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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寒门望族-第102章

小说: 寒门望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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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被撵出沈家后,这些日子不知不觉之中,夫妇俩的地位生了些微妙转变,靠自己双手赚钱的春梅姐有了不依赖丈夫的底气,说话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理直气壮,这或许也是今晚动手的原因之一,累积的夫妻矛盾。

    以前从来不敢反抗的她,两只手同时举起,在沈大柱的脸上一阵乱抓。

    脸上疼痛的沈大柱变得更加凶暴,一伸手抓住妻子的领子,使劲往下一拖,春梅姐一下子被他摔在了地上。

    一不做二不休的沈大柱用双腿将她按住,骑在她身上,然后两只拳头擂鼓似的,往她身上打去。

    没力气抵抗的春梅姐只得大叫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快来救命啊!”

    夜晚声音凄厉,惊动了四邻,很快有几个邻居跑了进来,一起把沈大柱拉开,将春梅姐救起。

    春梅姐索性大哭大闹,哪里肯起来?坐在地上,指手画脚的哭着骂着,口口声声说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沈大柱酒醒了一大半,见妻子披头散,那满脸的眼泪鼻涕,哪还有平时的俊俏,简直变成了一张鬼脸。

    他指着妻子骂道:“诸位看看她现在这样泼辣,还有一点好女人的样子?就是该打。”

    春梅姐也指着他骂道:“沈大柱,我跟你没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大柱听了这话,又跳起来,指着她骂道:“老子现在就打死你这个贱人。”

    “来啊来啊!我打死我,打死我,我怕你就不是人。”春梅姐疯了一样。

    沈大柱就要再上去动手,结果被几个邻居死拉活拽的拖出门去了。他走了后,春梅姐继续哭闹一阵,经过大家再三劝说,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有两个平日与她要好的妇女,一直陪着她,沈大柱当晚也就不曾回来。

    歇息的时候,刚才一哭二闹没什么感觉,现在觉全身都痛,尤其是胸口,疼的她不住地喘气,几乎说不出话来。

    到了次日凌晨,春梅姐挣扎起来收拾残局,然而一动弹,整个身体还是处处疼痛。

    她心里就哀叹:“怎么女人这么可怜,运气好的嫁给个好丈夫,一辈子不受气,像我这样不幸的,这辈子就没过过好日子。说起来凭我的姿色,在这沈家村里,也算拔尖的,怎么就嫁给这样一个恶人?”

    如今的春梅姐已经不是凡事逆来顺受的性子,想了想,便拿起布卷,来到沈家附近转悠,没想到运气真好,他竟然好像心有灵犀似的,一大早出来散步。

    “太不像话了。”沈侃怒道,“你放心,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一番。”

    春梅姐红着脸说道:“无端端被他一顿饱打,我太没用了,也就是五少爷你素来晓得我们底细,不然真的不好意思见你。”

    沈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春梅姐的变化,他都一一看在心里,这样聪明能干的妇人,村里人也都看在眼里,可以说她逐渐赢得了大家伙的尊敬。

    “你先回去静养,此事我自会料理。”沈侃保证道。

    “嗯。”春梅姐听话的点点头,转身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沈侃叹了口气,算算时间,往周怜叶家走去。

    …………

    苏州城,阎相公和沈管家跟在沈侃身后,三人走进布政司负责接待的屋子里。

    一进屋,沈侃退后一步,站在最后面。

    明代衙门与后世政府机关在办事流程方面没什么不同,下面来人,先得上个号排队,所以这屋子俗称上号房,办事之人称为上号吏。

    省一级的单位,就见这位不入流的书吏身子也不动,手也不抬,慢悠悠的问道:“有什么话说么?”

    阎相公有沈侃陪着,胆子大了不少,忙上前拱手说道:“老兄好,咱们来此是为了一纸文书。”

    “哦。”书吏瞅了眼他们俩,见衣着体面,和气的道:“什么日子过来的?”

    “还未申过来呢。”阎相公陪着笑脸,“是保举贤良方正的文书。”

    就见书吏马上站了起来,问道:“哪个县?”

    沈侃心中暗笑,这书吏也太沉不住气了,一听有油水可拿,眼睛都亮了。

    阎相公说道:“就是吴县。”

    “在城在乡?”

    “在沈家村,是村里的沈四老爷。”

    “那你是沈家什么人?”

    “我是沈府里的账房先生。”

    书吏露出笑容,他一听是为了保举文书,就知道当事人八成是位财主,现在眼前这位又是管账的先生,自然更有滋味了,于是笑着一伸手:“失迎!这里不是有凳子么,二位请坐下来说话吧。”(。)

第0142章 刘三奶奶() 
沈侃今日故意穿着

    他停在原地,沈管家和阎相公道了谢,客客气气的坐下。

    书吏问道:“文书到府了没?”

    “实话告诉老兄。”阎相公抬起屁股往前凑近了些,“连县都没到呢,俺们这不先来照应照应。”

    “哦哦哦。”书吏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感到好笑,“听口音你原籍山东吧?”

    “是。”阎相公笑着点头,“所以打我来了,大家都方便。”

    “嗯,没错没错!”书吏听着频频点头,对此似乎非常满意,“这里人来人往,确实不方便说话。这样,我在北寺塔后街住,门前有一颗大槐树,你二位明日到那里说话。管茶的呢?快送两碗茶来,给客人吃。”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手里拿着一个名帖,进来说道:“太仓的邓知府到了。”

    书吏起身说道:“你们且避一避吧,今日就到这里,明日我在家里恭候。鄙姓钱,你们记住了,招待不周,恕罪。”

    当下三人绕道走出来,沈侃笑道:“我和你们一样对布政司两眼摸黑,你们自己来,不也一样能办成事。”

    “不一样。”阎相公摇摇头,“你在,这心里就踏实,也能有人当场作主。虽说布政司这边周折了一下,知府那边不是顺顺利利吗,你要不来,我们俩还不知要折腾几个来回哩。”

    “是呀。”沈管家回头瞧了瞧衙门,“别提了,我一进去肚子就疼。”

    沈侃哈哈一笑,“那咱们去波斯酒楼,吃一顿好的,给你俩压压惊。”

    沈管家问道:“是不是今日就不回去了?”

    沈侃说道:“对,明日一早就得去那钱家,迟了人家就上衙门了。”

    “家里一堆事呢。”沈管家很为难,“要不我就回去吧,有五少爷你陪着阎相公,事情一定办妥。”

    “也行。”沈侃马上同意,“吃了饭再走,我给你安排一艘快船。”

    “好。”沈管家笑了。

    波斯酒楼,李三爷等那班名士,又在三楼开起了诗会,偏巧梁小玉的小白脸也来了。

    一帮人频频拿李三爷和梁小玉取笑,惹得梁小玉很不高兴,她惦记着小白脸,遂借着他们又一次取笑的时候,故作害羞的跑了出来。

    来到二楼雅间,隔壁坐着沈侃他们三人,那小白脸正无精打采的坐着,面前放着一杯****。

    梁小玉上前扶住他的肩头,笑道:“把你冷淡坏了吧。这倒霉的掌柜,只顾着他赚钱,一点不讲理,死活也不肯给我假,赌气我就不干了。咦,这半天怎么没点东西吃?”

    小白脸说道:“你不管我,我吃什么?”

    “管,我管你。”梁小玉亲昵的坐在他身边,相互依偎,拿起了菜单,“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小白脸笑道:“凡是你爱吃的,我都爱吃。说起来这波斯酒楼的菜肴怪有意思的,起初觉得难吃,渐渐也就觉味道也不错,还觉得很风雅,你们东家真有本事,那么远的番邦菜也能琢磨出来。”

    “谁知道呢,东家年纪不大,却好像什么都知道。”梁小玉笑道,“告诉你,请来的大胡子厨子,来来去去就会做几道菜,其实这些菜品大多数是我们东家亲自教给他的。”

    不能小白脸继续问下去,梁小玉又笑道:“别说他了,就来炸大虾、意呆利面、莫斯科猪排、法兰克红酒山鸡、德邦鲜蘑汤,怎么样?”

    “幸好不是什么冷苹果汤,鱼肉包子。”小白脸很满意,“我最喜欢通心粉。”

    “你这人太坏了。”梁小玉把香肩撞了他一下,扑哧一笑。

    小白脸嘻嘻笑道:“你这时骂我坏,还早了些。”

    “哼!”梁小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心里却心神荡漾,站起来走到门外,准备叫人点菜。

    这时沈侃正在隔壁点菜,说起来西方最有名的法国菜,还得等二百年后,16世纪,从路易十四开始,法国宫廷才会演变出一套相当讲究的饮食文化。

    就饮食文化来说,意呆利的罗马帝国时代,无疑是西方的始祖,但后来落后了。如今就烹饪的方式来说,意呆利非常酷似中国,也以煎、炒、炸见长,意大利人尤其钟爱面食,这与威尼斯商人的活跃不无关系,还有到过中国的马可波罗。

    沈侃纯是为了通过标新立异来赚钱,没想过将这些菜品抢在欧洲前面,毕竟饮食文化与各国的地理环境等息息相关,何况身为大吃货帝国的人,也不屑于将外国菜据为己有。

    梁小玉刚刚走到门口,忽然楼梯砰砰砰的山响,由下面跑上来个女人,满身的绫罗绸缎、珠宝饰,异常显眼。

    人一上来,就询问传菜的男伙计:“李三爷在哪个屋里?”

    小伙计没当回事,直接说道:“在三楼呢。”

    梁小玉眼光锐利,看出这妇女形迹可疑,但她没听清对方的话,此刻没心思理会,心说又不知哪个做丈夫的要倒霉了。

    她与女人擦肩而过,走过去把点的菜告知伙计,忽然听到楼上传出几声尖叫,紧接着噼啪的碟碗摔碎声,好像大乱了。

    梁小玉小家碧玉出身,打小就喜欢看人打架斗殴,这时怎能不去看个热闹?

    她转身就往楼上跑,沈侃也快步走出来,皱着眉跟在她身后。

    上了三楼,沈侃见前面的梁小玉聪明的隐在门外,探头朝里面观望。

    一瞧,好家伙!里头的大圆桌被掀翻在地,各种玻璃酒杯,上好的碗碟碎了一地,差点没把他心疼死。

    那些牛排猪排意呆利面,鱼翅燕窝等都洒在鲜艳的波斯地毯上,汤汁流成一条条小河,百川归海的汇聚在这边门前的低洼处,蜿蜿蜒蜒要流出门外。

    房中一班名士,都没了高谈阔论的风雅,此刻一个个好似小黄花鱼,噤若寒蝉的靠边站。

    最妙的是大款李三爷,鸡飞狗跳的逃到最里面,将竹竿似的赵才子推在前面,但他脸上已红肿不堪,想必挨了不少嘴巴。

    以上这些人无不惊惶无措,最倒霉的则是被方才冲上来的那位妇人压在身下的。

    这位妇人不用猜肯定是李三爷的老婆,她身下那人看不见面孔,但身穿湖色旗袍,一双纤细匀称的双腿在使劲倒腾,不知道是哪位倒霉的女招待。

    只听她上气不接下气,大喊道:“救命啊!打死人啦!”

    李三爷的老婆和她经过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两个人在地上翻滚,弄得一身鲜艳的菜汁,此刻占了上风,使劲压住她的身体,手口并用,一副要把身下女人咬碎嚼烂的气势。

    “臭贱人,人尽可夫的女侍,还不如最下等的窑姐!”刘三爷老婆边打边咒骂不停,“你这迷惑人的臭女人没长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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