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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晋末逐鹿-第188章

小说: 晋末逐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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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在风中孤独的飞舞。

    天师大营中,高恩华与云渺宫众女日夜忙碌,将受伤的鬼卒们一一尽力安置。

    伤愈后的鬼卒将士给高恩华送来金银珠宝表示感谢,高恩华全部婉拒不收,只说医者仁心,替教中兄弟们治病更是份内之事,如伤愈将士实在过意不去,可将手中不用的药材送来便可。

    天师道军中医师不少,象高恩华这般医术高明者,确在找不出一个,如此惨烈的战斗中,谁也保不住以后不会受伤。

    高恩华收药材消息一出,各营将士送来的药材迅速堆积如山。

    王存忠两眼放光在药材中翻翻选选,居然又找出百余头白土肉,加上以前的存货,瞬间足有上千头,另外还有其余各种名贵药材。

    “师尊,如今的药材要啥有啥,应能炼出几百颗化神丹来,到时师尊多赏我几颗,让我太玄诀也能进入明之境界就成。”

    “这么贪心?”高恩华不禁一笑,说:“以前还道你性情憨厚不贪心,确是为师看走眼了。”

    王存忠修练太玄诀始终没有进展,已成为心病,如今有了能令太玄诀增长的机会,只得求情说:“师尊啊,公主师妹比我晚修数年道法,如今都比我强,我这当师兄的面子下不去嘛。”

    “好吧,待为师炼出来再说。”高恩华终于松口。

    当夜,帐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卫子怡仍如以前一样照顾高恩华入睡,却在帐内转来转去,不肯离开。

    “子怡,你是不是有心事?”

    “道长。”卫子怡身躯一震,磨磨蹭蹭凑了过来,低声说:“我。。。。。。我有一事相求?”

    “子怡有话快说。”高恩华一愣,顿感事情非同小可,连忙温言道:“咱们从建康相识,一路走到今天,你怎地倒和我生分起来了。”

    “我自小便由宫主收留传授道法,如今宫破师亡,一众师姐妹无处托身,所有的一切,全由桓少贼子所起,”卫子怡忽地掉下泪来,泣道:“我时常想替师尊报仇,救出在桓府中受辱姐妹,可是我道法实在太差了,休说面对桓氏一族,便是桓少个人也不一定能取胜。”

    高恩华瞬间明白,又是化神丹惹的祸,古人云,财不露白,露白招贼,化神丹还没炼出来,王存忠和卫子怡已经恳求索要,若司马雪更会直接强拿,如果给了卫子怡和王存忠,阳大牛、卫子姬等人怎么办?

    “道长?”

    “恩。”

    卫子怡见高恩华面色木然,立刻认为化神丹太过珍贵,高恩华多半舍不得给,反正已撕破脸索要,一咬牙,索性说道:

    “道长若真能助子怡报了师仇,救出被擒师姐妹,子怡日后事事道长,道长要怎地都行。。。。。。”声音说到最后一句,已轻若蚊鸣,若非高恩华玄功有成,还真听不清卫子怡讲些什么。

    面前美人软语相求,帐内气氛顿时暧昧如兰,高恩华从伤后一直全身冰冷,灵力无法运转,此时灵台忽然一暖,一丝微弱的热力在灵台冒出了生机。

    “子怡误会我了,以你我的关系,休说区区一粒化神丹,只要贫道有的,你要什么,贫道自然给什么。”

    卫子怡顿时神采奕奕,正色的问:“道长说的是真的?”

    “出家人岂能打诳语。”

    “那。。。。。。那咱俩是什么关系?”

    高恩华顿时瞠目结舌,念头转了几百个转,仍然找不到最合适的说词,卫子怡偷眼一看,见高恩华一脸懵然的说不出话来,不禁心中好笑,却执意要听高恩华说些什么。

    “哎呀,卫怡你方才说了些什么?我已然能驱使灵力了,你再说二次我听听?”

    “好啊,道长你也会耍赖。”卫子怡嗔怪的一拧高恩华,问:“我知道你是担心化神丹炼的少了,不好分配,总而言之一切以救出被擒师姐妹为准。”

    “对于如何救人,我有了些想法,但仍没想好具体用那一种,你先不要问,容我再想想。”

    “真的有法子救人了?”

    “真的啊。”

    高恩华一笑,戏谑心忽起,想问卫子怡所说“要怎地都行”的具体意思,话在嘴边又抛不下***貌岸然的形象,另外也有一种挟机欺负暗室的感觉,便将话又憋回腹中。

    两人精神大振,都有些恋恋不舍,卫子怡忽地想起了司马雪,便问:“公主妹妹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快过年了,真有些想她。”

    卫子怡这句话是真情实意,和司马雪数年形影不离情同姐妹,虽然自己暗中爱慕高恩华的仁厚淡泊,但却不妒忌司马雪和高恩华的亲近,乱世之中,一份亲情犹显珍贵。

    “唉,你为陷在桓府中的姐妹着急,我却为公主而着急。”高恩华叹道:“只待我灵力一恢复,咱便想法子救人,还有寻找公主的下落。”

    “不打算在天师道中藏身了?”

    “恩,如今的天师道已然变了味,苦派和甘派之间主张不同,早晚势同水火,目前强敌压境一时还显露不出来,若天师道真有一天侥幸得了江南,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教中不同主张的人。”

    “道长看的这么长远?”

    “这是必然的,到时咱们若不走,只能选择站在那一边,选错了脑袋咔嚓落地。”

    “可是离了天师道的庇护,咱去那里落足?”

    “燕境昆嵛山。”

二百二十六节 吴兴郡(十七)() 
卫子怡仔细想了想,脑海中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便问“这是那儿?是一个什么去处,我为何从来没听说?。”

    “这是阳道友寻到的一个地方,我也没去过。”高恩华低声说:“据阳道友说这个地方不逊于青城山,这是一个秘密,千万不能对别人说起,包括子姬道友都先莫要提及。”

    “我记住了,用这么神秘嘛?”

    “为了咱们数百人的安全,一定要这么神秘,只是咱怎么去,我也至今没想好。”

    夜更静了,帐外风雪肆虐声、哨兵巡营更声、牛鸣马嘶声,一片嘈杂。

    “铮”一声清响如天籁之声,从一片嘈杂声中破空而来,声音短促而清脆,宛如在人耳边轻敲玉盘,让人疲惫的精神一振,自然而然凝神倾听。

    高恩华一愣,伸手示意卫子怡安静。

    稍倾,一阵乐声如珠落玉盘,在风雪中铺地而来,曲调明快欢乐,仿佛少女在花前起舞,孩童在母亲膝前欢笑。。。。。。

    空中风雪肆虐,却掩不住曲中的欢乐情绪。

    大部分天师鬼卒们正在帐中抱团烤火取暖,数十日的杀戮和疲惫使人渴望欢乐和温暖,一时间都定神侧耳倾听,随着曲调的变化心情愉悦而放松。

    夜幽静,雪飞舞,曲声在飞扬。

    半盏茶后,曲音忽然一低,变的微不可闻,如小溪在山间曲折前行,引得鬼将们一起凝神祈盼,希望能听到先前欢乐温暖的曲调。

    “铮”一声长音传来,曲音悠长而颤抖,仿佛少女正与情人泣别,父母目送儿郎出征,众人心境随乐曲一暗,不由自主联想起身边战死的同袍,亲人在家乡翘盼自已归乡过年。。。。。。

    高恩华素来淡泊无求,曲调前后变幻,心中只替多日不见的司马雪担心,但灵台清澈。

    身边卫子怡不由自主的想起云渺宫被破,众师姐妹在桓少府中日日受辱,一群小师妹在风尘中跋涉,忍不住伏在高恩华怀中哭了起来。

    “子怡,这曲声来自吴兴郡城头,此是城中高人所奏,哀久伤神,别听了。”

    “不,我要听,我知道这曲子中含有哀伤的道念,它伤不了我,可我还是想哭一会儿。。。。。。”卫子怡喃喃自语。

    高恩华瞬间明白卫子怡的心情,便拉住卫子怡的手,任她哭去,心中猜测城头上何人奏曲。

    孙恩正在帐中静坐审阅军情,忽闻乐曲淙淙从天而降,略听片刻,一声清啸中,飞身冲出了帐外。

    轩辕剑在风雪中一闪凝聚,黄光缤纷,冲破满天飞雪,向吴兴郡城飞去,天师道阵营中,前后相续升起数道异芒,一起伴随着孙恩飞向城头。

    天空深邃,宛如一个无底的黑洞,雪花从黑洞中簌簌飘落,

    高大的吴兴城楼,象一尊冰封的巨兽,傲然坚立在深邃的黑暗中,一团白色身影独坐在巨兽头顶上,一件披风在风雪中飘舞不定,披风上的人梦幻模糊,如魅如仙。

    曲调若断还续,幽幽呜咽,宛如君王痛失都城在灰烬中悲叹,似将军沙场战败拔剑仰天自刎。。。。。。

    漫天飞雪中,君臣离心、兄弟互残、情侣反目、生离死别,一道道哀怨与激愤的道念扑面而来,修为稍差的修士,未近城头已然泪流满面。

    天师道余姚县祭酒岑少寂扬声大喝:“对面可是谢氏巾帼谢道韫,这一首‘泪落哀筝曲’除了夫人,天下无人能奏,尊夫王凝之也是本教中人,请夫人现身说话?”

    风雪中曲声依然,没有丝毫停顿的模样。

    “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杀!”卢循攻城无功心疲神倦,脾气十分暴燥,伸手一召,一柄骨锤在虚空中凝聚,迎着风雪迅捷暴涨,如一块巨大黑石“呜”的一声向城头狠狠砸去。

    飘渺飞雪中,一支血龙的爪子蓦然击出,“嘭”一声巨响,雪花飞溅,黑色骨锤在空中一顿,失了原有的杀气飞回到卢循掌中。

    卢循一出手,黑暗中无数光芒相继闪烁,十数件形状不一的法器飞升半空,或霸道暴戾、或极速如风、或重若泰山、一起向城头轰去。

    “嗷”一声狂吼,一条血龙从雪花中飞出,在半空中昂首咆哮与各种法器缠斗一起,一时不分上下。

    孙恩踏在剑器上,冒着风雪静静看了片刻,蓦然一声长啸,大喝:“谢道友,孙恩得罪了!”轩辕剑甫一乍现,立时霸意狰狞,幻成一道黄灿灿光影向城头人斩去。

    血龙一声怒吼,张嘴一道血光向轩辕剑喷去,四周各种法器一攻砸了上来,血龙只得返身缠斗,天师诸修一边施术猛攻血龙,一边看城头人如何应对孙恩的轩辕剑。

    轩辕剑光芒如旭日东升,杀意赫赫,瞬间将城头人笼罩。

    城头人巍然不动,白色披风在雪中惊散飞舞,对斩来的轩辕剑视而不见,曲调仍如黄泉幽歌般丝丝渺渺,让人悲哀欲绝,万念俱灰。

    簌簌白雪中,一道比雪更白的光芒瞬间一闪,横在城头人影身前,将轩辕剑轻轻弹了回去,白芒凝而不散,通灵般在城头人身前上下摆动。

    孙恩召回轩辕剑,心头默然,自祭出轩辕剑后,这是头一次被修士轻轻弹回,仿佛轩辕剑不是一柄上古神兵,而只是一个小小孩童的木剑。

    “诸位教友,撤!”孙恩一声令下,天师众修一齐远遁,一盏茶后,城头上的曲音如流云飞散,缓缓而止。

    “方丈大师,孙恩性情爽快明朗,算不上无耻之辈,确引得天下苍生大劫。”城头人站起身来,说:“这是天命么?”

    方丈大师缓缓道:“孙施主禀性如何,已不必究,但他是这场苍生大劫的点火之人,火势大小已非他所能控。”

    谢道韫道:“‘泪落哀筝曲’太耗灵力,才弹了不到一个时辰,体内灵力已然耗的一干二净,早知有今日,定会苦修道法,助二哥守城。”

    “阿弥陀佛,不是为谢施主守城,而是为身后全城百姓守城。”方丈大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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