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文明-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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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相信,可是人们都很喜欢听,因为他是个善于言词讲故事的人。他的故事很动听,这不得不让我想起我们曾经的大文豪,如今已经弃文从医,我好奇的是他的小说写得怎么样。
大夏天的,我们搬来自己做的凳子围成一团在满天是星星的天空下听西姆讲他的故事,他的故事里有红衣人,有最可怕的疾病。。瘟疫,那是海里最可怕的病魔。也是最容易引发的,因为在一艘小船里,黑暗潮湿,所以常常会出现瘟疫,瘟疫可怕是因为它的旷散性很强,可以从这片土地漫延另一片土地,而且再厉害的医术也不能医治这种病,当然这些只是西姆故事里才有的病。
我把凳子搬到白鸟的身边。他旁边坐着小椰子。
不,现在我们不能称他为小椰子了,因为他已经长大,他和约克已经有了一副大人的模样,我们应该叫他椰子。。
白鸟低着头无聊地用树枝画着什么。
“喂,白医生,在干什么呢”我冲他来了一句玩笑话。
“你说,我们真的不能出去了吗”白鸟抬起头问。
“你还想着出去?”
“谁不想啊”
“可是外面打仗真打得老凶了,你出去还不是死。”我一语把他给顶得无言,他已经再也不像过去一样总是唠叨个不停,他沉默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一些什么。“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了,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我问他。
“不写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
“写那不实用的东西干嘛,干点实际的”他说。
哦。我说着离开了他,老黑之从娶了沙丽亚之后他的所有多余时间都用到了沙丽亚的身上。
所以在人群里很少见到他,我们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儿儿嘻嘻地打打闹闹,老黑成了我羡慕的人,他有的我们都不有,站在这星空下,我多多少少有点失落,我想起我的女人,我摩揣着她一定是觉得我已经死了,也许她早嫁为人妻,身为人母。
我突然想起白鸟说的
“难道我自己真的也要在这里度过一辈子吗”我也在反反复复地问这个问题。
思念散满了整个多伯纳村,我知道每一个人都怀念外面,要么他们也不会这么热衷于西姆的故事,他们这样做无非也就是在望梅止渴。
夜深了,人们都散去只有我孤零零地站在多伯纳村的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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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已经不能用某年某月某日来计算时间,因为我们没有表,我们唯一能拿来记时间的就是周围的景色变化,下雪了就是冬天,叶子枯黄麦子该收割的时候就是秋天。
秋天来了,我们的麦子又到了丰收的季节,麦子收成之后妇女们一般把它做成包子,或是加上水放点盐煮成粥,你一定很奇怪我们的盐是哪里来的,这得提及老黑,我和你说过老黑是个爱发明的运动员。
老黑海水在烈日下晒成血白的盐所以我们现在不用整天喝那些又又腥又臭的海水也能吃到咸的东西,我们在也不用烤东西还得往上面浇海水,而且浇了海水烤出来的东西带有点苦涩的味道,那是因为海水含盐度太高。我们种值的麦子该丰收了,可是当我们来到农田的时候,切发现今年的麦子收成很差,基本都不够我们吃一个月。
“哦见鬼了,神啊,你怎么这样对待我们”老黑在麦田里喊叫着,他总觉得我们的收成这么差完全是因为神在做怪。
“谁叫你们不勤快一点,你看咱们麦田里的草都比麦子高怎么会有好收成。”
我给老黑指出了这次收成差的原因,是我们懒惰,并不和神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们怀着悲痛的心情把田里的麦子给收了起来。西姆似乎很享受这里所以的一切,他倒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他也是个很有见地的人,看到我们麦子的收成很差,所以他说我们的麦子是缺少肥料,所以他提出了他自己的建议,我们应该建立一个厕所。
把我们的排泄物都给收集起来,这样不但可以解决我们麦田缺营养的问题。而且也可以环保。
我们都很赞成这个建议,所以我们又动手动脚地建立起了我们的第一个厕所,我们用山林里坎下来的竹子将中间打通,然后接到厕所里,这相当于排污管,我们食用的山泉水,也是靠着种方法从山上把水引到厨房里,这样我们就不用洗点东西都要跑得大老远的。
我们的厕所落成了,用竹筒把排泄物排到远处的大坑里把这些排泄物给储存起来,到了灌溉的时候便把它们当成肥料撒到麦田。
就这样多伯纳村,慢慢地步入了初步文明,
我不知道你们理解的文明是怎么样,不过这只是多伯纳村建村来的第三个年头。
我们有过周而复始的过起了日子。
某天清晨,我们照常起床洗脸吃饭捕鱼去,海边有点冷。当我们到达海边的时候,我们都傻了眼,在我们眼前就停泊着一艘约二十平方米的木船。这是一艘八十年代的老渔船,从它枯燥的外表可以看出它经历了多少岁月,穿梭过多少海峡。
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感觉不到船上有什么动静。
由于见不到一个人,所以气氛变得有点诡异。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冒出一艘船来了。”老黑说,老黑最进瘦了很多,面上的骨头开始粼旬。白鸟说是因为他娶了沙丽亚才瘦得这么快,而老黑说他不运动了,所以就瘦了下来,真正原原因是因为他找到了一种可以代替烟草的植物。这种植物到底是什么名字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看黑很热衷于这种东西,用来晒干并塞到竹筒里,老黑说吸这些相当于吸尼克拉的香烟。我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危害,所以任由着他一直吸下去。
我们一齐围在船旁,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待这艘船,我们一边观察一边靠近,如果我说爬上去,他们肯定会飞快地爬上。
“爬上去”我说。白鸟第一个跑过去,司马诏之心路人皆知,他以为艘船是他出去的希望。
我们都跟着白鸟的后面爬了上去,船里面也是没有一点动静,甲板上散落着一些渔网,网上还网着几条小鱼没有接下来。鱼已经被晒干且散发出一股恶臭的气味。甲板上散着的鱼也都已经有腐臭的味道,看来这艘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捕鱼了。
可是这艘船上的人呢。
“有没有人啊”老黑喊叫着。
白鸟几乎用了不够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找遍了这个不算很大的船,他失望地靠着桅杆。
“你说这船的人都哪里去”
老黑问。
“会不会是冥船?”白鸟说
“冥船是什么?”我们都很好奇白鸟突然冒出的新明词。
“冥船大概就是死人的船”胖子突然插了一句,在船上的只有我,老黑,西姆,白鸟,胖子,老香。其他人都干别的事去了。
“冥船不是死人的船,它是真船,不过如果你上了这艘船,开着出海,你就会迷失方向,甚至消失在这世界,你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白鸟解释。
“这么神奇,”老黑问“我倒也听说了”在海上最有权威的西姆开口了,因为他经常生活在海里所以说他是最有权威的,一点都不过份。
“我听说啊,确实有这种船,也就是船上的人死了之后,他们的阴魂不散,所以他们就留在船上漂泊到那里就是哪里,没有人驾驶,要是有人捡来开,那么后果就是和白医生说得一摸一样”他惊慌地说着,在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讨论下,他们把这艘船定为鬼船。说着说着我们听着都汗毛直竖。
“我们还是下去吧”白鸟说。
“下去是得下去,不过不是因为你说的什么冥船,我不相信这些”我总喜欢和别人有点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下去可以,不过我们得把这些网给搬下去”我说。
“搬下去干什么,这些死人的东西”白鸟说。
“死人的东西?你傻了,我们也是从鬼门关里走过来的人,会忌讳这些东西,我知知道有了这些网,我们可以捕到更多的,更大的鱼”说着我亲自拽起那些网,它们看似是散丢在地上的,可是就是拉不动,这有点邪门。
我又用力一拉,结果船上一抖,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
“英雄,还是不要了吧”白鸟央求我。
“特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我非要把这张网拿下去”我和这张网较上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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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帮忙啊,还愣着干什么”我拉着这张网,人如果出自惊慌的心理,就常常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他们谁都不敢靠过来。
渔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我气协了,我将网挪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渔网被船板给夹住了,我松了一口气说。
“快过来帮忙啊。渔网被木板给夹住了”
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地站着,像个吓破胆的懦夫。
“真是一群迷信鬼。”
当我伸手快要到达木板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声音。
“救命啊”这声音低而弱,像一个快要死的人的声音,是一个女人。
我把手缩了回去,并问旁边的人说“你们有没有听到”
他们一齐地点了点头。
“有鬼。”白鸟说。
“有你妹,别吵认真听”我们切又再也不能听到声音,所以觉得应该是听错了。
我回过神又和渔网较上劲,还是没有人肯帮忙。最后我只能拿出自己的权威。
“老黑过来,我掰开木板,你拉出渔网。”
老黑摇了摇头。
“这是命令”我冲了他吼了一声,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步子走到我的身边。
“你说你们过去胆子那么大,现在有吃有喝了,就变得怕死了是不是,什么都不爱,就爱安逸”我还不免说他几句,人确实这样,吃饱和足了就爱上安逸,不会再思进取,过去拿着一把木棍就敢和野人拼得你死我活的老黑已经不存在了。
老黑在我的命令驱使下终于鼓起勇气拉着那个渔网。
而我负责把木板掰开,这样就可以顺利取出渔网。
我伸手一拉那木板的时候,感觉它并没有订紧,所以它是松的,我翻开了木板看到船仓里面是一个暗格,渔网一直伸到了暗格里面,一个女人身子压着渔网,双手紧紧地抓着渔网,老黑怕得一下子丢下渔网就跑。
“天啊,什么怪物。”老黑说。
我依然趴在那里,仔细观察着里面,那个女人还活着,她不是我们说的什么鬼魂,她是活生生的人,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听到她苍弱的声音。
“救我”
“是人,有人活着”我喊来他们,他们靠近的时候终于肯定是人的时候,他们的胆子便变得大了起来。
我们拉合力拉起她。
她被我们放在甲板上,她头发松乱,像一个许多年都没有洗过头的人,而且她衣着破烂不堪,像是刚刚和狗互相搏斗过一样,蓬乱的头发协助了她半边脸,一些头发还从她的嘴角跑到嘴里。
我们依稀可以感觉得到她是一个美人胚子。
她被我们丢到甲板上,像一个快要死的人,眼睛无神,整个身子无力地趴到船板上。
我们都不敢靠近她。
“喂,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