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国战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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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邓才、夏昭说,这里常备一队二十四人守卫,雷打不动。二十四人轮流执守,一波两人一个时辰,剩下的二十二人在后面休息,衣不解甲,一有声息就能投入战斗。
不得不说夏昭很谨慎,很小心。
“啪!”
关索从身边摸起一个石子,运足了力气,狠狠地向贼人身前掷去。
“谁?!”
两名贼人猛地抬起头,面色一变,沉声喝问,立时精神抖擞了起来,提了朴刀向石子落地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其反应,堪称迅速。
视线中,一无所有,其中一个贼人打着哈欠说道:“吓老子一跳,感情是掉下了一块石子……啊!不对……”
除了身后,四下空旷,哪会有什么山?
又怎会有石子落下?
那么……
仅仅只有几秒的视线挪移,关索三两步疾步无声地蹿到了两个贼人的身后,手一抬,一道寒光乍现乍没,两颗头颅高高飞起。
人头落地。
关索一伸手,扶住了两具没了脑袋的尸身,轻轻放下。一挥手,李延带着二十名士卒摸了上来,如狼也似冲进了贼人休息的地方,不等惊呼响起,一人一个,抬手就一刀劈下,顷刻间,血光迸现,二十四个贼人全部了帐。
整个过程,除了两颗人头落地的轻微声响,再没有一点的声息,贼人甚至连一声都没有喊出来。
……
狼嵴山聚义厅(水梦不知道三国兴不兴这个,权当有吧)内,灯火通明,耀眼的火光将整个聚义厅照得亮堂堂的。
而聚义厅外,却是无尽的黑暗,好象吞噬的怪兽。
黑色夜幕下,杀戮在狼嵴山各地上演,一队队巡逻贼人,一处处明暗哨,一道身影逆山势而上,如狸猫行走,如猎豹补食,行走灵巧,悄无声息,一杆长戟,见到目标,或诈或强杀,动若脱兔,势如猛虎下山,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兔起鹘落间,留下一具具无头的尸体,鲜血顺着山石,流淌而下。
黎明前的狼嵴山越来越安静。
李延带着二十名士卒,远远的跟在关索的后面,每当关索肃清了外面清醒着的贼人,他们就挺着兵器冲进一间间房子,将里面睡得正香甜的贼人砍杀。
很快,一路杀戮,关索等人来到了聚义厅外。
关索一皱眉。
有点不对劲儿,山上应该有五百人,怎么杀到这,感觉才杀了不到二百?
只以为是自己估计错误,李延他们杀掉了更多的人他不知道,谨慎起见,关索忙叫过了李延,二人一碰头,发现出入不大,一共是杀了一百八十七人。
什么情况?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数目明显不对啊!
李延此刻也是一脸的凝重,压着嗓子沉声道:“少将军,该不会是那两个贼厮夸大其词了吧?”
“不应该。”
关索摇了摇头,他不相信邓才、逢稠敢欺骗他,更别说两人是分开问了,根本就没有提前串通的可能,也就是说,山上确实是有五百贼人。沉吟了一下,关索道:“两种情况,一者,那个夏昭带的人在碰到邓才他们后,根本没上山,而是去了他处……一路上来,我们也没发现咱们的人的踪迹,也不见车驾,这种很有可能;二者,贼人有了准备……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山上的守备一成不变,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依少将军之意……”
关索眸子中精光一闪,道:“管他千般变化,我自一破万法,以不变应万变……一如先前,杀上去,一见分晓!”
“少将军,还是末将在前吧。”
“不必,你之武艺,尚不如我,纵有变故,吾亦有信心杀出,料也无妨!”
“这……”
“不必多说,这是命令!”
“呃……好吧……”
……
聚义厅。
二头领周信全无睡意,不知为什么,他今夜一阵的心惊肉跳,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一般。
入夜前,三头领、四头领下山娶亲,大头领过山门而不入,押了一些人去了龙嵴山卢瑭寨,听大头领说,是抓了弘农太守的夫人,准备连夜送给盗贼王王令公,作为觐见之礼,欲为其儿子讨得王令公的女儿为妻,结秦晋之好。
王令公的事周信也有听说,据说早些年官军剿匪,一次战斗中,王令公唯一的儿子被官军杀死,从此,王令公和弘农太守杨亮以及弘农杨氏结下了仇怨。如果夏昭真抓住了杨亮的夫人家眷,说不得会让王令公一开心就松了口,就此答应了一直咬着没松口的婚事,遂了夏昭之愿。
可为什么总是心绪不宁?
大头领那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就算王令公不答应婚事,也应该不会难为夏昭,那就是……嗯,三头领、四头领!
难道,小小的卢家庄还敢放肆不成?
又或是卢老头儿引来了官军,老三、老四他们被埋伏了?
还是……
眼看着天要亮了,周信一点睡意也没有。
正想着事,一名手下贼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神情焦急,远远的就叫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头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狠人,杀上了咱们狼嵴山,兄弟们损失惨重,小的从上下上来,发现,发现……”
这家伙命挺好,睡得正香被一泡尿给憋醒了,没想到,竟让他侥幸的躲过了一劫。
周信眼角猛跳,劈头喝道:“发现了什么?快说!”
“死了,兄弟们全死了……”
“什么?!”
周信豁然站起,神色一变,这才知道自己心惊肉跳的源头,当时勃然大怒,“我倒要看看是何方贼人,敢到我狼嵴山放肆,杀我兄弟……啊!不好,快闪……”
“嗖!”
一声急促的刺破空气的声音,耳中就听“噗”的一声轻响,报信的贼人身体一颤,一截箭尖从胸前探出了头,贼人张张嘴,一口鲜血喷出,头一歪,栽倒在地。
“嗤~~~好笑,真是好笑!我今天总算是见到什么叫贼喊捉贼了……明明自己是贼,却口口声声称别人为贼……周信是吧?你还要点脸不?!”
一声嗤笑,聚义厅外明亮的灯火下,关索背回弓,从身旁抄起画龙擎天戟,目光看着这个狼嵴山武力第一的二头领。
“你是谁?!”
周信一把抄过放在身旁的大刀,箭步蹿出大厅,来到关索的前面,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人虽然年轻,但从对方的身上,他感到了压力,不敢小觑。
这是属于武将的一种直觉。
关索也打量着周信,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有余,相貌也算堂堂,乍一看,全不似贼寇之类,若是顶盔贯甲,根本就是一员战将。心中轻叹,惦记着母亲她们的安危,关索也没心情和周信废什么话,直接道:“先别问我是谁,我且问你,白日间你们劫来的人在哪里?你们的大头领呢?让他出来见我!”
听到这边的声音,陆陆续续从四下里跑出了几十名贼人,李延带着人冲杀出来,一番撕杀,乱刀之下斩杀二三十,剩下的到了周信身后,只剩下二十六人。
周信心里“咯噔”一声,夏昭走时,带走了一半的人马,给他留下了二百五六十人,可眼下,竟只剩下了二十六人,十折九成!
面色凝重,周信道:“你是弘农杨家人?”
关索错愕,“杨家人?”
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成了什么杨家人了?
“难道不是?”
这次,换成周信蒙了,“大头领白日里劫持了杨家杨亮的夫人,难道,你不是为她们而来的?”
杨亮的夫人?
杨亮是谁?
关索有种云里雾绕的感觉。
“弘农太守叫杨亮。”李延在一旁说道。
可问题是,狼嵴山确实是劫了关索的母亲等人啊,邓才、逢稠不可能说谎,人数、人员都对得上,肯定是没错的,那么……
认错人了?
这……也太荒谬了吧!
关索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们抓错人了,那是我的母亲、义父义母以及家眷,根本就不是什么杨家人,更不是什么杨亮的夫人。本将姓关,不姓杨!”
“啊?!”
第十七章 战周信()
周信顿时感觉不好了。
撞脸了。
只是几句话,事情就已经很明了了,无非就是夏昭撞见了关索的家眷,只因为其中有女眷和弘农太守杨亮的夫人长得极像,就给人掳回来了,结果惹得关索跑到山上一通狠杀,要不是侥幸,整不好周信就稀里糊涂的被干掉了。
冤枉不冤枉啊!
“说吧,我母亲她们人呢?还有你们的大头领,我没记错是叫夏昭吧?别藏着了,出来吧!”关索始终不见剩下的贼人踪迹,有些不耐烦了。
不管是不是劫错了人,都该杀!
“大头领如今不在山上……别看了,山下的兄弟都被你杀了的话,除了我等在后山的家眷,能战之人,都在你眼前了。”周信苦笑,道。
不怪人家啊。
“去哪了?”关索愕然。
“卢瑭寨。”
“卢瑭寨?”
周信点头,道:“数年前,卢瑭寨之主王令公的儿子在一次剿匪时不幸被杀,被杨亮亲手所杀。这些年来,王令公一直想给儿子报仇却不能……王令公有二女,我们大头领想与之结为儿女亲家,却一直不能如愿。这次,大头领以为是劫了杨亮的夫人、家眷,就连夜赶去了卢瑭寨,说不得就能玉成好事……”
“所以,你若是想见大头领,寻你母亲,只能亲自去卢瑭寨了。”
原来是这样。
关索恍然,不禁嗤笑一声,“哼,你们大头领倒是好算盘,玉成好事?是想打着结亲的大旗行吞并卢瑭寨之事吧!”
周信也不反驳,这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路人皆知。
也正是因为知道夏昭的狼子野心,王令公才一直不同意两家的亲事。
当然了,其中也不无两山的人所走路不同的原因在内,卢瑭寨,虽然被称为贼,但心摆得很正。狼嵴山就不然了,扒了贼皮去了骨头也是贼。
是以,一直以来,王令公都很瞧不起狼嵴山的人。
说实话,周信也不看好夏昭这一行,王令公那人古板的狠,根本不是一个为了报仇就能放弃原则的人。
除非被抓的是杨亮本人,还有那么一点的可能。
“夏昭的儿子还在山上吧?”
“在是在……”
“在就好,周信,把人交出来,关某这里还可饶尔等一命,如若是不然,休怪关某戟下无情,杀你们个寸草不留!”
“你……挟持家眷,算什么英雄!”周信怒道。
关索冷笑,“只许你们做得初一,关某就做不得十五?周信是吧?说到底,这件事与你无关……”
“不要说了!”
周信脸不由一红,大刀直指关索,喝道:“姓关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然,我周信虽是不济,但好歹也知道做人当讲一个‘信’字,大头领既能将山寨交到某之手上,自是信得过我周某人,某自当尽心尽力,又岂能因你一言废之……尔休要多言,想过去,先赢了周某手中大刀再说!”
“既如此……杀!”
关索眸子一厉,一步跨出,画龙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