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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分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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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小七就这么等着郑大彪化身色狼,郑大彪等着小仙女投怀送抱,小师妹皱着眉头啃着那个永远也啃不完的蒸饼,树丛中的某人闻着越来越浓的羊肉香味,险些把舌头当羊肉嚼了吞下去。

    这似乎成了个死局,而结局似乎要以某人饿死而告终

    小七是个小姑娘,小七是个没耐性的小姑娘,小七是个大部分时间貌似心眼缺那么一点的小姑娘,小七是个偶尔精灵过人的小姑娘。

    所以,在一个毫无希望的死局中,在一片毫无动静的死寂里,她毫无预兆、毫无礼貌的一把扯过小师妹,嘎嘣溜脆的问郑大彪:

    “我姐漂亮吗?”

    “啊漂亮啊!”郑大彪没反应过来,下意思答道。

    “你喜欢吗?”

    “啊喜欢啊!”

    小七偷偷瞄了眼正笑得忘形的郑大彪,眼角弯了起来,小嘴翘了起来,笑得贼也兮兮,像只刚刚偷到鸡的小狐狸

    因为她终于想到好主意啦,她的好主意来自于这些天来郎君和小师妹没完没了的吵架拌嘴。

    通常他们俩吵来吵去的总有这么一段:

    小师妹:“你是个男人吗?”

    郎君:“我怎么不是男人啦”

    小师妹:“哪个男人长得小白脸桃花眼的?”

    郎君(总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急败坏):“总有一天让你知道哥有多爷们!”

    于是小七笑嘻嘻的公然剽窃小师妹的台词,对郑大彪说道:

    “你是个男人吗?”

    郑大彪一下子愣怔住了,这个小仙女说的每句话都是出人意表啊,让他实在有些跟不上趟,于是下意识的答道:

    “我怎么不是男人啦?”

    嗯,很好,回答完全正确!小七的信心更足了。可是刚要继续剽窃台词,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头了——小白脸桃花眼的是郎君,怎么也用不到这个肥猪似的土财主头上啊?

    小七顿时苦恼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郑大彪为啥不是男人这个高难问题。他有些心虚的左顾右盼,心里狂呼各路神仙显灵,赶紧派个救星来救场。

    小七一定是神仙的宠儿,她一呼叫救星,救星就来了。

    郑大彪被小七的一通指东打西的胡说八道弄得晕头转向,等他反应过味儿来,顿时火冒三丈。也是,哪个爷们被一个异性质疑自己的性别属性能不冒火?更何况还是个让他一见想钟情二见想上床的漂亮小仙女?

    本想着以德服人、以情动人、以财压人,结果被人家小娘子鄙视,是可忍孰不可忍?本想着把这两个小丫头收服了、带去镇上炫耀一番再回家享用的,现在把顺序颠倒一下,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她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不乖乖的从了自己,一点都不耽误待会儿去气死孙大胖子他们!

    想通了这个道理,于是郑大彪的怒火便成了欲丨火,一发而不可收拾。碰见漂亮妞儿当场抢走拿下的事不光他干过,但凡有些身家的富户们有几个没干过的?这也算不得什么恶事,大不了多给那个女子家里几贯钱就是了。平民小户家养个女子,不就是为了点嫁妆?能多拿几贯钱总是好的,过程并不重要,多大点事呀!

    于是郑大彪一脸和善的笑容变得狰狞,双手袭向二女的胸口!

    小师妹的胃口不小,但是五六个比拳头还大、而且肥油腻腻的羊肉蒸饼下肚也早就撑得肚儿圆了。可是她还是抓着一只蒸饼慢慢的往嘴里塞,原因是她不知道该干点啥。这个肥得跟猪似的土财主一点也不像那个该死的登徒子说的那样是个坏人,你看他笑得多和善,说话也和气,人也规规矩矩的,还给我蒸饼吃——嗯,蒸饼要多吃点,一个都不给那个混球留!

    小师妹光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兼顾着跟那只油腻得有些恶心的蒸饼作斗争,完全没在意小七跟土财主说了些什么。可是恍惚间有人居然向她伸出了咸猪手,这就不能忍了,不管是谁,他都是活腻了!死定了!

    小师妹想都不想,一口将半个羊肉蒸饼吐到一边,一只油汪汪的纤纤玉手探出,三根春葱般的手指正好叼在了那只咸猪手上的阳溪穴上。

    折枝手!

    折枝手之所以叫作折枝手,纯粹是为了好听,或者是道家为了显摆那些神神叨叨的所谓仙意美感。其实折枝手压根就不是用来掐花折柳的,而是用来拆胳膊卸腿的!功夫深的,哪怕是钢铁也能给你掰弯喽。

    郑大彪那只又肥又咸的猪手是否会被小师妹像掰黄瓜一样嘎嘣溜脆的掰成两截?答案谁都不知道。因为小师妹的手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个说不清该用海豚音、爆破音或者什么什么音来形容的高亢的、尖锐的、触及人的灵魂深处和肉体承受极限的尖叫给吓得浑身一哆嗦,顿时三魂一魄离体,全身的力气几乎在一瞬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三根认穴认得准准的手指,别说拆胳膊卸腿了,真的连根树枝都折不断了。

    “——啊啊啊!救命啊!非礼啦啦啦!!!”

第十九章败家娘们() 
掏耳朵,所有人都在掏耳朵,安霖居然还就着小七那没完没了的“啦啦啦”的颤音在心里默默的顺出来一句“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抡着刀子举着棒子蹦出来见义勇为的安霖和苏仲碌、还有跟着起哄架秧子的安寿在掏耳朵,早就顾不上折不折枝的小师妹在掏耳朵,处于风暴中心受灾最重的郑大彪恨不能将两只胖手全塞进耳朵里了、直接在自己的脑袋里边打通一条隧道。只有身为罪魁祸首的小七同学满脸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瞅瞅这个瞧瞧那个,全然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七呀,你以后再玩狮子吼,能提前打个招呼不?”过了好半天,安霖总算不耳鸣了,才有气无力的对小七说道。

    “哦。”小七很乖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立马大惊小怪的找郎君邀功请赏,“郎君郎君,这家伙非礼我!”

    非礼?安霖躲在树丛里看得清清楚楚:土财主郑大彪确实有非礼的意图,可是袭胸小师妹不成差点被折了枝,这要怪他运气太差劲,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一只女暴龙。至于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七都没非礼成,要怨只能怨他眼光太糟糕。袭胸找谁不好,非找小七话说这丫头有那个东西吗?可怜郑大彪离得又有点远,使劲够了两次,就差半指,没够着

    莫非小七的两只超级迷你小笼包还是防狼利器?不正经的安霖笑得很。

    “咳咳!”苏仲碌不满的咳嗽了两声,跟着一帮不正经的家伙连打劫都打得不正经。

    安霖其实还是很敬业的,很快就把心思收了回来,决定把戏演全套:“呔!你这个倒霉胖子,竟敢非礼我老婆,莫非活腻了不成!”

    说着,安霖的横刀就架在了郑大彪的肩膀上。

    “郎君,你念错台词啦!是妹子不是老婆”

    能这么天真无邪打岔的,除了小七也没谁了。

    郑大彪很后悔,后悔今天出门前怎么就没瞅一眼历书?

    今天压根就是诸事不宜啊!小妾跑了就跑了,哪天不能抓回来,干嘛偏偏今天去抓?这两个女子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家出来的,自己怎么就起了贪念?再看看他重金聘请来的几个护院,一瞅见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拎着刀子蹦出来,就立马双手抱头蹲成了一堆鹌鹑,东家都被刀架脖子上了,连瞅都不瞅一眼哪!

    郑大彪哀叹着,却只能眼看着几个强人狼吞虎咽的吃光了他的羊肉蒸饼,搜出了他藏在车厢暗格里的几贯钱,然后在刀子的胁迫下,乖乖的脱光了衣服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捂住要害躲在草丛里看着强人们哈哈大笑着,赶着他的马车越走越远

    有了钱,又有了车,安霖一行人再没遇到什么麻烦,很快渡过黄河进入了河东。

    前些日子在龙门渡他们遇上了一伙从河东流窜过来的贼军,跟当地驻防的官兵大打了一仗,还险些被殃及池鱼。当时还没多想,毕竟在这个年月,虽然朝廷自吹自擂是太平盛世,但是除了关中等少数地区,山贼流寇都是普遍的地方特产,谁都不把这当回事。

    谁知到了河东,才知道错得有多厉害。

    过黄河的时候,安霖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个撑船的老船夫,把整整一船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乘客卸到河西之后,居然视在河边等待乘船的安霖一行人如不见,掉头就要把船撑回河东。等安霖吼破了嗓子,老船夫才半信半疑的把船撑回渡口,还连问了三遍你们真的要去河东?

    整个东岸渡口,被千余名官兵团团围住。不但扎下了简易的营寨,所有要渡河的人,都要在渡口接受严格的检查。不仅要查户籍过所,还要十人联保,再交上二十文船钱才能过河。

    就这样,能过河的还只能是老弱妇孺,所有青壮男子一律扣押,据说凑够了数就要押送去涿郡充作骁果,来年随陛下二征高丽!

    对于安霖一行人,官兵们很是挠头。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捉拿河东的流民青壮,却没说河西过来的青壮该怎么办,因为这些日子他们压根就没见过河西来过什么人。再说这一行人中虽说有三人符合青壮标准,但是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流民所以在安寿很有眼色的给带队的军头塞了一串铜钱之后,也就睁眼闭眼的放行了。

    出了渡口,安霖一行就被吓住了。如果方才的所在还算是人间,出了营关就到了地狱。

    遍地的流民。从营关门口到道路尽头,满满当当的都是流民。

    流民们或坐或卧,少有站立的。九月初秋的骄阳固然燥热不堪,但显然不至于此。只要看到这些流民形似骷髅的躯体以及满面的菜色,就知道这是饿的。

    而且只有老弱妇孺。至于青壮们,也许是逃走了,更大的可能是或志愿或被迫的随着官兵走了——毕竟营寨里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水或许还能活人,运气好的弄不好还能活到来年东征,而营关外这些东倒西卧的人却只能等死。

    三三两两的民夫,在官兵的看押下,在人群中穿梭,隔三差五碰到个已经咽了气的,就将那具轻飘飘的尸体抬上一旁等候的板车。等到凑够了一车的尸体,民夫们便拉到远处的大坑里埋掉。

    道路的一旁,没边没沿的跪着无数衣不蔽体、甚至好些干脆就没有衣服穿的的少年男女,他们共同的特征除了奄奄一息,就是每个人的头上都插着一支草标。

    只要二十文!

    区区二十文船钱,就可以领走他们的儿子、女儿或者妻子。甚至没有钱都不要紧,一只烧饼就能换走一个小姑娘!

    安霖几乎是一路呕吐着,脸上糊满了不知是鼻涕、污物还是眼泪的东西狂奔过了这条地狱之路,最后连酸水都吐不出来。

    “那些流民太臭了”

    安霖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解释给别人听。瞅了一眼身后多出来的十几个跟屁虫——那是缺心眼的小七和小师妹掏光了身上的最后一文钱和所有的食物换来的。安霖又瞅了瞅马包里瘪了一半的钱袋子,非常的发愁,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里是河东郡,离他们最近的就是龙门县。这里还好,全民皆兵,老百姓都扛着柴刀耙子上了城墙,虎视眈眈的盯着城外的动静。城门就开了一条缝,百十个捕快民壮堵在那里,只要瞅着像流民的就一律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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