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隋-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远远的,依稀传来崔判官歇斯底里的狂笑。
:这个引子引得又臭又长?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不对某些人事儿冷嘲热讽一下,我又心中不爽,所以就借神仙说事了。不过各位看官请放心,这些神仙鬼怪在这本小书里就是打打酱油,一天一个五块钱盒饭的群众演员,正文里还是讲人事说人话,神仙们就算想免费出场咱也不给他们剧本。
下章开始,正文奉上,请各位看官不吝捧场,
第三章大逃杀()
我们是怎样从猴子进化成世界的统治者的?
韩昌黎先生曾经曰过“如古之无圣人,人之类灭久矣”,而太祖则反驳道:只有人民才是历史的创造者。外国人的心理就比较灰暗了,一个叫克罗齐的意大利佬阴险的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而安霖最喜欢的一个作家则用最市井的语言告诉他,历史就是个,谁有权势就可以弄它一下。
不过安霖从来不认为这些高大上的命题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个小老百姓,每天朝九晚五的把自己折腾得晕头转向,车子房子老婆还是遥不可及。所以什么历史走向、人类命运和家国大事跟他远得摸不着边儿,与此相比还是一张银行催款单更能要了他的小命。
所谓万事无绝对,谁说小人物就注定跟大历史无缘?安霖肯定不是圣人,但起码是人民中的一员,当曾经的历史变成了他的当代史,谁说他就没有资格去捅一捅?
安霖栽进忘川河不久,脑袋上就稀里糊涂的挨了一记重击,一股他从未体验过、而且无法忍受的痛感如同海浪一般袭来,又如同海浪般退去。他的身周充满了一团忽忽悠悠的白雾,脑袋也跟着忽忽悠悠的仿佛被掏空,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全身肌肉僵死了般的连小手指都动弹不得。
尽管眼前那团粘稠得几乎让他窒息的白雾看上去一动不动,他还是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的下坠,脚底下则是永远都到不了底的深渊。他开始恐慌,他想要挣扎,他试图抓住什么,却统统的一无所获。他急得张嘴大喊,耳边却只有死一般的宁静,他一会儿觉得汗水像爆了的水管一样从身体中涌出,转眼间又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不具备出汗的功能。
大概一刻钟之后,他耳边死一般的静谧消失了,传来了许多人喧嚣呼喝的声音,继而他感到身边的空气开始变得灼热,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充盈了他的大脑。
眼前忽的一亮,他看到了蓝天、白云,还有绿树。绿树?他挂掉的时候明明还是寒冬腊月,怎么会有绿树?然后他发现刚才死死缠绕着他的那团白雾并没有消失,而是化成了一捆白麻布把他从头到脚缠了个结结实实,就露出眼睛鼻子嘴,连小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是穿到埃及了?这是要把他做成木乃伊镇压到金字塔底下?
安霖大骇,想喊叫却出不了声,就拼了命的全身乱扭。不过他似乎被牢牢的捆在了一块大木板上,大木板还在移动,貌似他被人捆在板车上了。
“哎呀!郎君醒啦!”
一个嗓音尖利高亢好似太监的声音在安霖耳边响起,然后这个声音的主人就继续大呼小叫的跑远了。紧接着,一个小姑娘的脑袋瓜钻进了他的眼帘。
这是一张非常标致的小脸,看上去还没有他的巴掌大,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她的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就显得特别的大,几乎占据了整张脸庞的一半。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鼻子小巧挺翘,嘴巴圆润嫣红,脸蛋光洁白皙,一如卡通片里的卡哇伊美少女。
不过小姑娘看上去似乎心情很糟糕,两道稍显散淡的弯眉皱到了一块,编贝一般的小白牙狠狠的咬着,两只又大又亮的眼睛微微眯着,跟小探照灯似的在安霖的身上胡乱打量。安霖正在莫名其妙,突然之间,不知道她从哪里摸出两枚小青杏,然后一个鼻孔一个,恶狠狠的塞进了安霖的鼻子。
可怜安霖上辈子就对任何长毛的东西过敏,这种长满细毛的杏子简直就是他的天敌,被塞进鼻子更是要了他的老命。果不其然,安霖立马感觉整个鼻腔甚至整个脑袋都麻痒难忍,偏偏他又被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于是一个大喷嚏就应运而生了。
“阿嚏——”
随着这个大喷嚏,两枚杏子像出膛的子弹一样从他的鼻孔里发射出去,不知道飞到了哪去。随着杏子一起飞出去的,还有大把的鼻涕和眼泪,糊了他一头一脸,小姑娘顿时笑得嘎嘎的,趴在安霖的身上不停用小拳头捶他的肚子。她这么一捶,安霖顿时觉得胸腹通畅了不少,居然可以说话了。
“臭丫头,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啊——你能说话啦?”
小丫头被吓了一大跳,爬起身来正对上安霖悲愤的眼睛,发现这家伙的眼珠子四处乱转精光四射,身体也非常有力的左扭右扭,哪还有一刻钟之前的那副死人相?小丫头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鬼叫着:
“诈尸啦——”
没一会儿功夫,安霖的眼前就围满了脑袋,连蓝天白云都看不着了,还乱哄哄的,吵得安霖脑瓜仁子都快炸了。
“闭嘴呀!你们捆着我干什么?绑票吗?”安霖大吼道。
“郎君莫恼,你身负重伤”一个头戴幞头、留着短须的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重伤个屁啊!老子有伤也是被你们捆的!”
“可是”
“别可是了,是绑票就继续捆着,不是就赶紧给我解开!”
众人似乎不敢违逆安霖的吩咐,又看他精神头十足,没一点重伤将死的迹象,便犹犹豫豫的将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麻布一层层的解开,然后就捧着还残留着斑斑血迹的白麻布大呼小叫起来:
“天啊,胸前得那道足有三寸多长、深可见骨的的剑伤不见了!”
“胸前那一剑算什么!郎君的脑壳都被砸瘪了,现在又长回去了!”
“郎君后心中的那一掌,早晨还又青又紫的,如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啦!”
安霖如今全身上下就剩下了一条犊鼻裤。让他满意的是,这条犊鼻裤是连裆的,不至于让他的小兄弟跑出来溜达。身体能自由活动的感觉很好,不过那帮家伙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感觉就不咋地了,他扒拉开一大堆咸猪手,随便拉伸了几下身体,觉得还是先搞清楚状况比较好。他知道他被崔判官扔回了古代,可是古代这个范围大了去了,穿到战国和穿到唐宋元明清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可是还没等到他开口,就见一个灰衣大汉一头钻进人群,甚至来不及瞅一眼安霖,便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人禀告道:
“管家,发现追兵!”
众人轰的一声炸开了,拔刀的拔刀,牵马的牵马,刚刚还像个香饽饽似的安霖立马没人搭理了。
“都莫慌!安贵,你带十个人保护郎君先走,其余人等随老夫迎敌!”
中年管家喝住众人,大声的发布着命令。管家在众人中似乎很有权威,纷乱的人群顿时变得井然有序,近百个灰衣汉子从一辆辆板车上翻出甲胄披挂整齐,跨上战马持刀执矛,排成两个松散的纵队,默默的驻马道旁。而管家则将安霖领到一辆马车旁。
“管家”安霖虽然搞不清状况,却也知道好像情况紧急,这帮人要为了保护他去跟不知道哪来的追兵拼命,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郎君身体无恙就好,这里的事情有老奴,郎君无须担心,只管安心上路,只要到了蒲津关就平安了。”管家温言安慰道。
“要不我们一起跑吧,追兵也不一定追得上”安霖当了一辈子小老百姓,完全没有为上位者的自觉,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郎君无需多言!官府这次来者不善,怕是不死不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郎君只需记得一路往蒲津关走,切切勿忘!”情况似乎很紧急,管家不再跟他客套,强行将他推上马车。紧接着马夫一声吆喝,长鞭一甩,马车便滚滚前行,将管家和骑兵们大声喝战和如雷的蹄声远远的抛在后头。
马车很颠簸,狭窄的车厢里除了安霖,还有个面目俊秀但总让人感觉有些贼眉鼠眼的小厮。在两人的对面,车厢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小姑娘,安霖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伙就是往他鼻孔里塞杏子的罪魁祸首,不过他现在无心计较,管家和骑兵们的命运让所有的人都心情沉重。
车粼粼马萧萧,车厢里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以至于那个叫安贵的汉子好几次掀开窗帘探视里边的状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霖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终于开口问那个小厮:
“这是怎么回事?”
“郎君,小的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都入更了,管家突然接到一个蒙面人投书,然后就召集护院和佃户老陈叔他们,来不及收拾细软,连后宅王管事和女眷们都没管,抬上少爷就走。小七和小人因为轮到给少爷守夜,才被叫上照顾郎君的伤势。”
“那百十个骑兵都是咱家的护院和佃户?”
“是啊。小人也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就知道种地的老陈叔和刘二他们居然这么威风,他们的战马、大槊、甲胄比那些府兵的还要好。不过庄子里的府兵都被陛下招到北边征讨什么高句丽去了,为什么老陈叔他们没去?”
“少打岔!你刚才说我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啊郎君你不记得啦?”
“呃我失忆啦!”
“这好吧。十天前,郎君在县城跟西街王寡妇逗着玩,然后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个野丫头管闲事,就跟郎君打起来啦。郎君一时大意,被那个野丫头砍了一剑、拍了一掌,又一头撞墙上把脑壳都撞瘪啦!当时就是小的奋不顾身把郎君扛回了家。那些傻郎中还说郎君受伤极重,即便是扁鹊华佗在世也难救得,只靠着大补之物吊着一口气,谁想到老天爷保佑,郎君居然无恙了”
那个叫安寿的书童还在口沫飞溅的拍着安霖的马屁,不过安霖已经基本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附身的这位是个花花大少,青天白日之下调戏小寡妇被一位途径的女侠路见不平,拔刀给砍了不过他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
“你们都姓安,咱家也在安家庄,难道我也姓安?”
“郎君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少打岔!”
“哦。郎君您姓安名霖,今年十七岁,是我安氏族长的嫡生长子。”
我还叫安霖!难道有这么巧的事?
还没等安霖继续发问,那个叫安贵的汉子猛的拉开了窗帘,急切道:“郎君,前方一里外有官府设卡堵截,咱们走不得了!”
“前边有多少人堵截?管家那里有没有消息?”
“有五十个官兵,十多个民壮弓手,骑兵大概有十个,管家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有没有别的路?”
“没有。即便有些小路也行不得马车,即便是战马也走不远马蹄子就废了。”
“那怎么办?”
“既然郎君已经伤愈,说不得就得弃车上马,咱们冲过去!”
“啊我不会骑马”
“什么?郎君自幼师从杨校尉,弓马娴熟,尤其善使一柄大槊,一槊连穿四木人而犹不止,便是管家与小人联手也不是郎君的对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