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大明望族 >

第526章

大明望族-第526章

小说: 大明望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中一个面嫩些的素衣少年更是“哈哈”两声,满眼戏谑上下打量那人。

    忽而一旁楼梯又响,却是个富贵商贾下得楼来,笑向为首那少年问好道:“张二公子。”又向后面年长的素衣少年笑道:“瑞哥儿今日出门?”

    年长的素衣少年已抢步上前,见礼道:“涟四叔在这边会客啊?我与张二哥几个出城去咱家庄子上游玩。”

    那为首少年也笑着问了好,又向小伙伴们介绍道:“这是沈二弟的族叔,沈四先生。”

    小伙伴里稀稀拉拉响起几声问好,那少年也知己方人身份贵重,不好叙礼,便抢着岔过去,与杜老八说话,表示并不要他送货,只需出一辆拉货的牛车跟在队伍后头。

    这一行锦衣少年正是沈瑞、寿哥、张会、游铉、高文虎等人。

    今日寿哥又搞突然袭击,先前也没打招呼,就突然带着张会出现在沈家,又同沈瑞说要去沈家城郊庄子上去玩,再好好“商议商议”开放西苑的事儿。

    沈瑞自然得从命。因沈家庄子并不在近郊,要想天黑前回城,还得早些出发,故此也来不及准备肉食菜蔬,只先派人快马过去庄上招呼一声,就庄子上现成的东西整治起来。

    寿哥素喜热闹,又喊了蔡家兄弟等人,聚齐一大帮,兴冲冲往城郊去。

    行至城西,张会想起来这家八仙居,说是能弄来新鲜菜蔬和野猪肉。

    时已冬月,百草凋零,新鲜菜蔬都是暖棚所种,金贵非常,比寻常肉价还高上几倍,且还十分不好弄,就是大户人家桌上也没有两盘子,故此众人欣然而来。

    而沈涟那边是这几日托人搭上青狼帮的线,银子撒得差不多,对方要求依着规矩到青狼帮地盘上吃酒。

    沈涟事情没谈妥之前自也不必每一步都告诉沈瑞知道,今日既然约了人,便早早出了门。

    在这里遇上沈瑞一行,沈涟也极是诧异,更惊讶于那方才恶狼一般凶相毕露的地痞瓢把子在张会面前跟个小羊羔似的。

    他不由暗暗咂舌,心道这英国公府果然不凡!又揣度着一会儿要拿什么态度来对那杜老八。

    果然不出沈涟所料,这群少年赶着出城,要齐了东西便急着走了,杜老八回身再请他上楼时候,态度已截然不同。

    一反初时的冷淡倨傲恶言恶语,杜老八换了个人似的,堆起笑脸,一面喊掌柜的重新整治一桌席面来,一面客客气气道:“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四爷怎的也不提有国公府的关系。快快回去,咱们好好喝一场,好好唠唠。”

    沈涟也笑着客套两句,心下欢喜,原以为还得多喝上几顿酒再添上一笔银子才能办妥的事,看来今儿就能定下,想必有英国公府面子压着,杜老八会比单纯拿银子办事尽心得多。

    只不知道他和英国公府什么关系,一会儿可要把自家说得和英国公府亲近些,沈涟不由如是想。

    *

    那边少年们也是好奇张会与地痞的关系。

    “张小二你还认识地痞无赖呀,恁是亲热!”

    “你们瞧他那么大个子,满脸胡子,二哥还叫他‘小’八,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离开八仙居不久,少年们就七嘴八舌问开了。

    寿哥更是问道:“你们瞧见没,那人伸手作揖时,手上缺了两根指头。”

    众人有的表示好像是少了,有的摇头说根本不曾注意那人的手。

    沈瑞忍不住暗暗点头道,寿哥果然敏锐非常。

    没想到寿哥掉头就问他,“你族叔怎的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沈瑞心下苦笑,怎想到就这么巧遇上,口中只得道:“我族叔京中也有产业的,想必有什么生意上的事吧。”

    倒是老实的高文虎面有急色,道:“沈大哥,你家是不是被那人强收了银子?原我家铺子也常有这等人来收,直到我进了锦衣卫,他们的头儿上我家来送了一回酒,才再没人来了。”

    那几个公主府的少年又挤眉弄眼道:“沈二弟别怕,今儿那人瞧见张小二和你在一处了,只怕不敢收你银子了,怕不要给你送银子呢!”

    “可不是,再有这样强取豪夺的事,你就找张二说话!”

    张会也豪气道:“那就是个混人,有什么怠慢涟四先生的事沈二弟只管告诉我。”

    沈瑞没想到他们引到这处,松了口气,面上笑道:“族叔生意上的事我并不知。待我回去问问,若有什么误会,必找张二哥帮忙。不过蔡六哥说的也是,今儿他既看到我们在一处,怕也是不敢了。”

    众人又是拍手叫好,又追问起张会那地痞的事。

    张会道:“你们也知道市井中有这样的人,私下成个小帮派,起个诨号。这一个姓杜,拉起一帮人,号个青狼帮,他就是头头。道上叫他杜老八,不过这老八却不是从排行上来的,正是因他那八根指头。他自己还挺得意,酒馆子也起名叫八仙居。”

    见寿哥眼睛发亮,满脸好奇,张会讲得越发来劲,还卖了个关子,颇有说书人的风范,拉长音道:“话说此人年轻时候好赌,又爱出千,偏手段高明,人人都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却竟也没有人能抓个现形。”

    寿哥常在市井走动,有些段子还是听过的,哈哈一笑,道:“到底还是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叫人抓住剁了两个指头!”

    张会却摇摇头,道:“不是,他本事大得很,一直没人抓住他。后来他能耐大了,就带了两个徒弟,徒弟自然也出千,却没师父的本事,被人按下了,要被剁手。”

    张会连说带比划,“那杜老八那时候也是个人物了,往赌场里去要人。赌场里如何肯给,要赔银子还百般刁难。你们猜怎么着,他二话不说,掏出一把解腕尖刀,咔嚓两下,一刀一个,剁下两根指头!”

    众少年听得入神,俱都“啊”了一声。

    张会一如说书人般拿着腔调,抑扬顿挫道:“十指连心啊,何等疼,这杜老八端是横练,自断指头不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边儿说以后再不赌了,也不会让徒弟出来赌,一面又问赌场要那细盐面儿”

    这次是蔡诵抢着说话:“可是要往伤口上撒盐?我听说诏狱就有这招!可疼咧!”

    几个同是荫袭锦衣卫职的少年俱都啐他,他也自觉失言,自身也是锦衣卫的虚职,怎可说诏狱的不是!且皇上还在一旁呢!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他哥哥蔡谅忙陪笑道:“他话本子看得多了,顺口浑说,顺口浑说。还是赶紧听张二哥讲吧。”

    张会何等机灵,也打岔过去道:“你们啊,猜的不对,那杜老八当时同赌场的人说,要就着细盐面儿把指头吃了。”

    众少年又都“啊”了一声,随即就有人喊:“不许说了,不许说了,恁的倒胃口!我们一会儿还要吃野猪肉叫花鸡呢!”

    寿哥也哈哈大笑道:“张会,你再编,看他们不捶你!”

    张会作势受惊的捂住嘴,转而也哈哈笑起来,“你们恁的胆小!放心吧,那杜老八也是吓唬人,没真个吃了自己指头。要知道这些人啊,是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赌场人见他这样横,俱都怕了,就放了他徒弟。他以后也真不去赌了,带着徒弟在街面上混。不过此事之后,他的横与仗义都传开了。”

    寿哥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倒是条汉子。”

    沈瑞亦心道,勿论此事是真是假,这人是不是做戏,能有这样的手段,也不是好相与的,当同涟四叔说一声,以免打起交道来吃了亏。

    听得张会又道:“那年我大哥当值时少几个帮闲,就有人荐了他,大哥打听得他这件事,说他是个豪杰,就用了他。他也确实办事也算利落。后来他自己辞了去,开山立派了,倒也知恩图报,始终敬着我家。”

    众人闻言皆哄笑道:“京中哪个敢不敬着你英国公府的?借他个胆子!有半点儿不敬就带着护院踏平了他!”

    张会在马上抱拳,坏笑道:“承让承让。”

    又被众人好一顿打趣取笑。

    沈瑞也跟着笑,却想着私下同张会打个招呼,时人也是颇为讲究这份东主关系的,有英国公府这层关系,想来杜老八那边也不敢耍什么手段。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城郊,然在离庄子不远处,却被沈瑞先前打发去报信的人拦了下来。

    此人名唤李昌,是先沈府大管家的孙子,他爹则是沈瑞提挈起来的二管家李盛。

    李盛先前管着沈家外面的庄子,后被沈瑞调回府中,李昌虽也跟着回府,到底与庄上极熟的,所以凡有同庄子里的往来都派他跑腿。今次也是如此。

    沈瑞不由得皱眉,这李昌虽然平时不是他身边一等一的得用人,但却也是素来稳重,不知什么事让其如此失礼。他同众人告了罪,往旁边带了带马,招手叫李昌过来回话。

    李昌一脸愁容,低声回道:“二爷,庄上现在堵了不少流民乞讨。”

    沈瑞诧异道:“左近没听说有受灾的地方,哪里来的流民?!”

    李昌道:“庄头说听着是山陕口音,都说家乡地龙翻身受了灾,问了也不肯说家乡是哪里,怕被遣送回去。”

    因又细细解释道:“听说头几日已经在远边儿的庄子堵过了几日了,讨了口粮又一路往京城来。听说那些庄子给了些粮食,不够他们嚼用还不肯走。若去报官,则差役来了他们就散了,差役一走,他们又来。”

    沈瑞眉头越拧越紧,首先就是,若是河北的灾民也就罢了,山西甚至陕西的灾民怎么会大老远跑来京城?!

    不是大灾年,能有多少灾民?而灾民不聚众根本走不了多远,通常遇到能过得下去的地方就停下来了,哪里会一直走?

    若是春夏受灾,往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来还说得过去,当下眼见入冬,不往相对温暖富庶的南方去,反倒往京城来,只怕路上就会冻饿而亡!灾民是求活,如何会不考虑这些?

    沿途多少州县,不安顿灾民也就罢了,怎的不往上报?朝廷若有消息,怎会一点儿应对没有,让人就这么抵达了京郊?

    寻常灾民可不会这样,有一口饱饭就感激涕零了,又岂会围着庄子反复讨要?这般的,恐有人在背后组织操纵

    沈瑞越想越觉得可疑,更有甚者,万一是宫里又或同来的人中有谁出了纰漏,这些人是伪装的流民,实则奔着寿哥而来,这要在沈家的庄子上有个三长两短,那别说他沈瑞要被千刀万剐,整个沈氏一门都得填进去。

    耳边还听着李昌絮絮道:“虽不动手抢,但总这么围着不走,也不好看,让二爷的客人瞧见,多不成样子,万一冲撞了客人,小的们就得以死抵罪了”

    沈瑞摆手道:“不必说了,我去同他们讲,这就回城。”

    正说着,那边张会已经驳马凑了过来,问询出了什么事。

    这事不能再瞒,沈瑞便实言以告,又说了自己的想法。

    张会也严肃起来,他在宫里当值,又总在小皇帝身边,一些朝中大事都有耳闻,对流民却是一点儿也没听过。且沈瑞的分析也是他所担心的。

    “那边有多少人?”张会问李昌道。

    忽一旁插过来一个声音问道:“什么多少人?”

    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