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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闲臣风流-第295章

小说: 闲臣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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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万历还在叫:“姑姑,这姓周的生性狡诈,休要被他骗了。”

    保命要紧,周楠如何肯让小万历说下去,立即道:“公主殿下,臣方才得诗一首,也是以金蟾为题,欲献于尊前。”

    说罢,他一清嗓子,吟道:“松间明月又黄昏。对月思量两地真。短笛横吹入夜分。欲销魂,落尽梅花不见君。”

    万历:“住口。”

    嘉善也喝道:“住口!”

    周楠愕然抬头。

    嘉善;“不是说你,你继续。”然后对万历道:“你住口,让人家把这首南乡子念完。我大明朝广开言路,要让士人说话。”

    万历气道:“姑姑你叫我住口,叫我住口我住口”

    周楠大喜,继续吟一手好诗:“中秋蟾吐又昏黄,错认刘郎似阮郎。欲伸节义赠明珰,折鸳鸯,佳期贻误是云香。”

    听到这里,嘉善即便脸皮再厚,但毕竟是个女子,也是经受不住。羞得满面通红,将手帕一甩,“讨厌,你住口吧,我不要听。”就娇羞地上了马车。

    周楠这词中中的刘郎和阮郎含有一个典故,记载在南朝宋时刘义庆的幽明录里。

    说的是汉明帝永平五年有两个人,一个叫刘晨,一个叫阮肇,一起在天台山游玩,迷了路,遇到了两个女子。

    奇怪的是那两个女子好象认识他们,留他们住宿。刘、阮两人便在那里住了半年。待他们回到家乡时,发觉家人已一代一代传了七世之多。

    此后刘郎和阮郎就成了情郎的代名词

    周楠作这首词的时候,把嘉善比做天台山里的神仙姑姑,想的就是讨好这个可怕的公主殿下,效果自然极好。至于其他,倒没有想太多。

    见奈何不了周楠,小万历刚才吃姑姑呵斥,委屈地哭起来,在一个太监的搀扶上也上了马车。

    等到车驾前行,众官才低声道:“周司正这词作得真好,不愧是一等一的诗词好手,今日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用不了几日,这首南乡子就要唱遍京城了。

    周楠心中得意:“无心偶得,甚是潦草,贻笑大方,惭愧惭愧!”

    可是,六根还是泼了周楠一盆冷水,悄悄道:“周司正,又是刘郎又是阮郎的,你如此撩拨公主,不要命了?就算不取你性命,强拉你做驸马都尉,你还谈何前程?”

    周楠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面色大变:“我刚才也是急了眼睛,不得以而为之,这才是惟女子和小”

    六根:“司正慎言。”

    周楠苦恼得想扯下自己的头发,惟女子和小人为难养也,近之不逊,远之则怨。

    看来,今天这场布施,本大人得把持好这个度。既能讨好嘉善,也不至于因为疏远而招至她和万历的报复。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大热天的出来布施,确实不是件好差事。到了一座道观,周大人他们已经累得汗流浃背,都躲在阴凉里不住地挥舞着手中的扇子。

    听说裕王府世子和嘉善公主亲自莅临指导宗教工作,还带来了中央财政拨款,道观的主持不敢怠慢。忙叫道童送来热水毛巾、冷饮、瓜子、冰镇啤酒不,冰镇果酒

    因为今天世子和嘉善身份尊贵,老周他们也没资格入席。

    而小万历也恨屋及乌,自然也没有任何表示,他内心中还巴不得把周楠渴死呢!

    只得张着干得冒烟的嘴在旁围观,心中羡慕嫉妒恨。

    这下,不但周楠,就连其他官员和道士心中都在暗骂:这小王子不厚道,望之不似人君。

    嘉善公主喝了一口冰果酒,又伸出胖乎乎的手拧了热毛巾,递给身边一个宫女:“刚才周楠大人的那首词做得甚合我意,看他也是热得不成,给周大人擦把脸。”

    说着,圆目就落到老周脸上,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众人都是愕然,就连小万历也是张大小嘴,手中的石榴都气得扔地上了。

    大家都不是傻瓜,如何看不出来长公主殿下这是芳心暗许了。

    周楠心中大苦,弄巧成拙,用力过猛了,糟了个大糕。

    布施完,队伍继续出发去下个目标。

    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跑到周楠身边,将一盏冰糖雪梨递给周楠,朗声道:“殿下有命,周司正毕竟是朝廷命官,满面痘疮,官仪官威何在,又成何体统?特赐冰糖雪梨羹一盏,给周大人清热下火。”

    周楠:“殿下有赐,不敢辞。”

    那碗冰镇的饮料吞进口中,却是味同嚼蜡。

    到第二处道观布施完之后,还是那个宫女跑过来,道:“长公主殿下说了,周司正大人公忠体国,刚才这差事办得不错,有功于国,赐宫花两朵。”

    说完,就将两朵以绢制成,以金丝缝合的花儿塞在周楠手里。这两朵宫花制作精美,显然是出自名家只手,价值自然不菲。

    周大人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谢了恩,无语问苍天。

    这个时候,嘉善和小万历所乘的大车里传来二人激烈的争吵。不用问,肯定是世子对姑姑垂青周楠大为不满。

    众人惊得面面相觑。

    周楠极为尴尬,也如坐针毡,只希望快点把手头的差事办完,早些回家去。

    “嘉善姑奶奶,不要再赏赐东西了,臣做不到啊!”

    时间是如此难熬,布施完最后一间道观,终于可以摆脱嘉善的纠缠了。

    将车驾送回西苑大门,周楠在车前一施礼:“臣周楠告退。”

    “去吧!”嘉善的声音传来:“周大人辛苦,回宫。”

    目送他们进门,周楠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脑袋晕忽忽的,有点中暑的迹象。

    众官一一作揖,正要散去,嘉善的贴身宫女又跑了出来,朗声道:“周司正今日操劳国事,功劳不小,殿下有赏。”

    “又来了”周楠终于呻吟出声,只得头昏脑涨地拜下去。

    也不知道那宫女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一声惊呼将他惊醒:“这可是好东西啊!”

    “宫里的御用之物自然是极好的。”

    “色做晶润,水气透亮,上上佳品。”

    “真奇珍也!”

    周楠这才在众人的羡慕声中醒过来,低头一看,手中正捧着一枚蚕豆大小的翡翠挂件,触手晶凉,如同一滴绿色的眼泪。

    他这才愉快了些:宫中奇珍,起码值上百两银子吧,今天倒是没有白辛苦一场。

    可是,心中总是觉得不是滋味。

第379章 不能把路走绝() 
热了一天,汗水出了一身,干了湿,湿了干,到申时,周楠一身都沤臭了,感觉自己好象是从泡菜坛子里捞出来。

    他急忙雇了顶轿子回到家中,准备先沐浴更衣,然后吃饭睡觉。

    刚进家门,就有下人来报:“老爷,史师爷来了,正在书房里看书。”

    周楠心中奇怪,这个史文江是个喜欢乱钻乱逛的人,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到各大衙门和京城的朋友那里去串门,这厮简直就是个交集花。

    惟独不怎么到周楠家里,说是周大人这里又没有醇酒美人,没有八卦时闻,无趣得紧。

    今天他竟然在书房等,却是奇了。

    见到周楠,史文江将手中的宣和遗事往几上一扔,笑道:“看司正满面红光,显然今日收获不小嘛!”

    “什么满面红光,热的。”周楠嘿嘿笑着,将手头的宫花和那枚玉挂件放下,端起下人递过来的茶水就饮了两口,又问:“文江今天怎么想着跑我这里来,往日请都请不到。”

    史文江却不说话,只拿起宫花和那枚玉挂件反复端详,啧啧称赞:“佳品啊,不愧是宫里的好东西,开眼界了。司正,你我宾主一场,也算是相处愉快。我这就要走了,索性送我好了。以后吃不上饭,还能换点银子使。苏扬那边的世家大族最喜欢这种宫里的玩意儿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周楠哈哈一笑:“文江,这东西怎么也值得百余两银子,我给你的薪俸可不少,做人不能太贪心。”

    史文江:“瞧大人这吝啬样,真叫人心中不爽利。”

    周楠回味起刚才史文江的话,失声问:“什么,文江你要走,可是我有得罪你之处?若有,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史文江精力旺盛,办事能力出色,是个难得一见的能吏。

    周大人已经习惯一有事就扔给史师爷去做,再说二人又年龄相当,渊源颇深,相处得极其愉快。

    他现在说要辞职离开,让周楠大吃一惊。

    史文江突然冷哼一声:“当初我之所以来京城寻大人,一是史某家贫穷,实在需要这份入项好奉养父母、养育儿女;其二,你与家父有旧;其三,我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总想到这京城繁华之地来看看,说不定将来大人能施展胸中抱负之时,我这个幕僚也能谋个出身。看现在的情形,大人连自己的前程都不珍惜,我还能做什么呢?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不客气了,周楠更是疑惑:“文江何出此言?”

    史文江拿起那块翡翠挂件:“司正可知此物叫什么名字,又是做什么用的?”

    周楠:“却是不识。”

    史文江悠悠吟道:“中秋蟾吐又昏黄,错认刘郎似阮郎。欲伸节义赠明珰,折鸳鸯,佳期贻误是云香。司正不愧是诗词圣手,这南乡子作得真是不错。”

    周楠心中一动:“此物是珰?”

    “对。”史文江点点头,说:“珰有两种,一种是宫内侍太监帽子上的的装饰品,也用带代指公公们。这也是为什么宫里的人都叫有权势执掌一个衙门的人为大珰头。”

    周楠:“文江真是渊博。”

    史文江:“珰还有一个含义,女子的耳坠。嘿嘿”说到这里,他气恼地笑起来:“子木你欲伸节义赠明珰,公主殿下就真送了你一个,难道你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吗?”

    周楠:“什么含义?”心中大感不妙。

    史文江:“史料记载说,上古之时妇人大多不守妇道,有时竟趁着丈夫熟睡逃出去和情人幽会。做丈夫的便在她的耳根穿凿一个洞,扣上两个金属圆环。这样,女人稍微一动,耳环发出声音,只得打消幽会的念头。所以,耳环是丈夫送给妻子的代表着妇人的贞洁。”

    “我听人说,朝野对公主殿下风评不好,她赠君明珰,这是向大人明志,非君不嫁啊!”

    “明志!”周楠大惊:“明什么志,这不是失心疯了吗,我和她又有什么干系?”

    史文江大怒:“没关系大又为何做‘欲伸节义赠明珰’还说什么鸳鸯、佳期?你就等着做驸马都尉吧?这皇家的女婿是那么好做的,你还要不要前程了。司正,你说我跟了你这么个驸马,还有什么出路?与其在你这里浪费光阴,还不如另寻他处谋生。”

    说到这里,史师爷痛心疾首了。

    周楠自知理亏:“我这不是当时情急,随口作词吗?”至于那首南乡子是否妥当,他也管不了。

    “这是能随口乱作的吗?”史文江还在发怒。

    周楠叹息:“当时实在是太急了,也没办法。文江你放心,那个驸马都尉我是死也不肯做的,陛下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

    “怎么说?”

    周楠就将当初嘉靖微服内阁西苑值房,自己把他当成蓝道行一事详细说了。

    “原来如此,我说大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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