奖金再说了,我就是为了完成老婆交给的任务而已。我家那位三娘子发话我敢不从?换了你老房也不敢招惹她吧?”
“微臣所言尽是实情。翟让冒天下之大不韪收容宇文逆贼,惹陛下震怒、群议汹汹,如今密公与窦公奉谕讨逆,与其陈兵对峙,大战一触即发。此战一开,无论谁胜谁败,天下均衡之势必不能守,逐鹿之战就此展开亦未可知。故而此战非翟、李、窦三家之事,其走向发展与包括我军在内的天下群雄息息相关,想要息事宁人或是束手旁观者不是蠢货就是傻蛋,只是何时介入、介入到何种程度的差别而已。此番各路使者云集东都,名为恭贺主公大婚之喜,实为打探我军动向。而微臣以为,我军方经大战,军备不整、物资不齐,实不宜轻举妄动,然则主公名为隋臣,陛下又遣裴侍郎相逼甚急,不有所动作也是不妥。此番主公托逼迫翟让归还公主之辞,无论其是否妥协,都给了我军休养生息、与各方势力接洽转圜的时机,故微臣等乃是真心诚意以为主公贺。”
“哦这就是你归纳的中心思想?为啥我这个亲历者都没想到?其实我就是瞎猫撞上了个死耗子,本来就想吓唬一下王儒信而已要是翟让不理这茬儿,非得把公主嫁给翟弘那个混球咋整?”
这回接过话茬儿的是国尉杜如晦:
“今日至翟让拟定的十月廿三公主下嫁之期还有二十日,不管其对主公的威胁之辞作何反应,微臣以为我军都应该作出反应对其施加压力,这样一来仅凭李君羡一路兵马压制东郡便稍显不足,主公应下令尚在荥阳休整的李仲文、侯君集部即可东进与李君羡汇合,以五万大军缓缓推进至两军交界处,或可迫使翟让让步。”
“克明兄所言甚是。”房玄龄插言道,“如今密公正与翟让对峙,又恐战不能胜或折损过重为人所趁,正是进退两难之时。主公应趁机与其交涉,一旦翟李开战,我军若发兵东郡为其分担压力,则无论胜败,密公均须将颍川割让与主公。一旦颍川落入主公之手,则我军腾挪余地骤增数百里,襄城、荥阳可保无忧,王世充一个千里奔袭便使得我军阵脚大乱之故事将再不复矣!”
杨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同样是嫁闺女,李建成带来了上百车的厚礼,这还仅仅是打前站,真正大头的嫁妆要等到杨霖大婚之时由他老丈人李渊亲自护送过来,而李密的代表柴孝和这次可是空着俩爪来的,而且对于嫁妆之事只字不提。虽然就算李蔓珞穷得叮当响也一点不影响杨霖娶她,可毕竟对这位抠抠嗖嗖的老丈人有点犯嘀咕,这回要是能从他手头生抠下一郡之地他心里也能平衡点可是没等他高举双手双脚赞成,一直默不作声的长孙无忌却开口了:
“房相与杜尉所言微臣甚是赞同,只是两位尚未回答主公此前所问——一旦翟让软硬不吃,就是不肯送还公主,那时主公将如何应对?难道也像窦建德那般全不顾大局、贸然发兵与其相争?”
第二百四十九章酸枣互保()
这个问题杨霖曾无意见问起过,只是无论房杜都没当回事。毕竟襄城公主无论如何尊贵,也不过一介女子而已,将其还给杨霖丢掉的不过面子而已。就算堂堂大隋公主嫁入翟家能让他家祖坟冒青烟、以后见到熟人打招呼都倍儿有面子对翟让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罢了,可一旦因此惹翻了杨霖这个一向脑子一热连亲爹都不认的愣头青,他要是跟李密和窦建德合起伙来,那时候翟让丢的可能就不光是面子了,弄不好连里子都保不住。
所以他俩认为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翟让就算再蠢也不至于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可长孙无忌显然不这样认为。
“微臣曾闻今日郑公曾对主公言道,翟让此人‘行大事则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此语可谓一言中的也”
“你等会儿!我跟老郑这么私密的谈话你都知道了?”
“呵呵,主公的一语一行,凡是想知道的早就都知道了,何况微臣职掌机要主公可知,罗艺的使者温彦博买通越王殿下的近侍只花了十贯钱?”
“呃,是够便宜的辅机兄啊,咱们装痴扮傻、四面漏风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个微臣自有分寸,主公无须忧虑。只是翟让之事”
“你继续说!”
“是。翟让,非雄才也,否则怎能利令智昏作出收容宇文逆贼之举?如今其麾下有贤能者如徐世绩、程知节、王儒信、谢科等或遭贬斥或远走避祸,身边尽是单雄信、王君廓等有勇无谋之辈或是翟弘、翟摩侯等无德无才之小人。以微臣之见,翟让拒绝归还公主之可能当在六成以上。”
“这可不行!要是娇滴滴的襄城公主让翟弘那个腌臜货给祸祸了,先不说有些怪可惜的,三娘子和老裴就没一个能放过我,到时候我不想出兵也不行了,那不得被一群老狐狸当枪使?”
“主公所言极是!所以微臣有一计,或可解主公之忧。”
“计将安出?”
“大婚!”
“我本来就要大婚这跟我大婚有啥关系?”
“主公只需将婚期定在十月廿三之前,并遍邀天下各路豪雄亲赴东都以为主公贺。届时主公可联络唐公、密公、窦公等联手向翟让施压,不愁其不交出公主。”
“辅机此计甚妙,只是有一处不妥——那便是东都。东都地处中原垓心,尤其与翟、窦、罗、萧、杜等人之所在相距甚远,且须穿越大片我军所占之地域,除了唐公和密公,其余人等可有胆量千里赴会?”
“克明兄说得有理,你们来看——”房玄龄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草草画出一幅简陋的东都八郡的地图,然后朝其东北角一指道,“此为酸枣,地处唐公、窦公、翟让与我方交界之处,与密公所据之梁郡相距不过数十里,相比东都对各方而言再合适不过,如主公再允其各带兵马前来嗯,就五千兵马吧,相信这几位便再无后顾之忧。只要这几位能来,此事便有八成把握,至于其他人等,来与不来不碍大局。”
“还是玄龄兄谋划周全!”
众人纷纷给老房点赞,不过杨霖可不乐意了:
“你们等会儿我可是你们的主公唉!这可是你们的主公一生唯一的一次大婚唉!把我从大城市整到农村去就不说了,这不但又是兵又是将的,还要在我的婚礼上搞出一大堆阴谋诡计,弄不好还得弄得血渍呼啦的,你们还想不想让老子好好结个婚了?”
“儿女之事为小,国之大事为大。如此浅显的道理莫非主公还不懂得?休为一时之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能如此一点情面不讲直接把杨霖顶个跟头的,除了黑脸老祖也没谁了。放在平常杨霖要是被老祖教训了十有七八得落荒而逃,可是这回不行。毕竟老祖再狠,也没他的那几个老婆威慑力大,两害相权取其轻,杨霖还是觉得跟老祖吵上一架安全系数较高。
俩人跟斗架的公鸡似的吵作了一团,而且互不相让,谁劝都不行。眼瞅着老祖气得发昏,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开全武行。而杨霖呢,虽然他在武力值上越来越废柴,但毕竟胜在年轻力壮,真要跟又老又干巴的老祖撕巴起来,可以让他两脚一手可问题是他敢吗?且不说老祖一向对他忠心耿耿为他操碎了心,光凭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