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娱之王-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四处探访,救济危难,贴补穷困,带头缩减用度,王进发现他的靴子睡觉也未曾脱下,竟是冻的肿胀所致!
苏轼的侍妾王朝云,粗衣麻布,不施粉黛,时常深入坊间,和百姓一起劳作,从不叫苦喊累,百姓尊称其为“布衣夫人”,苏轼苦闷,又不顾辛劳,每每温言抚慰,令他感激涕零。
辽兵并未攻城,那辽使萧兀纳专程路过,据说正在和朝廷谈判,若是这样,挨过这个严冬,春天牛马交配,想必也无战事,好好休养一番,或许又能止戈息兵。
终于盼到了补给,苏轼反而不乐,王进奇怪,若节省些可支撑一月,所欠部分勤加催要便是,定州重镇,还敢不给?
苏轼悄声道:“那辽国索要五十万石谷物,否则即将开战,不知朝廷如何选择。”
王进愕然:“若有如此之多,先补了亏欠的粮饷!”
苏轼摇摇头:“辽国要,西夏也要,万一吐蕃再闹事,都把我大宋做了肥羊。若不给,这里也打,西线也打,我大宋如何支撑?这次补给不足,因hb路许多县府受灾已致民变,饥民开仓抢粮,导致府库无存,内忧外患,顾此失彼啊!”
王进叹道:“如何这般不幸!”
苏轼指着西方:“恐是一打一和,西边已结连边寨百余,若能守而胜之,可与辽国慢慢谈判,分批予之,待天气好转,或可消弭战端。”
王进愤怒道:“若有十万铁骑,何惧如此讹诈?”
苏轼叹道:“昔日太祖为策万全,先南而后北,先易而后难,百战而定江山,却失了收复十六州养马之地的良机,留下这泼天难事于后人。”
王进不解:“为何不先北后南?”
苏轼亦无奈:“此时无马,那时也无马。太祖身处四战之地,腹背受敌,若先北后南,便是孤注一掷,先难而后易,恐南北皆无,实乃不得已也。”
两人不胜唏嘘,泱泱中国,位置如此尴尬,环境如此复杂,周边各个游牧民族纷纷崛起,大多由部落形成国家,实力一个胜过一个强悍,人口一倍一倍猛增,反倒是中国大地,饱受两百年的战乱,虚弱不堪,能够一统,实属不易。
西夏、辽国、金国、还有数不清的游牧部落,乃至后来天下无敌的蒙古骑兵,随便哪个都能拉出几十万大军和大宋进行几个月的持续性作战,长期多方的消耗战,生生的把大宋从肥牛耗成瘦牛,瘦牛耗成病牛,最后只剩牛骨头也给啃个精光,崖山之后再无中华!草!想起来真是悲催!当然,这些是高俅的认知。
天气逐渐好转,两国开始谈判,苏辙路过一次,见到苏轼差点认不出来,兄弟两个老头,恍若隔世。
苏辙代为传达了朝廷改制的文书,苏轼阅之,老怀大慰,依制徐徐改之。他依旧是定州军监,知定州府事兼hb西路定州边防第四军少将军长,王进为马军少校营长兼全军枪棒教头。
因整军时日尚短,马军只这一千,步军也无其他高级将领,自王进以下皆为尉官,若无战功,不得升迁。又招募乡兵,充实防御,日夜操练不提。
补给再次告急,又逢千里冰封,祸不单行啊!苏轼须发皆白,仿佛永不融化的雪花。
这日清晨,苏轼拿着三封书信找到了王进,要他单骑出城送至真定府边防军司衙,紧急借调些粮草,否则城将不攻自破,另外两封却是私人信函,送到城中驿站便可。
“大人,卑职身负守城重任,如何派我前去?”王进不解。
“马匹可用不多,又恐路上有那辽兵斥候,若是劫走调粮信函,我城危矣,你当视之如命,若被俘,撕烂嚼碎,不可落入敌手。寻常兵卒,如何敌得过辽国精锐?十万火急,速去速回。”苏轼的表情从未如此严肃,他即使愁眉苦脸也从不面对下属,总是乐观示人,笑对军民。
原来如此,王进知道重要,不敢耽误:“属下必不负使命。”
“来回二百八十里,路途艰难,你亲自押送粮草而来,快则两三日,若真定府无粮,你便多等几日,莫先回来。”苏轼特别严厉的叮嘱。
王进未加多想,贴身藏好书信,带了兵器食粮,选了匹快马当即出发。
这一天,乃是十一月初五。
王进出城,不久便被辽军侦骑发现,辽兵以哨箭射之,遭数十余辽骑前后追杀。
第二十一章 朝堂不知阵前事 辽王计赚定州城()
王进不敢恋战,亏得天冷弓弱,战马幸免,只受微创。奔出十余里,身后仍有六名辽兵尾随。
王进拈弓搭箭射之,因他顺风,追兵马快拥挤,竟被他连杀三人,剩余三人掉头而逃,王进掉头反追,又射杀一人。
余者分头逃窜,王进无奈,只得继续赶路,心中却不免担忧:果然许多辽兵,大人所料不差。
原来,这几日派出的斥候均未能返城,苏轼已知大战在即,故派王进奔真定府求援。
王进马不停蹄,奈何路滑难行,马儿浑身冒汗,途中不得已休息几番,喂些粮水,许多道路只能牵马步行,到得真定府,已是深更半夜。
城头放下吊筐,王进才得入城,那马儿竟累的倒地不起。
熬到天明,王进拜见了hb西路边防军都司令兼真定府知府郭廓中将,送上苏大人亲书信函,讲述了辽兵围城之事。
郭廓已经得报,不知竟如此危急,想来大战难免,他深明唇亡齿寒之理,命立即飞书报给东京大元帅军略处,又命人筹措粮草石炭,备齐后即刻支援定州。
王进眼见有救,大喜过望。郭廓安排他回驿馆歇息,王进又寄走两封家书,一封是给苏辙的,非常厚重,另一封是给王诜的,十分轻薄。
不料这一等就是三日,粮草迟迟未能筹齐,军略处也无回书。王进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只得祈求先带一批应急,定州实在无法坚持。
郭廓唯恐城破,派少校蔡辉、邓亮率马军三千、步军六千开路,上尉王鹏领一千乡兵与八百民夫押送粮草石炭随后,总计万人支援定州,又派铺兵往附近州府传讯,做好接战准备。
王进刚走,这边军略处回书便到:谈判僵持,增援定州,坚守城池,不得擅出。那苏辙了解到数万女真叛乱,以一当十,辽国自顾不暇,想来不会轻启战端,遂留下代表,亲自回京禀报此事。赵煦大喜,以不变应万变,只待辽兵北上平叛,危局自解。
。。。。。。
午时三刻,定州城外,数十匹骏马在泥泞的雪地里缓缓前行。
左侧一个白衣打扮的汉人文士指着定州城上空叹道:“城中炊烟较之昨日又少一半,连日递减,想必也无甚粮食,王爷何苦定要破城?”
这王爷乃是辽帝耶律洪基同母兄弟,叫做耶律和鲁斡,此人与耶律洪基性格迥异。只听浓重的鼻音哼哼几下,一个苍老而又洪亮的声音道:“皇帝仰慕中原文明、不愿与宋国为敌,举国皆知,如今雪灾不断,却沉溺佛教,广印佛经,求佛作法,哼!如此便能长出肥美的鲜草?马儿不再寒冷?牛羊不觉饥饿?杨先生听说过虎狼丢下牛羊而去念经的吗?”
这杨先生捻须道:“杨晓只是觉得即便破城也并无增益,徒耗军粮,折损将士。”
耶律和鲁斡哈哈大笑:“这便是你宋人的弱者心态,须知对我大辽而言,如今在战场上得不到的,在谈判桌上反而容易!”
杨晓不以为意,竟然连连点头称赞:“王爷英明!用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宋帝小儿想必吓破肝胆,只能乖乖送上,我们便钝刀子割肉,看这偏安之鱼,如何脱钩?”
耶律和鲁斡狂妄无比:“我大辽沃野万里,控弦百万,不打仗,留他们何用?难道学宋人和牛羊一样吃草为生?”
二人正在说笑,一名辽将过来禀报:“禀王爷,南门方才冲出一员大将,箭法十分了得,连伤我数名勇士,如今单骑奔真定府方向而去。”
耶律和鲁斡大怒:“速速派兵追杀,只鸟不得放过!”
杨晓笑道:“城中缺粮,想是催粮求救去了,何不将计就计?”当即献上一策。
耶律和鲁斡大喜:“如此甚好,后天便依计而行。”
一日无事,又过两日。
北方的寒冬凌晨大雾迷茫,城头远眺,百米外不见一物,懒惰的太阳还没有把光和热洒向大地,整个定州城还在沉睡,只有值守的卫兵仍在坚持,少许百姓也开始了一天的辛劳。
下雪不冷化雪冷,士卒们围着火盆取暖,寂静中透出阵阵肃杀之意。
“全体戒备!”南城楼上传来哨兵的呼喝声。
士卒们纷纷擎起长枪、举起弓弩来到女墙后站好,值守的上尉逯岭来到城头正中,三十丈外,百余辆粮车逶迤而来,打头的是一小队骑兵,数百名裹得严严实实的宋兵在两侧戒备着走来。
“大人,好像是补给到了!”一名眼尖的弓箭兵惊喜的叫道。
逯岭沉着道:“速去请苏大人前来!”他隐隐觉得不对,前几次来都是正午时分,如何这次连夜赶路?何时变得如此殷勤?对了,也没有打旗号。
“准备应敌。”逯岭不敢大意,大声喊道:“来者何人?请长官出来相见!”
“俺们是真定府送补给的!赶紧开门!娘的!冻死了!”一个骑兵回道。
“敢问是哪位长官?可有凭信?”逯岭示意士卒们准备好吊筐。
“你奶奶的!弟兄们连夜赶路,如何这般不懂事理!赶紧开门!准备热汤饭食!老子脚掌都要冻没了!”那骑兵气愤道。身后的车队渐渐聚拢,许多人指指点点的骂个不停。
逯岭有些拿不定主意,还是让士卒把吊筐放下了,大喊:“不见凭信我如何开门?若是辽狗赚门如何担当的起?”
一个雄壮的军官拍马上前道:“某乃是真定府威远军第六营步军统领贾仁,奉郭大人之命特来运送补给,星夜兼程不眠不休,十分劳困,速速开门,莫要弟兄们寒心。”
逯岭顿时警觉起来,他小声通知士卒:“不太对劲,听我号令一齐放箭。”
这时苏轼带人匆匆赶来,逯岭报道:“大人,对方说是真定府来送补给,竟然未曾改制,带队的是威远军第六营步军统领贾仁,并无旗号,亦无先遣,卑职怀疑有诈。”
苏轼点头,小声道:“速去查看其它城门有无伏兵,全军隐蔽待战。”
他大声喊道:“本官定州军监苏轼,前日派兵马总管王某前去迎接,他人在何处?”
那统领不耐烦道:“苏大人莫要说笑,我等一路上并未遇到半个人马,许是走岔了路径!还请速速开门!此处不甚太平!”
苏轼假意道:“好好!天冷,轱辘倒是有些冻住了,这就开门!诶?对了,蒋统制答应本官的五万只箭可曾送来?”
那统领大声回道:“蒋统制领大军在后,想必晌午可到!快些开门吧,兄弟们都冻坏了!”一挥手,身后的士卒围拢过来,他小声道:“先守住城门,用大斧砍断吊索,搬开拒马,其余人随我冲上城楼。”
苏轼哈哈大笑:“兄弟们辛苦了,这就好,稍安勿躁!”扭头对着几个尉官道:“哪有什么蒋统制!待本官令下,都射几个骑马的!”
双方各自一番计议,都是精神抖擞,胸中战意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