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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晋末逐鹿-第82章

小说: 晋末逐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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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姐。”郑松泰撇了青年女子一眼,问:“你又让刘府给退回来了?”

    “臭小子,会说话吗?”女子面上笑意顿时冷结,眼睛眯成一条缝,狠狠挖了一眼郑松泰,气啉啉叫道:“明明是姐姐把刘家的小奴才休了,闭嘴吧你。”

    “静儿,又怎么了,仔细说清楚。”一直冷面不语的郑方,终于开口问道?

    郑静是郑方最小的女儿,从小一直受郑方和姐姐们宠爱,不料郑松泰一出生便夺走了她所有的宠爱,姐弟两人从小起都看对方不顺眼,一直斗嘴到成年,郑静先后出嫁三次,却次次很快回郑府与郑松泰继续争吵斗嘴。

    “刘家给的说法。”郑静收敛起嚣张神态,掏出一张宣纸,递给郑方。

    “念念,看看说些什么。”郑方一生修道练武,仅略通文墨,满脸愁色,将文纸递给郑松泰道。

    郑松泰一见有奚落郑静的机会,心头快乐,感觉伤口也不那么痛了,喜滋滋的接过宣纸,大声念道:

    “娘子高雅,自愧不如,既二心不同,难执一意,现知会诸亲,各归本道。愿娘子离去之后,重梳髻发,再整柳眉,另聘高官之主。从此解怨释结,莫在相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说的什么?别掉书袋。”郑方一脸茫然。

    “老家伙听好。”郑松泰笑呵呵说道:“刘府说了;么姐品行高雅,比人家强太多了,事事给刘府拿主意,人家现在自个认怂,将么姐原封退回,两家以后谁也别记挂谁,各过各的日子。”

    “静儿犯什么错了吗?”郑方还是没太明白。

    “老家伙学着点。”郑松泰伤处传来一阵阵麻痛,仍然卖弄道:“妇人有七出之罪,么姐大概犯了八出,或九出,人家刘府若不看在你这米教祭酒的面子上,还不把她腿给打断。”

    “哼。”,郑方气的面色发青,一跺脚,瞪了郑松泰与郑静一眼,转身自行出去了。

    “么姐休怕。”郑松泰看郑静脸色惊恐,便安慰道:“益州两条腿的猪羊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有,待我伤稍好,给么姐找个又顺眼又听话的姐夫。”

    “去、去、去,你啥时有过好心,不是又想挖坑给我跳吧。”郑静嘴皮子上一点不肯服软,悄声问道:“东西真都割没了嘛,弟弟岂不成了郑公公?”

    “老家说全没了,没了就没了,没了这惹祸的根苗,我也能找出别的乐子。”郑松泰一脸诡异的笑容。

    “知道谁干的不?”

    “不知道,一个带面具的蒙面人,手使一柄长剑,一挥就没了。”

    “啊、”郑静装模作样的惨叫一声,笑嘻嘻的自行离去,郑松泰一翻白眼,冲着郑静背影吐了两口口水:“呸、呸。”

    几日后,郑方经过询问得到一条信息,郑松泰半月前曾在益州城外大茶棚中,与一群过路的修士发生过矛盾,一群修士中,一名红衣女修手中武器是如意蝴蝶刃。

九十九节 上门婿() 
益州地界的修真门阀只有青城山云渺宫使用如意蝴蝶刃,做为天师道益州冶头大祭酒,郑方对云渺宫的情况了如指掌。

    云渺宫乃巴蜀大地的千年大派,和天师道益州分坛并称益州两股最大的江湖势力,两家经过数百年的积蓄,均是有人、有地、有银子、不论益州还是建康官府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脉。

    云渺宫主千机夫人对宫中子弟约束甚严,不可能为几句口舌之争便痛下杀手,更不会去切男子的命根子。

    郑松泰莫名其妙的被阉,对已过古稀之年的郑方打击颇大,心中隐隐多出一份不安和忧虑,不知日后会不会发生莫明其妙祸事。

    郑松泰伤势稍好,将自已的妻妾召集到一起,愿意改嫁的分发金银,让她们人人重梳髻发,再整秀眉,另聘高官之主,然后找到么姐郑静,姐弟俩进行商谈。

    “么姐,必须要出嫁吗?”

    “必须。”

    “想问么姐一件事儿,为何数次匆匆成婚,又数次匆匆返回郑府。”

    “那是姐的事儿,姐没求着你帮忙,也不会告诉你原因。”

    “么姐。”郑松泰献计道:“弟弟给你出个计策吧,这次咱招个上门女婿如何,招进郑府来,姐愿意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么弟不愧为益州才子,这般卑鄙无耻的办法,居然也能想得出来。”郑静闻言大喜,肯定道:“一切听弟弟你的主意。”

    “行,我这便和老家伙说去。”

    “爹会同意嘛?”

    “这事由不得他同意,一切包在弟弟我身上。”

    郑方一介武夫,架不住儿子与女儿的一意孤行,索性不管,任郑松泰与郑静折腾。

    郑松泰将从说书人那里听到的办法,分三关招上门,一关先目测,凡长相属于歪瓜裂枣,不通文墨者一律剔除,二关文测,由郑松泰自已把关出题,三关武测,由郑方亲自把关核查。

    在郑松泰的指挥下,折腾了数日,经过层层筛选,挑了三位青年男子。

    首先由郑松泰负责文测,三名青年男子分别为;赵卫亮、李狗剩、原登飞,郑松泰看了看名字,直接吩咐府中奴仆直接把李狗剩打发走了,郑府的上门女婿不可能叫李狗剩。

    郑府大堂中,郑松泰高居案首,案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酒水与冒着薰香的铜炉。

    赵卫亮年纪较青,一袭丝绸长袍,面色如玉,手持一把折扇,显得极为儒雅,自我介绍乃益州庶族寒门子弟。

    原登飞大瞪眼,一笑时嘴巴突出,两腮一堆皱纹象一只大山猴子,手持一把白色折扇,自我介绍关中人氏,为避战乱来益州访亲无落,恰逢郑府招亲故来一试。

    郑松泰在案几后放了一张软榻,斜躺其上,先出了一道士族子弟间常玩的文题:令两人各自说出一件最令人感觉害怕的事,然后再各自说一件最令人感觉沮丧的事情。

    赵卫亮暗想先说者能引人注意,后说者如果没有特殊新意,一定会被压了气势,抢先说道:

    “一个小孩在井台边上睡醒了,闭着眼滚来滚去;肚子很饿,看到有人卖烧饼,袋中确一个子儿也没有。”

    原登飞眼角斜挑,腮边皱纹隆起一团,道:“雷雨夜、盲人骑匹眼有疾的老马行走在百丈高崖边上;做梦梦到洞房夜,被人摇醒,来人是来逼债的。”

    郑松泰也不评价,双掌一拍,府中仆人自后堂走出,手上端了两个盘子,一个盘子中放了一支竹笛,一个盘子中放了一块色彩鲜艳的丝绸:“在下姐姐喜欢听笛曲儿,两位兄台如通音律,可吹奏一曲,郑府主营织丝制绸,两位兄台可仔细看清丝绸,谈谈见解。”

    “在下先说,想来原兄不会模仿在下愚见的。”赵卫亮抢先捏起笛子,道:“笛子应当是柯亭笛,相传为桓伊所制,世人重金难求,至于奏笛嘛,在下日后会勤学苦练,让小姐满意,丝绸乃是蜀锦,相传由古蜀王‘蚕从’教人养蚕,纺制而成。”

    原登飞负手背后,笑呵呵的倾听赵卫亮说完,一直等到赵卫亮说的口吐白沫无话可说时,才咳嗽一声,将盘中的笛子取了过来,上下左右仔细查看。

    “赵兄,说完了?”

    赵卫亮吞口唾沫实在无话可讲,只得点了点头,退了下去,紧紧攥紧拳,心中祈祷;“吹不响,吹不响。”

    “此笛并非柯亭笛,是赝品。”原登飞第一句话,气的赵卫亮差点跳起来,只听原登飞道:“真正柯亭笛的竹材,取自会稽郡十年以上的竹子,会稽郡地处江南,天气四季分明干燥多雨,竹子丝纹细腻色泽黄黑,节节之间大小圆直,这支笛子竹节短粗,略呈方型,是蜀地方竹所制。”

    赵卫亮心中郁闷,仔细看了看原登飞手中的竹笛,笛子外型确实呈方型,自己以前确没注意这些细节。

    “原登飞说下去,有点意思。”郑松泰拍拍掌鼓励道。

    “用会稽郡竹子做的柯亭笛,为防干裂,吹奏者用完笛后,皆会用湿棉布将笛壁上的水汽擦干,然后将棉条插在笛中,称为‘笛胆’,蜀地常年湿润,竹子耐干,不用笛胆。”原登飞将笛子在桌上敲了敲,又举起来给赵卫亮和郑松泰看了看,以示没有笛胆。

    “原登飞,会吹笛子嘛。”郑松泰问道?

    “会,眼下便吹奏一曲江南月,请郑公子和赵公子雅正。”原登飞将笛子一横,开始调整气息。

    “停,停。”郑松泰挥挥手,道:“曲儿留吹给我姐听吧,说产丝绸的事儿。”

    赵卫亮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但看看原登飞两腮的皱纹,又多了几分信心,自已长相比原登飞年轻英俊,还是有胜算的。

    “蜀绸传承至今上千年,汉朝时、便人人传唱‘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到三国时,蜀相孔明更是大力支持种桑,以蜀绸做为主要营利物资,交换军队所需物资,在下曾在官府任过数年‘浊’官,出访过胡人燕国等地,夷狄王公皇族们都以穿丝绸为荣。。。。。。”

    原登飞口若悬河,一直说了一个时辰,仍然言犹未尽,听的赵卫亮和郑松泰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行了行了,原先生歇一歇,本少去和么姐说说,由她决定那位进入武测。”郑松泰扔下赵卫亮和原登飞,直奔后堂,找到郑静。

    “么弟不必费事。”郑静听完郑松泰介绍完后,翘着兰花指道:“让父亲做主吧,对姐来说,只要是个男人就成。”

    “么姐胃口真好,么姐是不是夜夜性急难耐,回头送一个肉苁蓉来,给么姐解着渴用如何?”

    “小死鬼,滚滚滚。”

    郑松泰从郑静处一溜跑到郑方房中,道:“老家伙,快给我姐寻个夫婿吧,她闲的难受。”

    “知道了。”郑方想了想,问道:“这两人家世如何?”

    “赵卫亮是益州当地庶族人家,原登飞乃关中人氏,来益州访亲无果,全部家当就一把折扇,一个玉佩。”

    “知道了,退下吧。”郑方挥挥手,将郑松泰赶了出去,心中拿定主意,只要原登飞不聋不瞎,就招原登飞为婿,女儿郑静名声在益州逆风臭二十里,好人家白送也没人要,原登飞身为外乡人,方便自已掌控。

    普通人家择婿是择优录取,郑府招女婿,是矬子中拔小个儿捡差的选,半月后,郑府吹吹打打张灯结彩,原登飞入赘郑家,做了郑家的上门女婿。

    郑方圈定一些亲信,在府中摆了几桌,宾客散尽之后,原登飞被人送入洞房。

    洞房中喜气逼人,烛火摇曳不定,郑静未穿嫁衣,也未梳发,灵蛇髻轻轻晃动,懒散的坐在房中,若身材再高上几寸,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姓原的。”郑指盛气凌人,给原登飞来了个下马威:“你入赘郑家,日后一切需听老娘摆布,哄得老娘高兴了,赏你一口饭吃。”

    原登飞一愣,登时想起别一位爱自称老娘的燕妃慕容雪吋,不过慕容雪吋道法凌厉,杀气冲天,每逢见之,心在打鼓、腿在打颤,背后冷汗,而眼前的郑静,只不过是蜀地一名倚仗父辈富贵的刁蛮女子罢了。

    “实在人说实在话,在下一个外乡人,承蒙小姐不弃,来到郑府,以后一切当然要听从小姐吩咐。”

    郑静兰花指一挑,指着院外说:“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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