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天国之曙光时代-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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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说他们当中有懦夫,而是面对莫名其妙的敌人,的确有些波西米亚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勇敢战斗获得胜利的人应该得到更多的奖赏,而不应该为失利的人承担责任,”亚历山大这样对他们说“所以你们会被分成不同的小队,你们能否为自己赚取足够多的报酬和战利品,完全由自己而不是其他人决定。”
波西米亚人已经习惯了一起战斗一起分享报酬,现在却这样安排,这让很多人不能接受,可却又想不出不能接受的理由。
而对那些可能会成为队长的波西米亚人来说,这样的决定又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同样的战斗同样的报酬,与同样的战斗可以获得更多的报酬,这样的比较让这些波西米亚人跃跃欲试。
最终,亚历山大的提议得到了波西米亚人的同意,当他们当中最有声望的一个用力在合约上按下手印时,也许是被秋天午后的阳光晒的,站在亚历山大身后的马希莫看着前面的主人忽然有种莫名的眩晕感。
而让马希莫真正头晕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
并非所有波西米亚人都赞成这样一个多少有些残酷的合约,所以当抱怨凝聚在一起时,其中几个人发动了哗变。
那是场并不成功的哗变,当那几个喝多了波西米亚人拿着马刀摇晃着大喊大叫时,亚历山大却突然下达了格杀的命令!
这些人中除了两个侥幸的家伙,瞬间就被早有准备的守卫队刺成了蜂窝。
接着亚历山大宣布了对活下来的两个人的审判,没有宽恕和赦免,抗命哗变的佣兵历来只有一个下场:被活活绞死!
所有波西米亚人都看到了这场行刑,在马希莫祈祷之后,两个哗变士兵被套上绳索,随着一声呐喊,木墩踢倒,两个人的身体开始在空中不住抖动抽搐,直到最后没了声息。
“我给予你们财富和荣誉,而你们回报给我忠诚,跟随我能得到你们从没想过的东西,违抗我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这是亚历山大站在刑场上对波西米亚人说的话。
他毫不动摇的站在那里与那些波西米亚人对峙,终于,在让马希莫几乎快要发疯的沉默,骚动和紧张中,以几个队长为首,波西米亚人纷纷向着亚历山大低下了头。
丰厚的报酬打动了波西米亚人的心,同样冷酷的惩罚也让他们见识了这位年轻领主的绝不妥协。
“真是一位让人看不透的主人啊。”
马希莫摸着空空的口袋一边走一边心里琢磨着。
亚历山大做的很多事让他觉得不可理解,至少他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要他把科森察伯爵小姐派人送来的那些佛洛林全都花掉,而且还说一定要花在“瞭望哨”这种地方。
不过这个差事修道士倒真的很喜欢。
马希莫和他的运粮队被安排在距王宫不算很远的一座建筑里,这原本是那不勒斯一位贵族的宅邸,但是在多年前他的家族绝嗣之后,这座宅邸成为了那不勒斯的一所教区学校。
现在这所学校已经被腾空,波西米亚人很不客气的从房间里把那些名贵的家具桌椅放在院子里,然后架起火堆烤起了肉干。
马希莫走进院子的时候,一阵阵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有些诧异的是,在波西米亚人当中他还看到了几个衣着艳丽的女人,从她们的举止上,马希莫很快就知道这些女人应该不是什么正经来历。
波西米亚人放浪形骸的举动多少引起了修道士的不满,不过他还来不及把那些女人赶走,就被告知有一个信使已经在里面等了他很久。
信使是个看上去很机灵的男仆,这让马希莫想起了乌利乌。
当知道那个摩尔人成了亚历山大身边的管家时,修道士很不高兴,甚至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可如今马希莫已经不再把摩尔人放在心上,看着那个男仆恭敬的送上某位贵族的来信,修道士的心里就说不出的舒坦。
事实上这样的信件马希莫已经收到了好几封,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大贵族向他做出邀请,但是这已经足以让修道士心满意足了。
马希莫很清楚如今这个时候对那不勒斯人意味着什么,而能在这个时候依旧邀请他做客,由此已经可见那不勒斯的贵族们对他,或者应该说是对阿格里的贡布雷是多么的重视。
事实上随着那不勒斯城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传言消息也变得层出不穷。
从突然爆发的饥荒到斐迪南的驾崩,从腓特烈的专权到莫迪洛的污名,人们好像在一个又一个谣言的旋涡中转来转去。
斐迪南的死同样引起了其他城邦国家的关注。
毕竟法国人入侵时的借口就是对那不勒斯王位的要求,而斐迪南没有子嗣这一点,让很多城邦闻讯不由怦然心动的同时,又不禁暗暗担心这是否会成为法国国王查理六世新的借口。
各种各样的猜测与谣言变得多了起来,而在这一切谣言当中,有个名字被不停的提起——亚历山大·朱利安特·贡布雷!
亚历山大曾经得到过国王的召见,
亚历山大曾痛斥过佛罗伦萨使者,
亚历山大为科森察伯爵小姐阿尔弗雷德儿子发生过决斗,
亚历山大接受莫迪洛伯爵的请求为那不勒斯送来了粮食!
这所有的传言在民众间传播,在贵族中传播,又在那不勒斯的大街小巷里成为议论的话题。
特别是当一些人言之凿凿的说,亲眼看到过亚历山大的使者,一个原本贫穷的修道士大方的随手扔出一堆弗洛林为他之前那些穷朋友们付酒钱时,人们对那位来自西西里的年轻人的好心,已经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正是在这种所有人沉浸在国王的驾崩,却又被一个个稀奇古怪的传言搅得寝食难安的古怪气氛中,亚历山大带着他的波西米亚骑兵,乌利乌,还有更多的粮食,进入了这座一时间最受关注的城市。
这一天是1496年9月15日,一个平凡的日子。
第六十四章 亚历山大的到来()
选择9月15日这一天进入那不勒斯,是马希莫的提议。
按照传说,9月15日是当初使徒彼得离开圣地渡过地中海在欧洲登陆的日子,登陆的地点就是那不勒斯。
虽然这个传说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早已经无法证明,但是9月15日作为一个重大的纪念日,已经在那不勒斯流传了很久。
正因为这样,甚至有人提议,是不是把斐迪南驾崩的日子改在这一天,以此来彰显作为国王的斐迪南的确是受耶稣基督的眷顾。
但是这个建议受到了来自那不勒斯大主教的强烈反对。
尽管提出这个建议的,是教廷派驻在那不勒斯的一位执事司铎。
亚历山大的车队是在15日的中午进入那不勒斯的。
这时候的太阳已经不算很热,坐在马上稍微快跑就能感到丝丝令人惬意的凉爽。
这个时候的那不勒斯也是最美丽的,循着山势如少女张开得的手臂般环抱的桑塔露西亚港里碧波粼粼,岸上陡峭的山崖上到处都被一片片姹紫嫣红覆盖,再向前望去,那不勒斯城已经近在眼前。
还没有进城,运粮队到来的消息已经蔓延出去,在道路两边聚集起来的那不勒斯人欣喜若狂的发出欢呼,即便是在国丧期间,也掩饰不住民众的激情,特别是当看到满载粮食似乎看不到尽头车队出现时,原本因为国王驾崩笼罩在一片悲哀中的城市瞬间热闹起来。
而且这种热闹很快就向四面八方的传染过去,悲哀的外衣被剥开后,是那不勒斯人因为看到粮食压抑不住的喜悦,虽然上一次运粮队的到来已经震撼过他们一次,但对饥荒的恐惧其实始终压在他们心头。
民众害怕那是唯一一次送来粮食,接下来他们就要继续面对饿肚子的困境。
而因为斐迪南的死忽然涌向那不勒斯的人却又骤然增加,看着那些操着不同口音的外乡人,那不勒斯人变得更加恐慌,他们担心连现在的粮食都可能要是够吃了,如果那样饥荒就会立刻再次降临。
这种恐慌和国王驾崩的噩耗混在一起,成了压在那不勒斯人心头的巨石,人们在压抑和不安中度过一天天的日子,随着市面上面包的价格又开始涨价,这种惊恐不安就愈演愈烈。
虽然贵族院已经宣布那不勒斯不会再出现粮荒,但是直到亚历山大的车队出现时,人们才彻底松了口气。
漫长的车队里每辆车上都是装得满满的金黄色的小麦,在车队旁边,一队比之前那些押运的士兵更加趾高气扬的波西米亚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他们看上去个个都彪悍凶猛,颇有些异族风格的胡须让他们显得更加桀骜不驯,款式古怪却颇为结实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上去令人胆寒的弯刀随着他们的前进不住拍打粗壮的大腿。
那不勒斯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队要比他们的军队强得多的佣兵,至少在外观上他们想不出哪个那不勒斯士兵能胜过这些几乎和野蛮人一样的家伙。
不过让那不勒斯人惊讶的是,虽然波西米亚人如此的桀骜不驯令人胆寒,但是他们却都乖乖的跟在那个年轻人的身后,甚至除了几个看上去身份高些的,其他人似乎惧怕似的离那个年轻人远远的,哪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对他说,都会立刻收敛起那凶恶的表情,然后用尽量谦卑的态度向他报告,然后一等他示意可以离开,那些波西米亚人就立刻掉转马头,像是有魔鬼从后面追着似的转身就跑。
这个有趣的情景引起了很多那不勒斯人的好奇,他们纷纷向那个衣着简朴的年轻人看去。
一件裁剪得样式简单,没有任何花哨修饰的白色衬衫,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那衬衫的袖子似乎要比任何一款如今流行的衬衫都要肥大得多,一条完全为了旅行方便而设计的骑马裤,唯一略显奢侈的就是脚上那双看上去做工,靴筒一直覆盖到小腿上的皮靴。
这么一身行头虽然不能说是寒酸,但和任何一位贵族比起来最多只能说是过得去,不过这个年轻人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容貌。
这是张颇为漂亮的脸,棱角分明轮廓突出,特别是他那那头红色的头发,在9月的秋风中随风飘扬,在人们充满兴奋,疑惑与各种各样的目光中,如一团烈火般掠过那不勒斯的街道,向着这座城市进发。
那不勒斯惊讶与这个年轻人漂亮的外表,但是他们却实在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会让波西米亚人那么畏惧。
但是接下来越来越多的粮车最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亚历山大看到马希莫的时候,修道士正站在城门下宽大的道路一旁,这时候的修道士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修道袍,他的样子显得比以前精神百倍,已经颇有一副教会神职人员的影子。
在马希莫身边,一群那不勒斯的贵族和教士同样已经恭迎很久。
看到车队,马希莫走出人群来到道路中间,在路边和城墙上无数人的注视下,他先是在空中画了个十字,然后就伸开双手弯腰躬身,在引起的四周一阵低声议论声中,以世俗礼仪向策马站在粮队前面的亚历山大鞠躬行礼:“欢迎您我的主人,愿圣彼得的荣耀指引您进入那不勒斯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