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成王败寇-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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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三年举行两次的院试,每次参加的童生约一千人,能够有两百人考中秀才,就很不错了,如此分配到每个府,就没有多少人了。
院试比较县试和府试,就重要很多了,毕竟秀才是有功名的。
秀才见到知县不用下跪,可以免除徭役和部分的赋税,不得随意用刑,同时秀才还可以经过选拔之后,进入国子监读书,获取监生的资格,就算是没有能够通过乡试,没有获取举人的功名,也可以到县衙做低级的官员。
当然到了明朝中期之后,随着举人名额的增加,秀才的地位有所下降,就算是进入国子监取得监生的身份,一般也不大可能入朝为官了,而监生同样也参加乡试,获取举人的功名。
明末中后期之后,举人都只能够外派做七品以下的官员。
可在北方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秀才在寻常百姓那里,还是受到尊重的,在县里也有一定的地位,绝非几百年之后电影之中的展现。
南方学风很盛,秀才人数不少,可在地方上也是有地位的,寻常百姓是不敢招惹的。
正是因为秀才有了功名,所以院试就显得很重要了。
吴帆徽对院试还是很重视的,他倒不是稀罕廪膳生员的那六斗禄米,而是看着后面的乡试、会试和殿试。其实所谓的科举考试,从乡试开始才算的,县试、府试和院试,都是预备阶段的考试,不能够算是正式的科举考试。考生一路经过县试、府试和院试,分别取得了童生和秀才的身份,才有资格参加真正的科举考试。
在布政使司报备之后,吴帆徽开始了认真的复习,这期间,马继刚和孙凯林偶尔会出去转转,有时候也带着李靖飞,李佳翠则是一直都留在客栈,从未出门,其出现的变化,就是开始服侍吴帆徽了,有时候帮着磨墨,有时候帮忙打水,不过李佳翠毕竟是小姑娘,比吴帆徽的妹妹吴明丽还要小一岁,以前也从未做过这些事情,有时候免不了手忙脚乱。
吴帆徽劝过李佳翠几次,说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做,而且磨墨这样的事情,也应该是李靖飞的事情,可李佳翠坚持,这让他颇为无奈,也就有着李佳翠去了。
李佳翠和李靖飞两姐弟,最大的变化还是身体。
能够吃饱饭,能够安心歇息,两人的身上开始长肉,几乎隔几天就会出现变化,八月底的一天,吴帆徽看着已经穿上厚衣服的李佳翠,总是感觉到有些变化,后来才发现,原来李佳翠胖了不少,身体不再那么单薄。
李靖飞的年纪不大,情绪的恢复要快很多,到了八月底,已经变得活泼很多,话语也多起来,也许是遭受过磨难,嘴巴很甜。
李佳翠对李靖飞的疼爱,让吴帆徽都叹为观止,不过十一岁的女孩子,时刻都记挂弟弟,吃饭之前总是要嘱托一番,夜间睡觉之前,也要特别观察,好几次吴帆徽都看见,戌时三刻李佳翠从李靖飞的房间出来。
这让吴帆徽对李佳翠的印象不一般,他总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绝非寻常人家的孩子,近二十天的时间过去,李佳翠的表现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有时候透露出来的气质,明显强于吴明丽和吴明芳的,不过李佳翠若是官宦人家的姑娘,怎么可能流落到人市去。
时间转眼到了九月。
八月底的时候,气候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深秋季节,气温明显下降,吴帆徽早就穿上薄棉衣了,早上和夜间的时候,穿着薄棉衣都感觉到冷。
距离院试只有三天时间,吴帆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他要放松头脑。
本次的院试,吴帆徽只有竭尽全力了,主考官学道大人,是从京城来的翰林庶吉士,人家怕是不会关心陕西的局势,眼睛里面看到的就是学问,所以那些时政方面的分析,没有多大的作用,还是要从文章上面下功夫。
好在吴帆徽的脑海里面,储备了不少好的文章,尽管这些文章与八股文的格式不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好的文章都是一样,将这些好的文章,改头换面放进八股文里面,同样能够作出一篇好的八股文。
吴帆徽没有参加那些所谓的学识交流,他认为没有多大的意义,他也没有出门去结交所谓的同门,四海楼住宿的,仅仅是他一个参加院试的童生,或许这里的地段不是很好,有钱的童生不会住在这里,没有钱的童生住的地方要次一些。
吴帆徽有着充分的自信,他一定能够通过院试。
“马继刚,孙凯林,李靖飞,走,我们出去转转。”
马继刚看着吴帆徽,很是吃惊。
“公子,后天就是院试了,您不看书吗。”
“不用看书了,文章都在这里,临时抱佛脚没有多大的作用,还不如好好放松。”
吴帆徽指了指脑袋,颇为自信的开口了。
“也是,公子是县试案首、府试案首,院试有什么问题。”
“马继刚,这是本公子第一次听见你拍马屁,不过这个马屁拍的不错,本公子很受用。”
一声低呼传过来,吴帆徽扭头,看见李佳翠吃惊的眼神,还有微微张开的嘴。
“佳翠,你怎么了,难不成一个县试案首和府试案首,就让你沉不住气了。”
“少爷真的是县试案首和府试案首。”
“如假包换,这可不是我敢随便说的,不过你也不必激动,县试案首和府试案首都不算什么,说来说去也就是童生,就算是通过了院试,也就是酸秀才,乡试、会试和殿试才是最为重要的。”
吴帆徽说出来这番话,马继刚等人都呆住了。
“好了,没有必要让我看你们的模样了,跟泥菩萨一样,佳翠,你留在客栈,其余的都出去转悠一圈,下午我们在外面随便吃些东西,剑翠想吃些什么,给伙计说就可以了。”
“少爷,将来小的也要跟您一样。”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吴帆徽扭头看了看李靖飞,伸手拍了拍其脑袋。
“李靖飞,只要你愿读书,回去之后,我送你到学堂读书,不过读书很辛苦,你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可不饶你。”
“少爷,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吴帆徽扭头看向了李佳翠。
“佳翠,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靖飞好好读书,有学问了,甚至考取功名了,不是能够更好的帮我吗。”
到了傍晚,朱雀大街一样热闹,只不过不能够和繁华地段比较,吴帆徽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走的很慢,仔细看着大街两边的一切,还专门到城隍庙里面看了好一会,这让马继刚等人有些吃惊,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吴帆徽还看的兴致勃勃的。
要知道吴帆徽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对这些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李佳翠依旧在大堂等候。
第七十七章 院试(1)()
崇祯二年九月初五,陕西省院试开始的时间。
卯时一刻,贡院的大门打开,等候在外面的近一千童生,排队依次进入贡院。
清晨的气温很低,就算是穿着厚厚的棉袄,都不会感觉到很热,深秋季节考生不可能身穿厚棉衣,一般都穿着薄棉衣。
进入贡院之后,一共有十个考场,考生手中的考引,标注了考场和考棚,只不过这一次进入到考场,考生需要脱掉身上的衣服,仅仅剩一个大裤衩,有专人检查衣服,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夹带。
吴帆徽在队伍的中间,慢慢跟随朝着贡院里面走去。
这一次他算是见世面了,寅时二刻抵达贡院外面,看见了无数的灯笼,灯笼发出的柔和的亮光,让四周不再黑暗,吴帆徽见到的考生,年纪大的比比皆是,甚至有头发胡子全部都白了童生,也来参加院试了,相反,年轻人不是很多,如同他这样的少年,人数就更少。
吴帆徽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米脂县好些年都没有童生考中秀才了,这恐怕是因为五大家族的把控,总是让诸多的少年通过了县试和府试,这些少年与其他的童生比较起来,还很是稚嫩,不能够通过院试也就正常了。
内心里面,吴帆徽是嘀咕的,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参加什么院试啊,还不如回家去好好的种地,或者找其他的营生,如此之大的年纪,就算是通过了院试又如何,难不成还继续参加乡试吗,这岂不是一辈子都在参加考试了。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这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此次留给吴帆徽的印象是刻骨铭心的,士农工商,士子的地位永远都是在第一位,而且与后面的农工商的差距巨大,一旦成为了士子,那就是人上人,为了这样的地位,拼上一辈子也不后悔。
吴帆徽的脑海里面冒出了一个想法,若是他将来能够做主了,一定会规定考试的年龄,若是到了四五十岁了,就不要参加什么府试或者院试的考试了,若是到了六十岁的年纪,也不要想着参加什么乡试了。
进入贡院的过程之中,他没有见到米脂县的诸多童生,毕竟人太多了。
李佳翠第一次走出客栈,和弟弟李靖飞一人提着一个灯笼,跟随吴帆徽来到了贡院,马继刚和孙凯林当然也是跟随来的。
吴帆徽身上所有的黄金白银,都放在了马继刚这里,都在一个锦囊里面。
马继刚没有打开锦囊,但非常小心的将锦囊牢牢的系在腰间,除非他失去了性命,否则不可能丢失锦囊,吴帆徽的信任,让他感动,也觉得是理所当然。也就是从拿着锦囊的那一刻开始,马继刚和孙凯林两人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们必须保护好锦囊。
眼看着吴帆徽随着众人进入到贡院,马继刚、孙凯林、李佳翠和;李靖飞等人没有马上离开,一直到贡院的门关上,他们才回头上了马车,朝着客栈的方向而去。
吴帆徽冻得直打哆嗦,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脱下来了,只剩下一个大裤衩,这有些卖冻肉的滋味,想想乡试的时候还要遭遇如此的待遇,他有些不寒而栗。
好在检查的时间很快,穿上衣服之后,吴帆徽进入了第一考场。
进入考场的甬道口,站着一名吏员,考生将考引递给吏员,会领到一个木牌,木牌上面标注了考棚号,甬道的出口同样站着一名吏员,他会告诉考生考棚在什么位置。
考场的编号是有学问的,第一考场到第三考场,基本都是本年度的童生,第四考场到第十考场,都是往年的童生,一般来说,第一考场到第三考场的考生年轻一些,这也不绝对,有年纪大的才通过府试的考生。
至于说考中秀才的比例,那就不好说了,第一考场最被看好,因为这里都是各府名列前茅童生,本年度的府试案首,全部都在第一考场。
甬道出口的吏员是一名中年人,他拿起了吴帆徽的考引,上面的编号是八号,这让吏员很是吃惊,毕竟吴帆徽还是少年,看上去年轻的有些过分,编号前十的全部都是府试案首,难不成这个少年是府试案首。
吏员反复看了好几遍的考引,确定无疑之后,从身边拿起木牌,递给了吴帆徽。
吴帆徽可不好嘀咕,按着木牌走出甬道,按照吏员指定的位置,朝着考棚而去。
西安府城的贡院,比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