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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乌江战纪-第153章

小说: 乌江战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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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草原之行,朝拜神鸟,是一件千载难逢的大吉事,大喜事。今日,丹涪水三大部族齐聚,也是历代未有之盛事。接公父令,借虎安山宝地,宴请各位,以示慰问。望各位,精诚互助,共御外敌!”巴平安煞有介事地开口道。

    众人连称巴主、平安之德。

    巴平安春风满面。

    很快,装有各种食物、酒水的形状特别的钵、盘、盏等器皿,紧张有序地传将上来。

    每一张餐几桌左边,是带骨的熟肉;右边,是大块的熟肉和一壶儿巴乡清酒;其他的调料、烤肉、盐鱼、素菜等,依次摆放。

    在餐几之上,有一种巴蜀特产的重要调味品,称为蒟酱;属于胡椒科植物的制品。其色红如玛瑙,性辛,滋味鲜美。

    蒟酱除了调味,还有主咳逆上气、心腹虫痛、胃弱虚泻、霍乱吐逆、解酒食味等功能。

    《蜀都赋》云:“蒟酱绿木而生,其子如桑葚,熟时正青,长二三寸,以蜜藏而食,辛香,温调五脏。”

    由此看来,巴蜀之人,喜欢辛辣,自古如此。可惜,正宗蒟酱的制作,至明代已失传,疑为这时传入中国的更加辛辣的辣椒所代替。

    菜过五味,酒过数巡,刚才还笑逐颜开的巴平安,突然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几下颈椎,抱歉道:“近来,常有些颈部酸痛,喝了这盏酒,我先去休息,请各位慢用。并请大夫郑桓代我陪客。”

    宾主各饮了一盏名酒巴香清。

    有人过来,将脸部表情有点痛苦的巴平安扶进里面去。

    酒又过几巡,枳都大夫郑桓起身,满脸堆积喜庆,示意安静,大声道:“诸位齐聚草原,共镶盛典,但却只知花节和朝拜凤鸟两件大喜事,以及接下来的祈雨仪式,却不知,还一件大喜事。正是可谓,三喜临门!”

    众人不知还有何喜事,纷纷盼他快快说出来。

    卖了个关子,郑桓才继续道:“这一件大喜事,须请江州宫中内侍来宣布。”

    郑桓话刚说完,从里面转出巴主宫里的一位内侍,年约五旬,身材不高,体较瘦,大声道:“瞫伯接诏!”

    按照常理,瞫伯猜想,应是两场盛典顺利举行,国君有赏,于是出了座位,跪听宣诏。

    虎安山部族的瞫梦龙、瞫鸢、相善、牟诚、朴延沧、郑吉、若春沛、苴怀、虢昌,也急出座跪于瞫伯身后。

    一时静如无人。

    只听不男不女的声音道:“……有凤来仪,国之大幸。瞫女梦语,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宜居公子府,册立为大巴国六公子平安之正妃……某年月日。”

    这件喜事,大出意料之外,瞫伯边听边惊,一时呆若木鸡。

    内侍接着道:“君上另有旨意:迎请六公子妃到江州,别府暂居,拆日行大婚仪式。大巫公巴天意已择定五日之后,便为接亲吉日。

    “并由郑桓大夫担任迎亲使者,瞫氏部族若春沛为送亲使者。虎安宫若春沛,并加为虎安宫下卿。”

    若春沛听到此言,想要谢恩,见主子没有表示,紧闭双唇。

    因为瞫伯没有表态,面对如此大的喜事,所有人都不说话。

    瞫氏正宗、山师伍百长瞫鸢与堂弟瞫梦龙关系很一般,却视瞫梦语比亲妹还亲,从未听说过这件必定轰动全国的大事的一点消息,猛吃一惊,看瞫伯脸色,顿时明白是强行娶亲。

    巴主宫中内侍话才说完,瞫鸢满面怒容,率先起身,怒道:

    “便是贱民嫁女,也有媒聘之礼!如此行事,岂有此理!真是欺我虎安山无人了!”边说,边转身离去,无人敢挡。

    相善、若春沛见状,急移跪步上前。

    相善对继续呆若木鸡的瞫伯道:“请邑君谢恩!”

    瞫伯不说话,听相善此言,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发作,强忍怒火,也不称谢,急速起身,径直离去。

    瞫梦龙脑海中一片空白,见父亲离去,匆匆跟了出去。

    郁侯等人,正要准备向瞫伯表示祝贺,见此情形,也觉尴尬,只得保持静默。

    整个宴厅,似乎僵住了!

    毕竟,郁侯见多识广,首先开口:“恭贺六公子!恭贺六公子!”

    虎安山外的多人应和。

    虎安山行人已起身来,施礼道:“诸位且谅,才接到这个诏意,我家主人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故先行告退。若某也请告辞!”

    虎安山的相善等人,也勉强礼别众人。

    见瞫伯离去,郁侯、共公子等纷纷借故向郑桓请辞。

    一场好宴,不欢而散。

    郑桓送走客人,回身进入里室,向实际上已经知道情况的巴平安禀报。

    巴平安听完,担忧道:“虎安伯父子未接诏书,忿而离去,如之奈何?”

第178章 多余的商议() 
郑桓胸有成竹般笑道:“请公子安心。不两日,便有好信。”

    巴平安素来信他,掩饰不住兴奋:“戏演完了,再取酒来!”

    且说瞫伯,视独女为掌上明珠,深知在她意上,非巴国英雄不侍,心属红面虎樊云彤久矣。而且,夫人的态度也十分明确。

    岂料,樊云彤卷入巴国宫庭之争,被迫躲入林云观,成了一个“死”人。

    而虎安伯的女儿,何况是人人皆知的巴国第一美人,不可能阴悄悄就嫁人。因此,这件在知情者看来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反而成了一件大难事。

    瞫伯夫妻为这件事,可谓费了不少的心思,尤其是夫人巴永秋,找人私下商议过多次,甚至有过让红面虎“借名还魂”的想法,总觉有缺陷,一时没有找到两全齐美的办法,因此被耽搁了下来。

    至于巴平安的为人行事,武功本事,瞫玉夫妻从未看得如意,再兼巴平安年龄偏大,更不中意。

    此前,巴平安数次托人达求婚之意,瞫伯或是明推,或是暗拒,总不答应。

    瞫伯夫妻等人,甚至连“歪方专家”若春沛也以为,在巴国公室越来越衰颓,对各部族的控制能力越来越弱势的情形下,再加虎安山大部族是巴国丹涪水方向的最后一道大门,六公子巴平安不可能在没有得到虎安宫事前同意的情况下,贸然采取强硬措施。

    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色令智昏的巴平安,依大夫郑桓的计策,借朝拜凤鸟之良机,以巴国主之诏意,来了一个霸王硬上弓。

    瞫伯受了这番羞辱,气急败坏疾步回虎安宫。

    守在虎安宫城门的木莽子等虎贲,见出去时还心情轻松的瞫伯,回来时就像刚才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浑身汗流。

    虎贲小头目苴蛮子急忙跑过去迎接。

    “滚开!”瞫伯才终于骂出第一句话,同时猛然一掌推开苴蛮子。

    苴蛮子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居然望后退了几步,方才站住,不明白今天主子何处来的这般大力气。

    虎贲木莽子看出苴蛮子今天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强忍住笑,目送瞫伯恼怒交加穿过虎安宫城门。

    后面,相善几人,也急忙跟了过来。

    到了宫城门口,相善止步,回头对身后的人道:“各位回去,我与若兄、牟兄进去就行了。”

    “我去看看,是何来由!”  瞫鸢见舅父忘了自己特殊的身份,不悦道。

    虽然天快要黑了,  众人还是怀着不同的愿望,坚持在外面等侯消息,本来退去的热浪仿佛一下子又重新回来了,感觉虎安山从来没有如此燥热过。

    瞫伯一路无言,走到温香园门口,开始乱骂巴平安的心腹鄂仁和郑桓,他当然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鄂仁并非主谋。

    此时,瞫夫人已经用过晚餐,正要打算去后花园里散散步,突然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和怒骂声,不知发生何事,正要叫侍女郑梨花出去看一看,丈夫已经到了跟前。

    瞫伯一句话就说清了事由,夫人惊讶说不出话来。

    瞫梦龙早跟了进来,咬牙切齿,叫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夫人命瞫英强将他先送回房中。

    夫妻俩正在四目相对无言,有人报相善等求见。

    瞫伯不见,夫人道:“先听听他们的说法。”

    瞫伯才道:“此是家事,就请到这里来。”

    相善、若春沛、瞫鸢、牟诚四人进了温香园,不安站立。

    瞫伯道:“事情,你们已经晓得了。此事,巴平安几次托人来说,我坚决不愿,以各种理由推脱。以为他知难而退,便慢慢轻视了这件事。想不到,此次进草原,却原来有这个用心,此事如何能解?”

    瞫鸢怒道:“难怪当初郑桓进虎安山来催债,要特地带来一对比翼鸟,却是早已安有歹猫之心!

    “这一次,巴平安带一千余甲士,原来是打算来抢人!欺人太甚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在我虎安山上,不答应他,他又敢做什么!”

    相善早知道巴平安让郑桓送比翼鸟,是与齐鲁之地送鸿雁为求婚之礼一样的意思,而且从与郑桓见面时的谈话,已经猜到郑桓会献这个计,此时不敢解释。

    见相善、牟诚无语,夫人巴永秋道:“事已至此,你们,也请直言。”

    相善早有准备,不急不缓道:“这件事,放在她人,纯属邑君、夫人的家事;但放在梦语,不仅是家事,而且是我虎安山大事;不仅是虎安山大事,更是国之大事。

    “有确切消息:六公子即将立储,之所以让梦语到江洲之后,别府暂居,我料是君上主意已定:六公子荣登世子位时,梦语为世子妃。将来,就是国后。”

    瞫伯怒道:“谁稀罕做世子妃!做国后!此人无礼之极,我欲抗诏!”

    若春沛道:“抗诏,与谋反无异。万万不可!”

    瞫鸢怒道:“巴平安,草包一个,不搭理他,又有何妨?进而联合共君等;支持八公子!”

    山师主将牟诚一直一言未发,这时道:“我的看法是,六公子此次带来一千余带甲武士,又听说他让郁侯、共公子同路回到龙溪口再分手,是他早有此算,若是抗诏,他便有理由采取果断措施,甚至清剿。

    “而郁侯、共公子一方面投鼠忌器,一方面从理上走,都会站在六公子一边。他们三方加起来,不少于一千五百精锐,我部占不了便宜。

    “更为重要和一目了然的是,若是争执,起了兵端,则谋反坐实,君上一声令下,我部族立成齑粉!”

    瞫鸢不满道:“你们怕他,虎安山武士可不怕!”

    瞫伯恨道:“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锢倒虾子不流血,跟抢人何异!任人摆布,滋味实在难忍!”

    相善不紧不慢道:“连二杆子犟不赢大腿。况大敌当前,若生内乱,后果难以想象。依我之见,只能忍辱屈从。”

    “难道,梦语结局,就当如此?”夫人说不出来心中的滋味,非常失望道。

    “目今,唯有一个勉强可行的办法:先答应婚事,送走客人,同时以需要准备为由,拖个半载一年,再作主意。”山师主将牟诚道。

    若春沛道:“虽然,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缓兵之计。也只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相善抿了抿嘴唇,轻轻摇摇头,欲言未言。

    瞫鸢性子急,道:“缓兵之计,也是一计。你们且议,我先去准备!为了梦语好,我瞫鸢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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