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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民国响马乱-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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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上的殷恭先也不多话,见老大哥率先敬酒,自也不甘落后,随即举杯一饮而尽,这俩人如此给面子,王子安也不得瑟,没拿出自己巡阅使的架子:“好,两位痛快,你们在我治下生活,本人当尽力照拂,也是咱们北洋军人的袍泽情谊,请。”

    张文生与殷恭先两人联袂而来,已是到了晚上,这时节按理不该再来拜访,可靖帅忒忙,不像他俩闲居津门有大把时间浪费,只能将就了,还能跟其混顿便饭联络下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两位在津门的生活习不习惯,若有不方便的地方,找本地市长,我会告知他多予照拂的。”几人落座,王子安率先说道,张文生在讨逆之战中被俘押送济南,随即被他以未过多参与张勋复辟释放,还送了些盘资—不多,人家也许瞧不上眼,可也凸显自己心意,在众多失意政客眼中留个好印象,理念可以不同,但做人总得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两人为此也算熟络,且张文生混迹北洋多年,关系错综复杂,外情处多与其有合作事端,还借着他的名起了数个情报站点,故而上述话语更多是对殷恭先所言。

    殷统领与张文生师出同门,两人皆是张勋的得意战将,随着张辫帅一同起起伏伏过了这些年,到头来不说混得一场空,止多落下几个余钱而已,要说没怨言不可能,可说到底能怪谁?两军阵战,败了就是败了,愿赌服输,没那么多理由的。

    “如此先谢过靖帅。”殷恭先倒也知趣,率先回道,此次被张文生拉着一起过来,他也明白老兄弟的心思,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壮士暮年尚未老矣么,看能不能在鲁军内部谋得份闲差,总好过坐吃山空,人际关系也是看自己实力的,长此以往老本吃完再找别人会给嫌弃的:“只是不知靖帅找我两人…”

    其实说起来他要比张文生强点,当年兵败,张文生被俘,张勋只身逃入荷兰使馆,他则跟人率残部退往长城一带,在那儿过了段没人问津的日子,随即被热河都统冯伟军包围,将其部缴械收编,高级将领悉数遣返,但总也靠着搜刮多弄了些钱。

    “两位在天津当了这段日子的寓公,不知合不合心意?”

    二人相互间对视一眼,和毛心意啊,整天跟伙子商人打交道,可他俩战场拼杀的经验于此忒也无力,干不过更加没底线的商人,随即张文生说道:“比当年带兵还要不堪,至少那些兵痞只要舍得给钱,他就能帮着卖命,可现在,咱给别人钱还得防着被人卖了。”

    这把辛酸泪,让王子安觉得好笑:“那现在有份差事不知两位肯不肯干?”

    “哦,何事?”得抻着,不能露出猴急的态势,要不会让人看扁。

    “天津卫的租界区不小,里面多有失意政客、兵败将领,不是我说他们坏话,当年贪污吃兵血的事儿都少干不了,手里闲钱多,如此放在银行里吃利息太过浪费,不知两位可否为之代劳,鼓动他们投资于实业,赚点钱花的同时也算给国家复兴作出贡献;同时张轩帅又跟满清皇室多有联系,那伙人更是土豪,把钱留着兴许又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俩顿时明了,这时惦记上别人的钱袋子了,不过张文生本就这么干着,他的生意摊子已经铺的很大,还是沾了靖帅的光,“跟寓居青岛的满清勋贵一样?”

    “对,条件一样,不打折扣,而且两位拉来的投资我可以按比例给予提成,拉的越多给的越多。”青岛那伙满清勋贵在张勋复辟时闹腾过一阵,随即复辟失败,为保身家性命多有拿钱消灾者,投王子安所好弄起了工商业,甚至有人还开了船厂,日子红火的很。

    “那好。”张文生似是怕其反悔赶忙答应:“虽轩帅对靖帅颇有微词,可几年过去了,差不多都淡掉,但我俩的身份?”

    “就以巡阅使署高等参议如何?”军职是不可能给了,这俩人纯粹的老派军人,一应练兵手段太过落后,那专门给俘虏将领与失意政客留着的参议正合适。

    “谢过大帅。”两人齐齐答道:“既如此,仅以此杯水酒敬大帅。”

    “请。”

第254章 名声大噪() 
“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子安指着公文问道,刚进来的林长庚将桌上公文拿起看去,脸上登时见了汗水:“大帅,这事儿肯定不是咱们干的。”

    “那就说黑衫军已经有控制不住的现象了?还是外情处的情报不准确,许是有人嫁祸给他们,好趁机掀了你的位子?”他的话越来越严重,直把林长庚说的喏喏不敢言。

    此事却为京城学生为反对巴黎和会掀起的浪潮于波,其实说于波不太合适,因为他们成功把工人与市民的怒火也给挑了起来,很快便将只为反对合约一事发展成劳工争取权益、文人探讨救国之路是否走近死胡同等等的大杂烩,近来更是有人将其冠名新文化运动,势头一浪高过一浪。

    从六月三日的大规模集会示威开始,到现在众多地域出现了商人罢市、工人罢工等事端,就连无比重视基层与农工阶层的鲁军一系掌管区域都受到了冲击,好在王子安对此事早有防范,成功借着运动与进军外蒙转移了攻击对象,至少敢冲击政府者基本没有,且上个时空上海工人的大罢工也被其掌握,专门用来抗议资本家的剥削—江苏一带才掌握有不到一年,劳工法等法律法规实行起来没这么快,正好借势而为。

    而在京城的一干黑衫军干将在王子安示意、肖文广等人密谋下也把火力转移到旧派学说身上,并集中力量照着孔家开了炮,还把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又给拉出来喊了一遍,例如孔家蓄奴、洪宪帝制与复辟中甚没节操等。

    这也遂了一干文人的意思,更是跟人打起嘴仗,新思潮带来的变化就是不一样,至少与旧派学者的对喷中他们更没节操的做法将对手打压的几无还手之力,到如今出门谁在喊老祖宗之法不可变保准给人臭骂一顿,而历经多年运动的鲁省境内保守势力经此催化几近于瓦解—学识也是讲究沉淀的,不到七老八十的谁敢说自己学究天人,可到此也说明他们活不了几个年头,随着一代人的逐渐凋零,青年干将多转职西方文化,旧有势力逐渐消亡也是显而易见。

    可偏偏在运动中黑衫军由嫌热闹不够大,撺掇人上赶着冲击政府职能部门,抗议对孔家学说的偏好,迟迟不废除孔圣人家族封号,一伙热血愣头青加上老多目不识丁的穷苦人,这阵势顿时把守卫士兵给吓尿,喊来了军队支援,步兵统领李长泰先前给学生闹得灰头土脸,窝了两个月的火没地儿撒,其手下士兵悍然开枪,现场死伤几十人。

    还有更可恨的,按照外情处说法,第一个开枪的不是士兵,而是几个穿了北洋军装的黑衫军成员,他们在混乱中假扮对方开枪,引起了更大规模的惨案。

    这可是彻彻底底的独走了,说起原因王子安也是明白,肖文广此人具体情报早已上报,连其日常思想也有提及,是为给本就烂到家的北洋名声再踩上一脚—这却为王子安所不容了,你可以做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但不能挑战自己的底线,长此以往,这组织是谁的?

    再说了,北洋政府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再给他加上一脚还是那破样,只能从根本下手,直接夺了他们的根基才对,用这些手段徒然让人看不起。不过如何处置其人也是个麻烦事儿,先前本打算延后处理,没想到又给惹出乱子,重了京城黑衫军估计要心寒,轻了不说凸显不出自己威严,就那些惨死之人也不会瞑目,他这拿着他人鲜血染红顶戴的做法十分让人不齿,这种人,谁敢用。

    “虽说黑衫军只挂靠在内情名下,可到底也属于你管,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说该怎么办吧?”王子安等不及其人想出说辞就催促道。

    “卑职回去就命人彻查此事,若属实自当报请大帅处置。”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先调查好,而且林长庚也是一肚子苦水,那些人自己基本管不着,虽然财政从内情的账上走,可只从外面划过来再划出去,他连钱毛都不见一根的。

    “那行,我看着,以后再出这种事儿,不说及时处理,但我桌子上总也要有份情报,以免两眼一抹黑,这次要不是外情有人跟肖文广相熟,我还给蒙在鼓里。”

    “谢大帅。”林长庚心中长吁一口气,这时要重拿轻放了。

    ……

    “老总,曹老三跟吴秀才又发通电谴责咱们了。”徐又铮急匆匆进到段合肥的屋里叫道:“他俩这会儿不光不体谅国事艰难,还肆意辱骂、妄加评论,咱要再忍,他们可就还会得寸进尺的。”

    “又铮来看下这份情报。”段祺瑞没管徐树铮的话,只拿着份公文对其说道:“按照现场开枪士兵供词,他们都说听到枪声以后才开的枪,但第一个开枪者一直没查到是谁,此事后面应有黑手,我还就纳闷了,他李长泰前段时间的确不如意,可还不至于浑到此种程度。”

    细细看上片刻,将其放到桌上,徐又铮闭上眼睛思考下,紧接说道:“检视现场子弹壳,的确多出一颗,且在附近垃圾堆里发现了没烧干净的军装,照此看他们不是为推卸责任而撒谎,细究之下,现在能干出这种事儿的没几家。”

    “一是日本人,他们对咱国内此起彼伏的抵制日货行动闹得焦头烂额,也对政府未能答应在合约上签字多有不满,借机闹事儿说得过去…”

    “不是他们。”段合肥打断他的话:“现在政府垮台对他们没好处,西原借款咱可拿到了一亿多日元,除非对方宁肯不要钱也想着把政府弄垮,可这又不可能,那不是小数目,他日本人也是勒紧裤腰带才挤出来的。”

    “还有曹老三、吴子玉,他俩恼怒咱们的决策多有对其掣肘的地方,不是不可能,可曹老三昏聩贪婪,手底下也没能干出这等大事的人物,而且想来以他水平压根就想不到,吴子玉又是爱惜羽毛的人物,如此做太过伤己,闹不好名声就要臭大街。”

    虽然在王子安压力下直皖两系出现了暂时和平,可两者理念差距过大,加上曹老三出兵没捞着副总统还给人割了块地盘以致心生怨气,吴佩孚立下诺大功劳却徐树铮刻意压制,又有安福俱乐部多有得罪直系之举,两伙人在王子安公开北上外蒙之后便出现了貌合神离的状况,现在矛盾多有加深,几到天天打嘴仗的地步。

    按理吴玉帅一力撑住湘省防线不失,功劳大大滴,最少得赏个督军干干,可徐树铮跟段祺瑞怕刚给剪除了羽翼的直系又扩大力量未敢如此做,只给了个湘鄂两省护军使的职位,让人心寒了—这俩省人都有自己的督军,护军使就是个不尴不尬的职位。

    而且现下皖系局面也甚是艰难,先前王子安本属皖系一脉,可乍一反叛,夺了直系江苏地盘并把他们队伍清光的同时也把己方安徽大部、上海一波带走,更让人心碎的,其鲁军才是本方最大的军事集团,这一倒腾,对面损失一个省,自己可没了两个省啊,好在这人属于皖系也只应个景,本就没指望他出多大力的,长年处于半独立状态。

    还有那浙江,本已内定给卢永祥,现下可好,卢护军使被递解回北京了,浙江在杨善德手中多有依附鲁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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