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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大明望族-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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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回了内宅,乔三老爷便对妻子道:“过两日去看看大姐。”

    乔三太太却是一怔:“大姑奶奶如今不是在‘静养’?”

    乔氏不止是瘫痪,行事还疯癫,此事要是泄露出去,影响最大的不是沈家,而是乔家。真到了那时,外面难免质疑沈家姑娘是不是会有疯病。因此,这两年乔氏都是“静养”,就是乔家这边去看过,也不过看过一、两回,生怕事有不密。

    乔三老爷皱眉道:“就算大姐病了,也是乔家女儿,难道要不闻不问?你只管去,也看看有没有人怠慢大姐。”

    乔三太太老实应了,心里却是恨的不行。要说谁最担心乔氏真正病因宣扬出来,那就是乔三太太了。只因她还有个女儿,已经说了人家,只等九月后出阁。要是在这之前,要是因乔氏疯病之事坏了亲事,她可是没地方哭去t

第四百五十一章 金榜题名(二)() 
二月会试完;还有三月殿试。虽说殿试基本不会罢黜考生;可是一甲、二甲、三甲成绩不同;以后的仕途也天差地别;新贡生们来不及得意;就开始埋首殿试备考。

    不过既是会试名单出来;抄榜的人多;前几名也就被京城仕宦人家熟知。会元是南直隶乡试的亚元;亚元是南直隶乡试解元;这两人倒是一时瑜亮。还有谢阁老的次谢丕;虽是排在第四;可是是直隶乡试解元;在京早有才名;要是父双状元;也是一段佳话。以上三人;就成为今科春闱状元大大热人选;已经有人开庄;用这几人坐局。

    沈瑞听到长寿提及此事;也跟着凑趣;让长寿去压了五百两银;压沈瑾状元。

    等长寿回来;与沈瑞禀告此事时;便道:“还真让二哥说着了;三人瑾少爷的赔率最高真是小瞧人;就算这次瑾少爷只是亚元;可也未必才学就不如会元。就算大家如今觉得会元眼热;瑾少爷也当在谢二公前”

    庄家开庄;是为了赚银抽水;越是有希望获胜的人选赔率自然月底;越是偏门赔率越高。早在二月开始前;京城也有人做局;当时做的是会元人选;沈瑾还是最热。如今会试考完;沈瑾虽依旧是热门人选间;却是热度渐冷;比不上新出炉的会元顾鼎臣与阁老公谢丕。

    沈瑞道:“赔率高不是更好?要是赔的少;也没什么意思。”

    长寿不由好奇:“二哥就对瑾少爷这么有信心?”

    沈瑞道:“既是赌局;看的就是运气了。”

    长寿笑道:“那小人可要盼着瑾少爷运气好了;要不然二哥的银就要打水漂了。”

    沈瑞笑了笑;沈瑾的运气好不好;不再考场发挥;而在考场外。

    “父双状元”虽是佳话;可当年王华、王守仁没成;现下谢迁、谢丕父也未必成。谢迁已经是阁老;旁人未必乐意谢家“锦上添花”。

    至于沈瑾的运气;就要看弘治皇帝的心意。“父双状元”是佳话;“兄弟双状元”也是佳话;沈理是侍讲学士;亦是天近臣;又不如谢迁这样显赫。沈家族人出仕的不少;可沈沧去世后;剩下的品级都不高。

    沈沧“百日祭”虽过;可按照时下规矩;沈瑞这个孝还是当闭门守孝;谢绝各种交际。因此;除了族人姻亲这几家;沈瑞露了个面后;又开始居家读书的生活。在这之前;祝允明来辞行。

    魏校的成绩在这里;只要殿试不失常;多半在二甲前列;不是入庶常院;也能为京官;因此祝允明决定先一步离京了。

    不知是有前几次的挫败;还是徐氏的劝解;祝允明并未露出太多沮丧。不过对于科举;他也没有死心;否则就不会婉拒徐氏直接出仕的提议。以举人补官;毕竟不算正途;祝允明既想要科举出仕;不愿如此也是正常。

    徐氏只是姨母;只有建议的;又不能替祝允明做主;既是他不愿意;便也撂下不再提起。不过在沈瑞面前;徐氏不免唏嘘道:“这已经是第五次应礼部试不了;可见在这上没运气杂途官虽难做到五品上;可这个年纪;就算考进士;年资熬下去;还想要登阁拜相么?”

    沈瑞道:“或许是祝表哥不愿堕祖上荣光”

    祝允明的祖父是进士;外祖父是进士;要不是少年丧父;说不得父亲也是进士。在寻常耕读人家眼;举人已经是了不得的功名;在祝允明眼就不算什么了。

    徐氏叹气道:“要是真执着仕途;就不该回苏州去;做人实在不能太傲气

    祝允明的老师探花王鏊如今已经是吏部侍郎;就算是备考;留在京的交际见识肯定比在苏州要开阔的多;不过祝允明性随和是随和;骨里却有着人的清高。每次应试前来京;落第后离京;并不借着师徒之名依附王鏊。两人名为师徒;实际上王鏊只比祝允明年长十岁;也难过祝允明拉不下脸去攀附

    这些话;徐氏能说;沈瑞却是不好跟着说什么;便岔开话道:“魏表哥少年英才;殿试定能考个好排名;二甲应是无碍的;说不得庶常有望。”

    今年会试取仕三百零三人;一甲三人;二甲十五人都是固定的;剩下二百零五人就是同进士。魏校会试成绩在前面;殿试只要不出岔;也是二甲前面;有望考入庶常院。

    沈瑞想起今科会试榜单上另外一人;那就是嘉靖朝鼎鼎大名的权相严嵩。严嵩是今科贡士;会试成绩也在前列。魏校不仅与严嵩同年;两人还同入庶常院吗?

    徐氏脸上却不见喜;反而摇头道:“那倒未必。”

    沈瑞一时不解。

    每科殿试之后的庶常考试;虽不是严格按照殿试排名来取得考试资格;可也只有二甲与三甲前列的新进士有资格应考;加上庶吉士是“储相”;选的人都不会挑年纪太大的进士。年过四十者;即便是二甲串胪的名次;也未必能考上庶吉士。

    魏校二十三岁;会试排名又好;正是庶吉士的最好人选。

    徐氏叹气道:“庶常院考试;考的不仅是章;还要查祖上三代。徐家虽不过是校哥儿外家;可也怕有心人提及。”

    沈瑞闻言;不由愣住。

    本朝惯例;非进士不得入翰林;非翰林不得入阁;因此庶吉士才被称为“储相”。进士三年一考;庶吉士考试却不是每科都有的;就算有考试;录取人数也不固定;十几到二、三十人;可见每一个名额都炙手可热;考生之间彼此倾轧便也寻常。

    可是;徐有贞虽曾被诬告流放;后来不是平反了吗?这还要影响到外孙的前程?要是魏校因这个缘故;仕途有碍;那同为徐家外孙的沈瑞、何泰之等人以后不是也如此?可是为何旁人在自己面前从没有提及过这种顾虑?

    徐氏看出沈瑞所想;道:“你同校哥儿不一样;你是沈家弟。”

    沈瑞一想;明白过来。

    魏校父族不显;祖父是秀才、父亲是举人;在苏州本地是士绅大户;到了京这门第实不算什么。父祖不显;母族瑕疵放大;就会成为被人攻讦的理由;说到底就是被当成了“软包”捏。

    沈瑞却是不同;沈家几代人出仕;当年三太爷不曾因徐家败落悔婚;沈沧也不曾因此慢待发妻;父两人能到卿高位;可见在两代帝王眼;没有去翻后账的意思。况且真要说起来;徐有贞有各种不是;可对于英宗皇帝来说;也是复位功臣。

    沈瑞背后有沈家;要是到了庶常士考试时;别人想要为难;就要考虑对上沈家的后果;同理;何泰之身后有何家;这两人都不是“软包”。

    同何泰之相比;沈瑞又只是嗣;不是徐氏亲生;用徐家那边的理由攻讦就显得勉强可笑。

    “母亲;不用帮魏表哥想想法吗?”沈瑞道。

    徐氏摇头道:“校哥儿太年轻;又不是稳重周全的性;家里又无助力;与其挤着脑袋入庶常院;还不如顺其自然。进翰林院虽是好事;可在里面耽搁十年、二十年不得寸进的人也大有人在。”

    魏校虽是徐氏的外甥;可对于沈瑞来说;还真没有什么情分。徐氏既不想插手;那沈瑞当然也不会多事。

    倒是因魏校的缘故;沈瑞想到沈瑾身上。

    沈瑾三代清白;并无可值得攻讦的地方;要是掉到二甲;参加庶常院考试应该也是无碍的。魏校是家嫡;父母娇宠;带了人的天真;沈瑾却不是那样;看起来倒是老成持重;说不得正和那些老大人的眼。

    转眼;就到了三月;花红柳树;眼看就是殿试之期。

    沈全过来寻沈瑞;兄弟两个一起前往南城沈瑾处。

    “明日就要下场了;咱们总要过来看看。”沈全骑在马上;如是说。

    沈瑞点头应是。

    沈全犹豫道:“虽说瑾哥儿是孝心;可郑氏到底已经出了沈家;如今这一处住着;到底该怎么算呢?”

    要是沈家的姨娘;自是没有资格接受其他房嫡的请安问好;要不算沈家的姨娘;只算是外人;又有什么资格以沈瑾的长辈露面?沈全这样犹豫;是不知到了沈宅后如何见礼。

    沈瑞道:“且看瑾大哥安排吧。”

    沈瑾已经不是十四岁的少年;二十二岁的准进士;要是还不知立法规矩为何物;那到了官场之上也落下什么好。

    沈全看了沈瑞一眼;道:“瑾哥儿只是太心软;到底是生母。我一会儿就劝劝他;就算想要孝敬;也不当这样混住着。”

    沈瑞摇头道:“三哥虽是好心;可间不疏亲;还是让瑾大哥自己拿主意为好。”

    沈全皱眉道:“且看看吧;要是他固执己见;我还是要说的。”

    作为应试举人;沈瑾将生母接到身边;不会有人想着去计较;母作别多年;一时团聚也是人情;可长久以往;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毕竟从理法上;沈瑾记嫡;与孙氏就不是嫡母与庶的关系;而是亲母;郑氏这个生母只成了庶母。郑氏出了沈家;连庶母的关系也不是了i

第四百五十二章 金榜题名(三)() 
南城;沈宅。

    沈瑾与郑氏母相对而坐;屋里安静地不行。沈瑾脸上;并无即将殿试的忐忑与兴奋;反而带了几分疲惫与落寞。

    郑氏不忍;柔声道:“我又不到别处去;都是一个坊里;不过前后街;你什么时候想我;半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沈瑾眼圈发红:“就这样住着不行么?这是京城;不是松江;谁又能晓得什么?”

    郑氏道:“之前你闭门读书;不见外客还说得过去;等到殿试完了;还能继续闭门不出?都是小春嘴快;本来还想着等你殿试完再说此事;你既现下知晓了;我也就不瞒你;院是年前就赁好的”

    沈瑾低着头;心里钝钝的生疼。

    郑氏道:“别再想东想西;人要学会知足;就算不在一个院住着;你就不认我这个生母了?”

    沈瑾抬起头;犹豫道:“就算要搬;也未必要殿试完了再搬且等等再说吧”

    郑氏道:“赶早不赶晚;要是因此落下口舌;徒劳无益都说男儿成家立业;你的亲事耽搁了这几年;等殿试完了也该提及且不说老爷与老太太如今在南边;就算他们要做主;也叫人不放心。要是宗房大老爷在京就好了;他是族兄;又是族长;你的亲事托付给他也说得过去如今沈家虽有几房在京;瑞哥儿也在二房;可他是弟弟;也是嗣;嗣亲长辈那边定也不愿他与四房牵扯太多;不好麻烦;剩下的只有五房与房爷那边;五房怕是不愿意接这样的事;也应付不了老爷日后责难;爷那边倒是能央求一二”

    沈沧去世后;沈理虽不是沈家品级最高的人;却是最有权势的人;毕竟他是京城;背后还有个阁老岳父。而沈洲与沈械两个;品级虽比沈理高;却是外放出京;离了大明权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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