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有昏君-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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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这话还没有说完原本对面而坐的蔡攸竟不由自主的晒笑了一声。略带嘲讽的说道:“蔡京太师,您可是说笑了,不是都已经双目失明了吗?是怎么看到这份奏折的呢?”
原来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就是北宋六贼之首的大奸臣蔡京,当然,此人还是蔡攸的父亲。
只不过这父子俩关系极其紧张,据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因此,此时出言讥讽也并不奇怪。
然而,面对蔡攸的话,蔡京却并没有回答直接选择了的无视,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宋徽宗又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这事做的确是有些过了,朝廷刚刚杀了张觉,他却突然出来为其鸣冤,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在质疑朝堂之上的决定嘛!不过具体要如何处置,还要请陛下您圣裁。”
蔡京接着徽宗皇帝的话头说的下去,不过却也并没有把事做绝,把话说死。历数了赵桓的问题之后,还是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不过有个人却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老臣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不光是如此,微臣听说近几个月来,太子殿下在应天府裁撤了不少官员,就连归德军麾下的禁军都进行了大幅的裁撤,实在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王黼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严肃地对着徽宗皇帝诉说着。与刚才蔡京的模棱两可不同,他却实打实的攻讦起来。
而面对王黼的话,满脸倦意的宋徽宗却耐着性子听了下去,并没有任何打断对方的想法。
很明显,不光是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就连皇帝陛下都对赵桓最近的所作所为大有不满。
一些还尚留在朝堂之上的忠直的大臣,已经嗅出了些许不同的味道,也不由的为太子殿下的前途担忧了起来。
不过俗话有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宋徽宗已经感觉到焦头烂额的时候,又有人为他点了一把新的火。
“微臣有事启奏!”
一个身着红袍的官员站了出来,手持着片牍微微的鞠躬作揖,不过目光却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王黼。
“王御史,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
宋徽宗似乎更加疲倦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里也透露着力不从心的感觉。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之后,他越来越觉得厌倦了。
“臣要弹劾太子殿下私改军制,图谋不轨!”
这位御史大人微微的顿了顿语气,这才鼓足了勇气说出来。
很显然,他现在所说的这一袭话可不是什么小事?毕竟他做弹劾的人,可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你可有证据!”
然而宋徽宗似乎并不觉得意外,语气冷静地询问道。
不得不说,这样沉静的语气倒是真的给这位御史壮了胆子,随即也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站在柱子旁边的梁师成。
“这是微臣搜集来的证据。还请陛下过目。”
红袍越是向后退了两步,弯着腰继续说道。
“端上来吧!”
徽宗皇帝默默的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至于梁师成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将确认无误的奏折递了上去。
至于上面所书写的条目,这都是这几个月来赵桓在应天府的所作所为。
显然,应天府自然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其实早在半个月之前,赵桓大刀阔斧的改革的事情传到了汴京,一时间引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同时也为许久抓不到赵桓的把柄的王黼和赵楷赢得了趁机攻讦的机会。
而这样劲爆的消息自然不可能瞒的了徽宗皇帝的耳目,他本来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只可惜,面对一群馋臣的进言。久而久之,他却还是被说动了。
不得不说赵桓的处境愈发艰难了。
徽宗皇帝的大略的扫视了一眼手中的奏折。期间的事情大多数他都已经知道了。不消片刻之后就将手中的奏折扔在了书案之上。
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后,皇帝这才开口说道:“诸位,我打算将太子召回京城,至于这些奏折上的事到时候再由三法司。。。。”
宋徽宗大袖一挥,马上就吩咐了下去。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到公门外突然有人大吼。
“急报,急报,陛下老臣有事起奏。”
中气十足的叫喊声响了起来,宋徽宗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本来还想出言训斥,却又突然觉得这说话的声音极其熟悉。
一位白面无须的老者自宫门外跑了进来,竟然是这几日告假在家中养病的童贯。这位功过难说的大公公,此时正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这般惊慌的神色不觉得让徽宗皇帝再也升不起丝毫的怒意。
还不等对方说话,便首先询问道:“爱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对方已经陪伴了自己许多年,既然会选择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前来,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陛下边关急报,郭药师等人临阵倒戈,我军前线大败,金国人已经大举南下了,同时太原府发来急报,说太原已被女真人围住,请求朝廷速发大兵前去支援。”
第21章 金军南下()
“你说什么?”
宋徽宗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惊愕地说道:“边境的州府不是上报说金国人只是小幅度的寇边,目的是为了劫掠,并没有南下的意图吗?”
童贯苦笑着说道:“几个月之前,金国曾经派遣使者前来汴京讨要赵良嗣在谈判的时候所应允的二十万斛粮食,而宣抚司的官员却以没有接到公文为理由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于是乎这使臣才刚刚回国,金国人就大举南下了。”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得有些气愤。二十万斛粮食虽然很多,但宋并不是拿不出来,没想到竟然因为这样一件事落了口实。
“什么?”
宋徽宗先是大叫了一声,旋即,便好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向后面一栽,瘫软在龙椅之上。
“诸位爱卿,说说要怎么办吧!”
徽宗皇帝有气无力的说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文德殿之内的臣公。
“既然此事是我们不对在先,还请陛下速速派遣使者前往金国,平息干戈。”许久没有说话的李邦彦,率先站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的话像是给朝堂之上的重臣提了个醒,还不等声音完全落下,附和声就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臣附议!”
。。。
“臣附议!”
说话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各派别的大臣在此时居然史无前例地取得了共识。
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童贯的眼里却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芒。
他在心中不觉得询问自己,‘难道战场得不到东西,可以在谈判桌上得到吗?’
不过即使心里装了再多的牢骚,却还是和其他大臣一样,弯下腰作揖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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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在数百里之外的应天府。
归德军节度使的帅府之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袅袅的青烟从香炉里飘散了出来。
沁人心脾的味道弥散在了整个书房中。
定睛望去,这时正有五个人坐在这个不小的房间里。
为首的自然就是赵桓。
“十几日前,女直人发布了一篇檄文,历数了大宋的罪过,并且以背盟为由,大举南下。”
赵桓面无表情地将一封檄文放在了桌上。
嘴里所说出来的话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在其他四人中还有两个是老熟人。一位就是曾经在应天城外见过面的应天府尹赵不试,而另一位就是被赵桓引为心腹的张俊。
因此,不由得又加目光聚焦在的那两个不认识的人的身上。
分别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和一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老朽可否一观?”
首先说话的竟然就是那个老人,他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似乎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倒是语气平静地向着赵桓询问道。
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的拿起了那封檄文。
谁知道只是稍稍看了几眼,便冷笑着放了下来,讥笑着说道:“当时花费巨资赎买燕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自己有可能会付不出钱来,现在可好了,女直人茹毛饮血,盖非人类,哪里还会顾及的了那么多?你答应好的不给,人家就来抢好了。”
老者的嘲讽的意味极其浓重,很明显是将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朝廷。
对于这份女真人所写的檄文,除去那些瞎编乱造的污言秽语,主要列出了四个罪状,第一,宋人背盟,招降被他们所追杀的辽末帝耶律延禧。第二则是说宋朝并没有将原本答应好的岁币按时交给他们。第三则是已经交纳的岁币和布帛质量太差,成色不足。第四则是宋人毁约没有支付海上之盟的时候所答应的二十万斛粮食。
显然,赵桓对于老者的话也是极其赞同的,不觉得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可是脸上确依旧面无表情。
其实这是一条条所谓的罪状明显都是在找茬,可是远在汴京的大宋朝廷却又根本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这些事情他们都做过。
“宗泽大人所言甚是,所谓的赎买燕云本就是朝堂之上的那群佞臣所定下来的。早在白沟惨白的时候,就已经有无数的大臣上书请求改革,不过却全都被皇帝陛下以生事论处。自王文公(王安石)变法以来的积蓄消耗殆尽。”
赵不试也随声附和了起来,言语之间表露出来的感情和那位老者一模一样。同时也透露出了这个老者的名字。
不过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
赵桓却又看向了张俊,问道:“伯英,常捷军训练的怎么样了?可堪一战?”
“常捷军上下士气高昂,随时听候大帅的吩咐。”
张俊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听到询问之后立马站起来回答。显然,对于自己手里下的这支部队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信心。
然而,与他的自信不同,赵桓却有些担心。
“你也是沙场老将了,纸上谈兵的事,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一定要记住,女直人以骑兵为主,你手底下的长枪兵必然会是第一道防线,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不要怪我军法从事。”
赵桓并没有这么乐观,以步克骑本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即使是到了700年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哪怕是单兵武器已经先进到了极致。在坦克出现之前,骑兵都是当之无愧的步兵梦魇。
如果说仅靠着步兵就能够打败来去如风的骑兵,简直是痴人说梦。
于是乎,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年轻人,问道:“鹏举,杀贼军和西军整合的怎么样了?”
在赵桓的认知里,能够打败骑兵的也只有骑兵。因此便毫不犹豫地将重点放在了自己手上仅有的八千骑兵上。
然而,与张俊的信心满满不同,这位被称为鹏举青年却面露难色,苦笑着说道:“杀贼军和西军虽然都是骑兵,但是作战的方法却截然不同,他们崇尚骑射,而西军则擅长突击,要想统合起来这两只部队实在是有些困难。”
这些话并没有出乎赵桓的意料。其实早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