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长歌-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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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一说,林寻却是摇头道:“这也不算太难,只要能忍住疼痛却也不难。”
黄毛也摇头道:“林长老却是不知,这只是第一步,当你丹田成型后,每日输入真气不仅不痛,反而还会很舒服。真正困难的是后面的,若是容不了足够的真气,反而会气血逆流,走火入魔。”
林寻一怔,指着那石壁上的几句话,问道:“那这上面怎么还说要气血逆流呢?”
黄毛笑道:“林长老,人活着离不开什么?”
林寻被他这一问,心道离不开什么,此时转研心法,答案自然不会是饭菜,便回道:“气?”
黄毛不放过任何一处拍马屁的机会,忙拱手笑道:“林长老果然见识了得。没错,这天下武功本来都离不开一个气字,人若有气便有魂儿,剑若有气便有灵儿。但是弊端也很明显,与高人对招,若是真气不足那便是败了一半。”
林寻听出他话中有话,道:“为什么是本来都离不开一个气字?”
黄毛道:“我们明教武功均是出自六枚圣火令,这圣火令虽然有六枚,但是我听说它们外形却是一般无二。当年波斯老教主得了这六枚圣火令,经他千万演变,终于揭开了其中的奥秘。他老人家发现这些武功都是另辟蹊径,比如以气御剑,以剑为体,各自杂糅,招式可破不可拆,是以每一枚圣火令上的武功修炼方式都是大相径庭。”
林寻听他说六枚圣火令外形相似,便知他不曾胡扯,又问道:“有何不同?”
黄毛忽然变的支支吾吾,道:“这。。。这个,小的只是一般教徒,其中…深究却是不知。”
林寻估量他也说不出了什么所以然,也不为难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黄毛寻思要给这新长老留个好印象,忙满脸堆笑,行礼答道:“禀长老,我叫米黄。”
林寻不禁皱眉,心想这是个什么名字?但是却与他那发色颇为贴切,挥手道:“好吧,你下去吧!”
林寻正坐瀑下,照着石壁上字画模仿,几番呼吸,隐隐感到丹田的存在了,心道平日里怎么不曾发现自己肚子里还有个纳气的丹田。转念又想起乔月教的剑法,与这石壁却是不同,就是在南雍所学的剑术也没有这般麻烦,看来那黄毛所说不假:这圣火令上的武功的确古怪,不同凡响。
林寻心中好奇,便摸出另一枚圣火令来,也不知道这枚天道圣火令能不能在这面石壁上使用。心念至此,起身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取出人道圣火令,将天道圣火令轻轻插入石壁凹槽。
只见石壁一颤,那机关轴一阵运作,上面的水流又流过石壁。只不过这次经过的却是不同的花纹路径,呈现出的也是与刚刚完全不同的画面。
林寻心头一震,果然如此,这昆仑山的石壁都是一扇扇一模一样的门,六枚圣火令则都是钥匙,而不同的钥匙可以进到不同的房间。
林寻细细望去,迎面第一行便是草书“天道酬勤”,后面也是不同的小字和小人画,其中招式与人道的确是天差地别,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处。这六枚圣火令的确非同一般,林寻看着这些古怪招式,虽然自己向来崇文鄙武,但是心中也不免有些佩服这创造圣火令的前辈来。
林寻学会了吐纳方法,渐渐发现这学武并非完全枯燥之事。与之前学习剑术不一样,这修行内功反而要静下心来。只要全神贯注,便能得起精髓,与读书算数却是有些相似。
林寻长呼一口真气,心道这圣火令上的武功当真神奇!自己虽然不了解这些武学心法,但是见过乔月与古童的武功。他们虽然没有交手,但是功夫却是大不相同,双方功夫并不分高低。只是乔月的一招一式皆是苦练,以力取胜,而古童却恰恰相反,以巧取胜。
两三月一过,林寻得了古童指点,再加上自己又发现了些窍门,倒是有些进步。这日,林寻正在修炼圣火令上的化气成剑,慢慢将周身真气从丹田引渡到手臂上,
练到一半,林寻忽的停下来,这入门心法就如此深奥,也不知道那霍山已经厉害的何种地步了。一想起前些日子来,如今却是迷茫至极。首先是要救出那群洋人,毕竟他们是无辜的;然后自己要逃出这里,要去找乔月,金牙坤;还要解开那“黑女万入”的秘密,还有沈梦溪的遗托;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林湘儿现在如何。
想到种种,林寻却似有了些感悟,望着那最高的玉虚峰自语道:“我该怎么办呢?”
林寻苦笑着摇头,手中圣火令不小心掉入水中,忙俯身拾起。正抬头,忽见水底石块上隐隐有一排小字:“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第四十一章 居心叵测()
饿鬼道山头,那稀疏的枝头驻满了乌鸦,个个眼中透着绿光,一片哀嚎后,齐齐俯冲向深谷下的腐尸。
山上则是一片安详,熙熙攘攘的教徒们开始烧水做饭,一些教徒下山添置采办,此景与关内俗世一般无二。
回廊一角,一白面教徒手捧着一高杯汤汁路过,正往那头去。忽听后面“嗨”的一声,忙转身笑道:“大小姐。”
只见一紫衣少女正踏出闺门,一把挽起秀发,眼睛盯着那汤汁,说道:“给我。”
那教徒莫敢不从,忙将手中高脚杯递给少女道:“大小姐,这是…”少女晃头笑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她边走边嘀咕:“哎,也不知道爹什么时候回来,管他的,最好以后都别回来了,那才自由,嘿嘿。”转身进了那尽头的小屋,将汤放在桌上,对床上那人道:“你起来喝点东西吧!”
沈梦溪勉力撑起身来,认出正是这女子在山门口诬蔑自己,心中自然大有抵触,拘谨的问道:“你。。。你是谁?”
紫衣少女瞧他周身被缠上好几圈,活像个大粽子,不由得扑哧一笑,道:“呵,这些蠢人包的真丑。”上来便要拆线,重新缠上两圈,沈梦溪往后一退,又问道:“你干什么?”
紫衣少女见他含羞更是欣喜,靠得更近了,笑道:“你愈是羞羞,我啊,愈是开心,你啊,与山上那些傻男人却是不同好多。”她语速又快,又夹杂地方方言,沈梦溪听不大明白,但当下见她是在帮自己重新包扎手臂,好似并无恶意,道:“你到底是?”
紫衣少女咯咯笑个不停后,才反问道:“你来拜我山门,怎的连我都不知道?”
紫衣少女一拍胸脯,满脸神气,笑道:“我爹就是释家奴大长老,不过我爹还没回来,所以你叫我主人也是不差。”
沈梦溪道:“释。。。是不是一个光头?留了小辫子?”
紫衣少女道:“不错不错。”不过心中生疑,又问道:“我爹还未回来。。。而你昨日才上山,又是如何知道我爹相貌?”
沈梦溪不知该如何说起,却见紫衣少女嫣然一笑,道:“我爹威武盖世,你听说过他的雄姿也不足为怪。”
沈梦溪忽的记起缪祁公的话来,忙问道:“小姐,我想问人道山门怎么去?”
紫衣少女心道这人开口就问人道山,莫不是那处有些熟人?当下又喜欢他生得俊俏,更加舍不得放他离去,便打笑道:“什么人道山?听都没听说过。”
沈梦溪大吃一惊,又记起昨日缪祁公所说,忙道:“怎么会?我朋友就在人道山,他还做了长老。”
那少女一愣,心道昨日也听说新册封了两位新长老,新的天道长老古童倒是熟悉,想当初与自己还有些瓜葛,那一头雪发确是讨女子欢喜;另一位人道长老倒是未曾听过,但眼下若是放他回了人道山,日后再想见面却是难了。
那少女见骗他不过,当下灵机一动,开口道:“哦!人道山门啊!那里啊。。。你去不得的。”
沈梦溪道:“为何去不得?”
少女缓缓道:“每个山头都有规矩,若是任由你们这些人乱跑,那昆仑山还成什么样了?如果你私自下山被抓到,嘿嘿,就得挖你眼睛,割你鼻子。”
沈梦溪心下一骇,道:“那我该怎么办?”
少女道:“只要你听话,我日后定会悄悄放你出去。”
沈梦溪本就不懂这些规矩,当下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便已信了七分,点头道:“嗯,我听你的。”
那少女见他傻得可以,又问道:“你是被他们从哪儿抓来的?”
沈梦溪道:“我从英格兰来,不是被抓来的。”
那少女宛然一笑,白眼道:“什么鬼兰不兰的,不过我待这山头久了,还第一次听有人说自己不是被抓来的,真是笑死了,哈哈。”
沈梦溪见她大笑不止,先是一怔,又对她口中的昆仑奴很是不解,问道:“什么是昆仑奴?”
那少女听他发问,以为他生性木讷,便作出一脸正色,低声道:“昆仑奴。。。唔…就是把你关在昆仑山各个山门地下,一年不睡不歇地学习圣火令上的武功,然后各个山门再选出最厉害的几个人进入生门做杀手。”
沈梦溪听她说得吓人,一年不歇不睡!这在自己生活的十九年里简直闻所未闻,忙问道:“那些没有被选上的人呢?是不是可以下山?”
少女尖声道:“下山?”只见她双手一晃,尖声道:“都会。。。死!”
沈梦溪被她这一吓,猛地诈起,道:“为什么?”
少女见他吓得不轻,好不开心,拍手笑道:“我唬你的,那些人不会死,他们会比死还惨。”
沈梦溪以为她又要吓自己,不由秀眉高躇,少女续道:“他们都会被送到玉虚峰上去,锁在六甲天柱上,终日…互相厮杀,互相蚕食!”她边说边比划,还故意提高了后面的声调,心道这下还不把你吓个半死。
她却不知道沈梦溪上过玉虚峰,亲眼目睹过那金殿外的惨景。沈梦溪听完她夸张的讲述后却是毫无反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悲怆,这就是他的故土,传说中美丽富饶的东方?为什么如此可怕,比起西方,这里简直就如同圣经中的地狱!
少女见他并不害怕,还以为自己讲的差劲了,正准备再编个故事吓他,却听沈梦溪缓缓开口道:“我见过。”
这会却是少女大惊失色,杏目圆瞪,问道:“你上过玉虚峰了?”
沈梦溪点头道:“嗯,很恐怖。”
少女见他话语中形容匮乏,也为了安抚他,便打趣道:“你这人看起来俊朗聪慧,说话怎么像个山夫,连话都不会说,莫非真是从那什么英格兰来的?哎,真是浪费了一身好皮囊,你若是嘴甜一些,保管哄得那些幺蛾子东倒西歪的。”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庆幸,若是他真是油腔滑调,却又失了这浑身独特的气质。
沈梦溪听她越说越快,其中深涩词汇更是不能理解,只得点头称是。
少女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一脸愁容,叹气道:“我估摸你也听不懂,好了,你喝过汤就歇息吧!我爹还没回来,你倒是可以偷懒睡觉。若是他回来了,那你就得乖乖去山门下陪那些短命鬼们了。”
沈梦溪不明白其中深意,只是淡淡一笑,道:“多谢小姐。”
少女摇头道:“哎,你歇息着吧。”心中却只盼那释家奴晚归些时日。
少女从他房间出来,刚进了大厅,却是一只雪白的细臂缠上腰间,把她抱入一旁的偏房。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