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国战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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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戟被架开,看着庞文,关索眸中神光一闪。
他忽然想起了在一些评书、演义中听到的“一马四刀”的传说,曾经不止一次两次的脑补过,在脑海中构想出来的画面,和眼前是,何其相似!
心头一动,福至心灵,关索借着被庞文架出的力道,“迅雷”特性全速爆发,在前的右手猛的一拉戟杆,在后攥着戟攥的左手向前一推。
搬刀头,献刀攥!
一马四刀的第二刀,只是兵器换成了戟,但效果却不差分毫。
快!
长戟尾端的锋利,好似尖锥,刺破空气,当胸刺向庞文的胸膛。
庞文大孩,一个激灵,脑袋“唰”地一下冷了下来,急切之中,在马背上很狠地一拧腰身。
“呲啦~”
戟攥几乎是擦着皮肤而过,也幸得庞文的盔甲不错,戟攥的锋利在盔甲上划出一道不浅的痕迹,幸运的是还没有划破,刺耳的声音中,庞文冷汗下来了,三魂六魄惊得半晌不能归位,一时间,几乎以为自己死了。
可惜!
暗道了一声可惜,关索瞳孔中厉色一山,前后手一错,长戟瞬时横了起来,闪烁着寒光的月牙刃在前,横着就朝庞文的腰斩了来。
一马四刀第三刀,拦腰锁玉带!
“我的。吗。呀~~”
刚回过神来的庞文吓得“吗呀”一声,生死间,潜能竟爆发了出来,以平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动作,身子猛地后仰,后背贴到了马背上,只觉得一股寒风,几乎是擦着鼻子尖“唰”地闪了过去。
二人二马交错,交插而过,庞文在马上仰起上身,惊魂未定,冷汗湿透了全身,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待着了,如果有选择,他才不会出这个头!实在是太可怕了……却不等他坐得稳妥,后怕的心理刚刚滋生而出,脑上恶风袭来,再躲已是不及,锋利的月牙刃划开空气,割开他的脖子,硕大的头颅,随着长戟飞上了天空。
一马四刀第四刀,倒摘紫金冠!
一马四戟,一回合内,斩庞文!
“哇!”
身后,李延带来的一名牙将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地惊叫了一声,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很夸张,至少,比张飞当年当阳桥的一吼是天差地别,但在这一马四戟中惊艳得连呼吸都为之一窒的静谧战场上,却无疑于雷鸣一般响在所有人的耳畔。
关索缓缓收回长戟,当空一指,戟刺长空,身后,一道血泉喷洒,更显雄壮。
长戟。
银甲。
白马。
血泉。
这一幕画面,深深地刻进了两军一千多人的心间。
蔡彝惊骇,久久不能平复,一副见了鬼似的看着那道跃马扬戟如天神般的身影,惊讶之余,却不免在心中想着,要是换成是自己,能不能躲开关索的这四招?
结果是——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断无可能!
好可怕的关索!
不由自主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蔡彝心中满是庆幸,庆幸刚才上去的不是自己,庆幸被庞文抢了先……
满心的后怕。
同时,眼中也不无惊叹,原来,马上还可以这么个打法!
若是我也能……
嘿,这四招怎么看都像是刀法,我也正是用刀的……
蔡彝心理活动开了。
摆完了poss,装完了逼,关索收戟驻马,再一看,两军将士都是一副见了鬼似的模样看着自己,只是一边是敬佩,而另一边,却是惊惧。
怎么个情况?
杀一个庞文而已,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关索有点莫名其妙。
他毕竟是刚到这个时代不是很久,对这个时代的两军斗将了解的不是很多,并不知道,这一马四戟用出来,是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这么说吧,历史、演义、评书什么的全都算上,能够使出“一马四刀”存在的,也只不过只有七人而已!
一男六女。
其中,一男指得就是东汉开国大将,人送绰号“快马轻刀武瘟神”的马武马子章;而六女则分别是四大丑女之一钟无艳、替父从军花木兰、大唐女将樊梨花、天波杨府老太君佘赛花、大刀王兰英,以及大破天门阵的穆桂英。
纵然都是真实存在的,在三国时期能存在、能听说的,也只有两人而已,一为钟无艳,二为马武。
今天,又多了一个关索!
蔡彝不由为难,到了这关头,是进不得,又退不得。
上去?
实在是有些怕了这关索,关羽够牛掰的了吧,一马三刀,三刀春秋刀法惊世,天下少有人能抗下来,如今他的儿子更可怕。
退?
怎甘心?!
大军一拥而上……等等!
正踌躇不已的蔡彝眼前一亮,视线中,关索气息粗重,有些乱,面色有些苍白,虽然关索掩饰的很巧妙,但却没有逃出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的蔡彝。
力竭了?
哈哈哈,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啊。。。。。。看来,老天都不让你活!
第七章 过三关斩八将(五)()
“嘿,果然是一群土鸡瓦狗,糟糠之辈,杀之不趣,小爷就不奉陪了。”目光凌厉地扫了对面一眼,提马上前了几步,吓得风凌渡守军连连后退,关索不由猖狂一笑,一脸的索然无味,拨马就望本阵走去。
蔡彝死死地盯着,蓦地,发现转过身去的关索握着长戟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几下,若不是一直盯着,还真看不出来。
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那一马四戟固然极是厉害,却也大耗气力,
“杀了人,这就想走吗?”
一拍战马追了上来,蔡彝冷冷一笑,喝道:“当风凌渡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问过蔡某手中的大刀否?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关索小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辰,留下项上头颅,以祭蔡某当年惨死的父亲和表兄英灵!尔往哪里走?吃某一刀!!”
一刀从后劈来。
关索不得不再拨回马头,间不容发的闪开蔡彝一刀,沉声道:“你父?你表兄?有关某何事?要报仇,你不是应该给刚才那两个家伙报仇吗?对了,叫什么来着……抱歉,实力太渣,没记清……还有你,蔡彝,若在相逼,可别怪关某戟下不留情面!”
“哼,休要装聋作哑,别和我说你不知道我父、表兄就是当年惨死在你父亲关羽刀的蔡阳、秦琪!不留情面?蔡某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留情面法!就是不知道,你还轮得动手中的兵器否!”
蔡彝冷笑一声,“唰唰唰”又是几刀劈下。
关索闻声,眼中闪过一丝的慌色,极力的闪躲着刀锋,几招后,见脱不开身,面色不由一厉,冷声道:“哦?你言关某轮不动手中兵器?哈哈哈,那就让你看看,关某手中的这条戟到底锋利否!看戟!”
单手一轮,长戟挂着破空的尖啸,直劈而下。
霸王一字摔枪式!
简单,直接。
快!
力道十足!
蔡彝脸色当时变了,难道,这小子先前的全是装的?
长戟当空,离头顶已然不足二尺,这关头,根本不容他多想,忙合手中大刀,奋起两臂的力气望上架去。
“开……开啊!”
“当!”
一声巨响,两马分开,蔡彝忙勒住了有些受惊的坐骑,感受着两臂上的酸麻,脸上的神色复杂,惊愕、狐疑……不一而足。
“风紧扯乎!”
一戟震退蔡彝,关索也不追击,趁着蔡彝愣神的功夫,拨马就望本阵跑去,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居然。。。。。。居然带着人跑了!
蔡彝又是一阵发蒙,紧接着,脸都黑了。
和庞文的脸有一拼了。
娘的,被耍了!
“追!给我追……关索小儿,你,你……我要杀了你啊……给我追!”
眼睛都红了。
带着人就追了下来,蔡彝这会儿的脑子里,已然忘记了什么父亲之仇,表兄之恨,只剩下了追杀关索,不杀关索,不能泄他今日的心头恨。
该死!
该死啊!
……
一追一逃。
让蔡彝气闷的是,不论他怎么加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前面逃得比兔子还快的五十来人。
有心一个人追上去,但念头一起,又不得不压回了心里。
他真怕上去了,就回不来了。
更可气的是关索一边逃,还一边回头骂着,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蔡彝全家的女性,没一个落下的,被关索问候了个遍。
别说蔡彝了,就关索手下的五十人,也都是笑得晕呼呼了,有几个甚至笑差了气,一个没跟上,差点成了蔡彝的刀下鬼。
从来没见过这么能骂得。
骂声不断,笑声不断,后面的蔡彝则是满腹的气苦,就连他手下的军兵为他默哀的同时又不免担心,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给骂死了。
终于……
蔡彝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大山,不由哈哈大笑。
“关索小儿,你逃啊!接着逃,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蔡彝发现,老天还是照顾他的,要他报仇,要他解气,若不然,关索别的地方不逃,怎么偏偏就跑到了石头山下!
作为风凌渡守将,他对四下当然熟悉,这石头山,他最是了解不过,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
只要他堵住了山下的这个出口,那关索就没得跑!
天可怜见啊!
关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山。
抬眼打量了一下,却见这座山并不是很高,在山下向上看就能看到山顶,只不过,其势却立陡至极,四下多是悬崖峭壁,唯一的一条直通山上的路只能容一辆牛车经过,被立陡的山石夹着,比直通到了山顶,看样子,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路面很是平整,有的地方甚至还铺有青石。
只是,山上多是怪石嶙峋,不见植被,也难怪被称为石头山了。
“上山!”
回头望了一眼敌军,见还在一箭之外,关索面色凝重,一马当先,向山上抢去。
“想要据山而守吗?”
追到山下,扬起头看着向山上爬去的关索身影,蔡彝眼睛红红的,一挥大刀,道:“给我追!”
今天,就是用命填,蔡某也要见到关索小儿的人头!
“将军,不可!”一军佐忙道。
蔡彝面现不愉,“嗯?”
“将军,石头山险要,易守难攻,且山上多石,山路更是无守可依,若强行攻之,必有不必要的伤亡;依属下之见,将军完全可以屯兵山下,守住路口,石头山只有这一条路可通山下,山上又无水源,只需困他三两日,山上人便再无一战之力,届时,是擒是杀,还不是在将军一念之间?”
“你之言不假,可那是建立在他们早有准备的前提下!”
“可万一……”
“你的万一,难道是说他们早有准备?若如你所猜想的,那岂不是在说他们早有准备,那你来说说,他们在山上可有准备粮草、水等必需品?”
“这……”
“还有,若是敌军早有准备,他们可会选择这必死之地?换做是你,你会往这里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