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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大明望族-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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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说来;小林哥现下在丁班?”沈瑞问道。

    何泰之讪讪道:“正是如此;四月府试前;我们还做了两月同窗……”

    别看何泰之去年还在沈家子弟跟前得意过;不过回了春山书院后;就将尾巴都收了;真的得意不起来。

    春山书院里;十岁出头的童生;十四、五岁的生员;弱冠之年的举人;都是寻常。一茬茬都是优秀学子;除非过了会试;否则谁也不能说自己就比旁人强些。

    听着沈全与何泰之的介绍;沈瑞对春山书院又多了几分好奇。

    次日是沈瑞头一日入学;倒是无需长辈们再出面。

    大老爷对沈瑞告诫几句;无非是勤勉读书、勿骄勿躁之类;徐氏这里;则是劝他多与同窗交流往来;莫要只捧着书本做书呆子。

    去年沈瑞有过入族学的经验;今日进了书院;就直接在秦先生门外等了。

    秦先生是昨日入学考试的“监考”老师之一;也是戊班的夫子。昨日沈瑞离开前;三老爷就带着沈瑞见过秦先生。

    秦先生五十来岁;倒是比其他露面的几个先生年轻许多。

    这个年纪;怎么看也不像是到了致仕的年龄。听三老爷私下告知;沈瑞才晓得他确实是翰林出身;还是成化年间的翰林;早年因得罪权阉被罢官免职。等到弘治年间;被朝廷平反后;秦先生并没有重新入仕;而是选择到春山书院做了先生。

    春山书院虽是翰林院子弟学校;可学费上并不低;反而因给先生们的束惰高;这里的学费是其他书院的两、三倍。沈瑞这样刚入学的学生学费最低;每月也要五两银子。一般人家;也承担不了这么高的学费。

    与一般书院的书声琅琅不同;春山书院给人的印象就是安静。

    进了春山书院所在的胡同;就不闻烟火气似的;让人也不由自主的屏气凝神。

    昨日三老爷介绍过;这是因为这个胡同里除了春山书院之外;其他几处宅子也是归属翰林院;是翰林院一处编书所在。因这个缘故;胡同里并无住户;胡同里也常有人驻守;所以格外安静。

    至于春山书院里;因不收蒙童;就免了朗诵背书那些。即便是戊班学生;也是从四书集注与解题开始讲起。

    如同沈全、何泰之所说的;戊班的学生很少;只有十来人;看着都是十来岁年纪。沈瑞因个子高挑;不像十三、四;倒像是十五、六的少年;随秦先生进了课堂;引得大家侧目。

    不过还好;有个熟人毛迟在;沈瑞不至于太尴尬。

    毛迟坐在最后一排;看到沈瑞;先是目瞪口呆;随即露出惊喜来。

    秦先生看了下沈瑞身量;就指了毛迟身边的座位。

    等秦先生离开;毛迟侧身过来;带了几分不解;低声道:“不是说明年来书院么?怎么这个时候插班进来?”

    如今已经九月下旬;距离年底放假就剩下三个月。书院里虽每年也有插班生;可也多在上半年。

    沈瑞低声讲了沈珏等人随二老爷南下之事;毛迟感叹道:“我竟不知此事;否则也当过去送行。”

    沈瑞道:“连全三哥与何表弟都没送;谁不晓得你们书院除了应试时候松些;平素都不好请假;珏哥哪里会与你计较这个?”

    欢喜过后;毛迟看着前面一排小萝卜头;感叹道:“总算有人与我做伴;之前就我一个在这里杵着;知道的人还罢;晓得我离原籍所在远;不知道的还只当我是蠢蛋……”

    沈瑞低声道:“令尊怎么没想着寄籍?”

    翰林院里的翰林;籍贯来自全国各地;这些学生的原籍肯定也并非都在京中。

    毛迟打量了沈瑞一眼;老气横秋道:“沈小弟还小;不知世情;‘京城居;大不易;;哪里是那么好寄籍的?翰林院又是清水衙门;除非到了侍读、侍讲学士;否则能在京里买得起房、置得起产的有几个?多是赁屋而居。”

    “寄籍”的先决条件;就是买房置地。

    不是所有京官都有资格“寄籍”;否则京城中的考生就太多了;对于顺天府本地学子不公。再说即便可以“寄籍”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在京城应童子试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贞元会合(五)(第二更)() 
同地方上相比;京城应试读书人更多;竞争更激烈。

    毛迟之前就与沈瑞提过;打算明年年底回乡;参加后年的童子试。

    沈瑞看了看前面的萝卜头;迟疑道:“即是这里按照学生功名分班;那先生在这里讲授的会不会太浅显;世兄也不怕被耽搁了?”

    毛迟笑道:“院试与乡试有什么区别呢?会试与乡试也是;考的都是四书集注与时文;不过是考试地方不同;主考不同……相对于其他班;这里讲的四书是浅白些;时文的破题也是刚入门;不过等到逢十日驻讲;大课堂讲课;不拘班级;可以去旁听……”

    沈瑞听了;默然;莫名地觉得熟悉;这就是公共课呀……

    运河上;某渡口。

    看着二老爷满脸铁青地看着自己;二太太不由哆嗦了一下;随即却是直了直腰;面带恳求道:“老爷;就让妾身回京吧?”

    二老爷冷着脸道:“我早就对你说过;死了那个心思。四哥是三弟的儿子;你这样闹腾是要害死三弟么?”

    二太太含泪道:“老爷即便不信我的话;不当那个孩子是珞哥;那也是老爷亲侄儿……是义庆堂的嫡支血脉;我只是想要回京;多看看那孩子……”

    二老爷摇头道:“侄儿就是侄儿;太太有那心思;多关心关心三哥。”

    二太太眼睛闪了闪;犹豫了一下道:“当初过继嗣子;是因义庆堂血脉断绝;如今三叔有了四哥;为何不能跟当初珞哥在时似的兼祧三房……”

    不待她说完;二老爷已经皱眉:“兴灭继绝是何等大事?岂有反复的道理?别说三弟这一房得了儿子;即便是大哥、大嫂添了儿子;也没有这样行事的道理”

    二太太还要再说;二老爷已经不耐烦;站起身道:“这样的心思赶紧灭了;要是在三哥跟前露出一星半点;母子生嫌;那也没人再为你周转”

    二太太在出京当日醒过来后;就一直闹着要下船。

    这几天来;要不然二老爷始终叫人盯着;说不得真就让她在码头下了船。

    二老爷该说的也说了;该劝的也劝了;二太太却依旧自说自话。

    曾经二老爷是极喜欢妻子这天真烂漫的性子;只觉得性子真、不作伪;如今却是瞧出来。二太太的“天真”;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思“天真”;这种“天真”有的时候对于旁人则十分残忍。

    二老爷对二太太耐心用尽;可不敢再放任;只能安排人狠盯着。

    之前二老爷还盼着出京后;二太太会与沈珏相处出情分来;毕竟以后小二房要依靠沈珏。三太爷不到花甲之年就没了;他们三兄弟之中;他身体虽比大老爷、三老爷强些;可也并不觉得自己能高寿。

    即便二太太有再多不足;到底做了他三十年的妻子;他希望二太太老有所依。先前在京中;这嗣母子两个相处的太客气了;不像是一家人。

    如今二太太既起了后悔过继的心思;即便她主动往沈珏身边凑;二老爷也不放心了。

    他只觉得心中憋闷的不行;一刻也待不下去;大踏步地出了舱室;对门外侍立的两个仆妇正色道:“好生训芋太太;要是再让太太有个疏忽;就不是一顿板子了事”

    二太太身边老人;之前被徐氏落过一些;这次出京;二老爷将其他人送到庄子上;一个也没留。就是晓得妻子耳根子软;怕被撺掇了闹事。

    出京后二太太身边服侍的人;都是二老爷安排的。不过被二太太连哄带吓的;还是服了软;给二太太提供便宜。要不是二老爷另安排人盯着二太太这边;说不得真让二太太下了船。

    二老爷气的不行;直接叫人打了板子。

    门口这两个仆妇战战兢兢应了;心中都觉得稀奇。

    虽早听过各种“宠妾灭妻”的传闻;可沈家家教严;几位老爷重规矩;没有那种尊卑不分的时候。

    瞧着二老爷软禁二太太的模样;不像是恩爱夫妻的模样。可随行各色人等中;并无姨娘;这两口子反目是为了哪般?

    他们乘坐的这艘官船是大船;除了二老爷夫妻之外;沈珏与沈琴、沈宝等人也在这船上。

    刚离京时;沈珏是忐忑中带了激动;船行数日后则平静下来。

    这离松江还有一个多月的水路;现下激动也太早了。

    如今秋高气爽;他又不是头一回坐船;倒是比去年上京时要自在许多。

    想着沈瑞、沈琴等人都是明年参加童子试;只有自己是三年后;沈珏也不敢再懈怠;很自觉地拿了书本看。

    只是行船上看书;到底费眼;沈珏就常跑到甲板上;坐在条凳上眺望江景

    这日;沈琴、沈宝两个也是在甲板上找到他。

    看着他怡然自得的模样;沈琴带了担心道:“二伯娘可是‘病;了这几日;珏哥这样不管不顾的好么?”

    沈珏让出大半拉条凳;请沈琴、沈宝坐了;道:“我也想去‘侍疾;;老爷不是没让么……”

    沈琴犹豫了一下;道:“二伯娘一直没露面;到底是不是真病了?今儿在码头上可是有些乱;洲二伯向来好脾气;这次还罚了人……”

    沈珏白了他一眼道:“我都不操心这个;琴二哥也忒爱操心……”

    沈琴气结;捶了他一拳道:“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我这般操心是为了谁?先前在京里是沧大伯娘当家;洲二伯娘这里你不过是客客气气请个安就完事;到了外头;你可是要在洲二伯娘手下生活……你这样不管不顾的;以后吃了亏怎好?”

    沈珏虽嘴硬;心里却是领沈琴的情的;笑嘻嘻道:“即便到了外头;家主也是老爷;不是太太;我心里有数;琴二哥就放心吧……”

    沈琴摇头道:“男主外;女主内。京里也是沧大伯是当家人;可平素里主持家务的不还是沧大伯娘?”

    沈珏想了想;道:“在外头还真不一定是太太当家;太太身边的老人一个没带出来;老爷那边想必早有安排。”

    沈琴在沈宅住了大半年;对于各房体面婢子婆子也多见过;只是先前没往这方面想。

    听了沈珏的话;他瞪大了眼睛;道:“还真是如此;那几个紫字辈的大姐竟是一个没见……”说到这里;带了几分好奇道:“到底因何缘故;珏哥这里可晓得?”

    沈珏迟疑道:“不晓得。不过太太是打重阳节后开始‘告病;的……”

    沈宝听了这一会儿;见两人要细究此事;觉得不妥;开口道:“长辈行事;那里是我等晚辈能说嘴的?琴二哥与珏哥还是换了话;莫要再继续说这个…

    沈琴讪笑两声道:“那说甚哩?涌二叔与珠九哥六月末走的;中秋前就该到松江了;不知三房分家分好了没有……”

    沈珏撇撇嘴道:“好好的;提那一房作甚;没得败兴?倒是南京那边;龙虎榜出了有些日子;什么酒宴也都吃的差不多;新举人是不是该启程进京了?

    沈琴不由自主地想起沈琰、沈兄弟;一时之间说不好是希望沈琰榜上有名;早日进京;还是希望沈琰落第;远离京城。

    沈宝脸上的笑容则是浅了;袖子里的拳头握着紧紧的。

    他父亲是老举人;落第数次也依旧每科上京。想到每次沈流看着他时眼中的嫌弃;沈宝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这个时候出京真是太好了。

    即便在运河上相遇;也不过是擦船而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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