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千秋-第5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誓阋患拢栌门⒆拥闹郏闳范ɑ崦挥行睦硪跤埃咳蘸蟛慌卤蝗怂的锬锴唬俊�
小胖子顿时拉长了脸,到底还是无奈接受了不得不傅粉才能去见人的事实。当他让人请来萧敬先,非常不自在地提出了借用脂粉的要求之后,果不其然,立刻引来一阵哈哈大笑。紧跟着,萧敬先就笑吟吟地说:“太子殿下放心,都交给我,我保管让你精精神神出去见人。”
自打听说萧敬先曾经男扮女装,以萧卿卿的身份带着越千秋从北燕上京溜出来,还逼着越千秋假扮侍女,小胖子就一直对他有些心里发怵,尤其是萧敬先在路上还打趣说可以让他假扮公主殿下时,此时他对人那承诺竟是半点没有信心。
所以,当面前没有镜子的他无可奈何地被萧敬先强行一番涂涂抹抹,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面对越千秋那古怪的目光,再看其他人也一个个眼神奇异,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无奈的他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认为最值得信任的周霁月。
而在小胖子那期盼的目光之下,周大宗主却稍稍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这犹豫会让小胖子有怎样的错觉,足足好一会儿方才苦笑道:“说实话,要不是我和太子殿下熟得不能再熟,此时一见,几乎都要认不出来了。”
见小胖子脸色煞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语病,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眼下看上去气势威严,正适合今天这样的场合。”
小胖子这才面色稍霁。知道越千秋嘴里是最没有好话的,他便拿眼睛去看庆丰年,见其立刻点了点头,小猴子更是把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他对眼下自己这形象的信心又大了几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有镜子吗?总得让我先看看……”
“看什么看,来不及了!”越千秋没好气地咳嗽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太子殿下就别担心了,眼下你这形象正应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只要配合上龙行虎步,到时候你在霸州官民心目中的形象绝对是震撼性的。只要你记住一点,尽量绷住,不要笑,说话慢,就行了。”
哪怕小胖子一万个不放心,可是,当门外刘零也来催促他时辰已到,他就算再不安,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门。因为有些紧张,此时此刻他一张脸自然而然就绷得死紧,尤其是当发现刘零在偷瞥自己时,他不自觉地就扫过去一眼,结果就只见人慌忙低下了头。
毕竟是相处过一阵子的熟人了,刘零的态度使得小胖子对此刻自己的形象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可再怀疑也已经木已成舟,他只能反反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萧敬先从前没坑过他,这次也不该坑他,而周霁月都说他气势威严,那总应该没错才对。
就在这不断的自我催眠之中,小胖子在一左一右两位太子卫率的拱卫之下,最终踏入了太守府大堂升座。下一刻,两侧霸州文武便分头鱼贯而入。左面的文官因为霸州太守张牵下狱缺席,又牵连了好几人,因此和右边刘静玄竺汗青为代表的武臣比起来,显得格外零落。
而当他们低头行礼参见之后一一起身时,几个硕果仅存的文官才刚抬头一瞧正中央主位上的太子殿下,竟是齐齐为那不怒自威的容光所慑,一时慌忙低头。就连刘静玄也不自觉地更加严肃了一些,他身后竺汗青等将官亦是一个个为之凛然。
紧张感尚未消除的小胖子哪会错过他们的这等反应,本来七上八下的心情顿时更是诡异。
萧敬先到底把他弄成了什么样子!
这时候,越千秋方才嘴角翘了翘,心想萧敬先这会儿不知道躲在哪得意。这家伙不放在现代社会当个千变万化的特工,实在是可惜了!周霁月刚刚是没说错,就他和小胖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熟络程度,之前看到人,都尚且觉得凛然威势扑面而来,更别提陌生人了。
小胖子眼下那面相,就算不懂相术的人,也会觉得赫然帝王之相。只要接下来人别表现太糟,那萧敬先之前耍得这一手,便是神来之笔。当然若是小胖子自己不争气,那就另当别论——只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那么大就是了,毕竟小胖子也勉强应对过一些大场面了。
果然,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小胖子已经是轻拍一记扶手,用缓慢而低沉的声调喝道:“来人,将霸州太守张牵以及涉榷场案的总共二十六人全都押上堂来!”
第六百九十五章 太子之威()
霸州太守张牵这几天可以说是昏天黑地,度日如年。要说他被下狱,那自然是夸张了点,事实上他只不过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许踏出房门一步,一日三餐的饮食供给也好,洗浴用水以及衣物也好,全都样样不缺。然而,他被软禁的地方却让他有一种蹲地牢的感觉。
因为那是太守府中设置相当隐蔽,只有包括他在内极少数人才知道的一间地下密室!
他曾经在那儿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士,有霸州人,也有外地人甚至北燕人,有官员,有商人,有军中将校,有名士儒生,也有三教九流……不管是面对什么人,只要在这地下密室里,他一直都非常自信地掌握局面,控制节奏。
可当他自己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被禁闭在这他曾经挥洒自如的密室中时,昔日的自信就全都化成了惶恐。刘静玄竟然敢杀他!刘静玄竟然知道这处密室!还有,那个拦下要杀他的刘静玄,随后把他打昏的人是谁?
正因为想不明白,被软禁在这种日夜难辨的地方,辗转难眠,饮食不调,不过数日功夫,张牵就变得憔悴而苍老,头上白发也不知道窜出来多少。当这一天清早,他被两个面无表情闯进来的大汉蒙上黑眼罩,强行从左右架住了胳膊往外去时,他那恐惧更是到了最高点。
好几天没能和人说话的他顾不得此时脚不沾地的飘忽感,大声叫道:“你们到底想怎样!我是堂堂霸州太守,刘静玄怎敢如此对我?”
“张大人你如果有力气,不如到公堂之上去嚷嚷得好。”
听到耳畔传来的这声音,张牵猛然截断那到了喉咙口的怒吼,心中一时又惊又怒。他身在太守府中密室,想也知道刘静玄定然控制了太守府,如今这所谓公堂之上,当然指的是他这个太守平日治理政务,接见属官的大堂。
一想到刘静玄竟然堂而皇之雀占鸠巢,他不禁生出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好半晌方才勉强提起了几分精神:“既然刘静玄连太守府大堂也敢私自占用,那他铁定是造反了!为何他要蒙着我的眼睛?他是怕我看到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张大人你想多了。”就在这时候,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却丝毫不接所谓刘静玄造反的话茬。
“你这几天一直都呆在点着蜡烛的密室里,虽说有通气口,还不至于被憋死呛死,可骤然到日光底下,你要是不蒙这一块布,眼睛恐怕就瞎了!当然你要是强烈要求,我也可以帮你除掉这一块黑布,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太阳的威力。”
听到这话,张牵发觉有人果然要伸手去解他脸上黑巾,这才吓了一跳,慌忙叫道:“不用了……不过是有人雀占鸠巢罢了,哼,等到了公堂之上,我倒要好好看看刘静玄端着什么嘴脸坐在我的位子上,别人又怎么服他!”
嘴上说得厉害,但依稀辨别出方向确实是去往大堂,张牵还是渐渐心中惴惴。尤其是当他感觉前方渐有人声,可他极尽耳力却只能分辨出很少几个字眼,分明那些人都是在窃窃私语时,他就更加不安了起来。
当他发现自己这会儿好似是在被人架着上台阶时,他终于听到了至关重要的几个字眼。
“榷场……整顿……”
“奸商……甄别……”
“一扫而空……”
这寥寥十几个字,张牵听得心惊肉跳,以至于当他终于脚踏实地,眼上蒙着的黑布也被拿下来时,他不禁被那不同于烛光的自然光线刺激得眯了眯眼睛,哪怕大堂上的光线已经远比外头昏暗。而因为体力的虚弱,他甚至不自觉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这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的他眼看就要重重摔倒在地。就在这时候,他只听耳畔传来了一声轻笑,紧跟着,眼前一闪,他就只觉得自己的右臂传来了一股大力,整个人止住了跌势,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然而,他刚刚生出一丝感激,就认出了那张自己刻骨铭心的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朝对方指了过去:“你……”
张牵还来不及说出接下来的话,就只见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张太守,又见面了,只不过这好像不是说幸会的地方。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太子左卫率,兰陵县公,越千秋。”
最后那一连三个词入耳,张牵不由自主地怔忡了片刻,脑子一片混乱。直到彻底理清楚其中关联时,他刷的一下面色惨白,情不自禁地抬头往主位上看去。发现坐在那儿的并不是刘静玄,而是一个气度威严的雍容少年,他就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都来不及去想,旁人口中那位胖得几乎没有形象可言的太子殿下怎会有如此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他只知道,如果那天制止刘静玄杀他的人是太子左卫率兰陵县公越千秋,那么岂不是说,太子殿下很可能就在随刘静玄去霸州榷场的队伍之中?
张牵使劲吞了一口唾沫,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咙沙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紧跟着,他就听到了一个低沉缓慢,威势十足的声音。
“来人,把张牵所涉案由,一五一十地念出来,让堂上霸州文武,堂下霸州父老,全都好好听一听!”
“是,太子殿下!”
随着这个声音,张牵就只见一旁侍立的几个身穿白色黑边遥赖娜迳校桓雒婺恳老∮屑阜质煜ぃ堑檬且桓霭灾菝康哪凶油白吡艘徊剑却尤荩缱唆骠妗5贝巳擞倘绫乘惺矢韪常访话悖盅锒俅焖党隼匆环埃慈盟崛簧洌患印�
“霸州太守张牵在任六年间,放家仆经商,私与北燕交易铜铁五万余斤,硝石万余斤……”
“荒谬!这简直是污蔑!”张牵哪敢让对方继续说下去,慌忙打断,然而,比他这叫骂更加简单直接粗暴的,却是一记重重的惊堂木。
“闭嘴,一会有的是时间留给你反驳这些物证人证,现在给孤安静呆着!”小胖子气势十足地拍了那一记惊堂木之后,见张牵噤若寒蝉,他不禁扫了一眼退回到自己身边的越千秋,心想到底是多年死对头,心意相通,该出手时就出手。
刚刚若是让张牵就这么摔倒在公堂上,反而会激起别人的同情心,他眼下就没法这么呵斥这位霸州太守了!
他威严地扫视了一眼左右,沉声说道:“陈生等诸位,乃是孤令竺小将军亲自延请而来,连日以来,他们夙兴夜寐,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案牍,见过多少证人。孤信赖他们,就犹如信赖自己的臂膀。若是再有不经孤允准,就擅自打断他们陈词的,那便是咆哮公堂之罪!”
小胖子这话说得义正词严,再加上称孤道寡,拿足了储君的架势,别说面色惨淡的张牵不敢再贸然出口驳斥,就连其他本来打算瞅准机会插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