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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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貌似还对他不怀好意,这样做就非常的不合时宜了。可惜这是安霖的本能反应天性流露,他自己也无能为力。
“果然是你这个王八蛋!”
安霖被人叫过恶少、无赖、骗子、草包什么的,至于色狼、登徒子之类的光荣称号都快把他的耳朵磨出茧子了,被人当王八蛋还是头一回。虽然在这时候,王八蛋这种东西大都还被当成吉祥物之间搞出的胜利果实,而不仅仅是狗男女在作出不可描述之事后弄出来的罪证,但是他肯定不会为这个称号而感到开心。
尤其是,这个看起来也不怎么正常的妞儿,他压根就没见过啊!
主将发了怒,自然是给了狗腿子们表忠心的大好机会。眼看着那个妞儿的亲卫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再瞅瞅小雄一副巨型鹌鹑的德性,安霖长叹一声,只能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
“军爷,您老饶命啊!小的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出门娶个媳妇儿而已,从来没干过坏事儿啊!”安霖胡乱抹了一把刚淌出来的口水,就变成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天喊地的大声求起饶来了。
除了求饶还能怎样?
同样是军官,孙通向他挑衅的时候他可以毫不退让,因为那时他退无可退。遇到强盗就更不怕了,只要干掉领头的剩下的喽啰们十九都会一哄而散。可现在他搞不清形势,雄阔海又怂了,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于脸皮问题,那还是个问题吗?尤其是他在乎的人现在都在人家的刀剑之下,别说求饶了,让他跪地磕头都行。
结果他鬼哭狼嚎了半天,对面连点动静都没有。安霖抬头一看,那个假小子还在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
“你是安霖?”见他抬头,假小子终于说话了。
“啊你认识我?”安霖莫名其妙。
“把你烧成灰我都认得你!”假小子咬牙切齿。
“多大仇多大恨啊?还把我烧成灰?你到底是谁啊?”既然认识,好像还有仇,而且没有二话不说就砍人,安霖觉得假小子的危险性大大下降,说话也利索了起来。
“你不认识我?”这回轮到假小子莫名其妙了。
“难道我该认识你?”安霖也很奇怪,习惯性的回头看安寿。结果这家伙吓得抖成一团,脑袋都快塞进裤裆了,完全没心思理他。
“三年之前,东都洛阳,右骁卫大将军长孙晟府上后花园里发生的事,难道你忘记了?”
“三年前”安霖挠挠头,他哪里是忘了,压根就不知道。
“哼哼!看来你是恶事做得太多想不起来了?那时候是谁叫我柴禾妞是谁叫我野丫头?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推倒在地还撕破了我的披帛?又是谁口口声声要退婚羞辱于我?”假小子说起往事来,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啥都不避讳,看来真的是气得不轻。
“原来你就是我媳妇儿!”安霖恍然大悟。
第二十七章李建成()
啪——
这个据说是安霖媳妇儿的假小子闻言大怒,一马鞭抽了过来。
安霖哪能再吃亏?就算是脸皮再厚不怕丢人,也很难做到在没过门的媳妇面前彻底不要脸。所以安霖一闪身躲过马鞭,回头就往道边半人多高的草稞子里边钻。这个年代的人还没听说过马蹄铁这种东西,所以骑马深入未知地域这种事除非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基本没人干,非得这么干的就算马腿不折蹄子也得废了,这匹马也就要不成了。
假小子可算没气昏头,一偏腿下了马,拎着马鞭子也跟着钻进了草稞子,几个亲卫要跟过来,被她一鞭子抽了回去。被一大片刀剑围得死死的苏仲碌瞅了一眼还挂在马鞍边上的横刀,便一把拉住小师妹,老老实实的当俘虏。
假小子身高也就刚过一米六,所以对安霖来说半人多高的草稞子都快没她的顶了,她踮着脚也只能将将看到距离她十几步远的地方草浪翻腾。看到安霖逃得气势如虹,这么追下去势必会徒劳无功,所以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停止了追击,蹲在了距离路边二十几步的一个草窝子里。
安霖跑了半天才发现后边没人追赶,知道人家不上当,他来不及恼火就赶忙往回跑。有什么办法——自己还有一大票人蹲道边当人质呢。
没跑出多远,就觉得屁股一疼,于是安霖一个大马趴扑倒了大一片草,倒是摔得不疼。
回头一看,他媳妇儿笑意盈盈的拎着根马鞭,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安霖只得神情悲苦的举手挡在脸前。都被没过门的媳妇踩在脚下了还能怎么着?垂死挣扎?就算打得过这个小妞儿,不远处的几个弩兵可不会认为这是两口子间的私事儿而主动回避。跪地求饶?一来拉不下脸面二来他觉得这妞儿目前处于暴走状态,绝对没有优待俘虏的可能性,这时候及时的护住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安霖咬牙闭眼的等了半天,鞭子也没抽下来,睁眼一看人家还在继续笑眯眯的打量着自己,貌似还得先讯问,刑讯逼供还没开始。
“你要去娶媳妇儿?”
“是的。”
“谁家的闺女上辈子不积德,这辈子要嫁给你?”
“好像就是你”
本来在审讯的开始阶段,双方的态度称得上友好,气氛算得上融洽,盘问的内容充满了八卦,安霖都看到他媳妇儿的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结果一句大实话出口,立刻让他媳妇儿翻了脸。
“我打死你个王八蛋!让你再胡说八道!”他媳妇儿咬牙切齿,连环脚和大马鞭劈头盖脸的往他身上招呼。
安霖一骨碌闪开,怒道:“我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当我愿意来这个穷山恶水的鬼地方啊?要不是我爹逼我来,鬼才想娶你!”
从这天起,安霖牢牢的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对女人可以说谎话、鬼话、大话、情话、笑话、废话、坏话乃至黑话脏话屁话,就是不能说实话,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比如现在。
他媳妇儿也不拿脚踹他了,更不拿鞭子抽他,小脸煞白煞白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然后她伸手一招,不知道从哪儿就飞过来一根比两个她还长的大长矛或者是马槊?
管他是啥玩意,安霖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安霖果断的侧身一跟头摔下去,一个硕大的槊锋将将的从他腰侧穿过,槊锋和槊杆的连接处还挂着几根锋利的倒钩,长槊吞吐间刮掉了他外衫上好大一根布条,都露肉了。他本来还存着夺槊的念头,看到这一幕后怕不已——要是他真动手了,估计手上就剩不下几块肉了
安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窜进草丛深处。
一个跑,一个追,转眼间就没了踪影,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苏仲碌还在对看守他的士兵喋喋不休:“人家小两口闹别扭,床头打完床尾和的,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刀枪无眼的不往下抢还往上送,你们真是不会拍马屁”
“别别追了,我投降再追不用你捅累也累死我了。”安霖瘫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对他媳妇儿讨饶道。
“恶贼今天不是你死就我活”安霖身后十几米远,他媳妇儿也累得趴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且还不死心,有继续往前爬的企图。
“我说祖宗哎我好好的走我的路,你好好的领你的兵,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你干嘛一瞅见我就你死我活的?”安霖气喘匀了,开始叫苦不迭。
“谁说的鬼才要娶我?”
“我是鬼、鬼是我行了吧?我千里迢迢的往河东跑,又是被强盗抢又是被官兵抓的,还不就是为了来娶你?”
“闭嘴!鬼才要你来娶!”
“到底是我娶鬼还是鬼娶你”
“找死!”
“好好好说起来我还冤呢,好好的在家里横行霸道不好吗,被一竿子支到这么个鬼地方,连娶的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要娶的是你还被你往死里打!”
“婚书拿来!”
婚书?那玩意孙不通倒是塞给他了,然后就被他忘到后脑勺去了。他在怀里翻了半天,好算翻到了那个锦囊,顺手就抛给了原主。
他媳妇儿胡乱的拆开锦囊看了半天,又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瞪了满脸委屈的安霖一眼,就费劲的拄着长槊爬起来,往原路走去。
“滚起来,跟我走!”
往后的日子,安霖一行人就成了人家的俘虏,跟着大队人马一路东行。自打那日起,他媳妇儿就没在安霖眼前出现过,负责看押的官兵也不搭理他们,就见着东一队西一队的官兵不时的汇入,十几天的功夫这队人马壮大到了五六千人。
一日傍晚,安霖被带到了一处巨大的军营,军营里驻扎着数不清的兵马,人喊马叫的热闹非凡。安霖他们被带进一处帐篷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兵过来把安霖叫了出去,说是大帅有请。
老子的婆娘什么时候又成了见鬼的大帅?这他娘的还有好日子过吗?安霖嘀咕着,被小兵领到了一处大帐之外,小兵笑眯眯的替他掀开门帘请他进去,然后就守在门口。
大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他想象中的、要给他来个下马威的两排凶神恶煞的军将,也没有什么老虎凳红烙铁,更没见到那个恶婆娘。大帐之内只有一几一席,几后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戴高冠着轻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他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安霖,一手轻抚颌下的短须,一手轻轻的示意安霖坐在他对面的客位上。
安霖只看了一眼,就对这个男子很有好感,倒不是因为这家伙长得帅。帅哥安霖见得多了,而且安霖本身就很帅,本来两帅相逢不红眼才怪,可是见到这家伙,人家一句话没说,只是微笑了那么一下,他立刻就觉得什么温润如玉啦、什么如沐春风啦、什么雍容自若啦这些把男人夸上天的词儿就是理所当然的给这位准备的。所谓“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按这位头上正好儿!安霖甚至很没出息的产生了纳头便拜的冲动
男子好奇的盯着安霖看了半天,觉得有些失礼,尴尬的呵呵一笑,问道:“对面可是安兄?”
兄个屁!胡子都长出来了,瞅着比咱哥们老好几岁呢。安霖腹诽着,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小弟安霖,京兆华阴人氏”
男子又是一笑,轻轻拍了一下手,便有一个容貌俊美的青衣小童走出来,给安霖倒了一杯充斥着葱姜和油腥味的茶汤,刺激得安霖打了一个大喷嚏。
男子哈哈大笑,挥手让小童退下,继续捋须说道:
“其实说起来我们都是世交,就不讲那些虚礼了。为兄李建成、字德璋,出身陇西李氏。”说着他向北方拱了拱手,又道,“家父叔德公讳渊,拜唐国公,任山西河东慰抚大使之职。”
李建成!
李建成后边说了些什么安霖全没听到,就记住了一件事:老李家终于让他逮住啦!
安霖没什么雄心大志,他就想混吃等死。现在天下大乱了他想混吃等死就必须抱上一条大粗腿,这天下的的大腿,还有比老李家还粗的吗?
可惜对面坐的是李建成这个短命鬼,他想直接问问李世民大帝现在何处,又觉得这样问很容易掉脑袋
“这个德璋兄啊,你统带大军在外可是为了剿匪?小弟这一路上可是被这帮家伙祸害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