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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逆水行周-第10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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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莫要如此,蔡庄主说只要不碰五娘,他愿出五百匹布!”

    “老子憋不住了,管他娘的蔡庄主!”

    张铁炉一把扯住李涡,哈哈一笑:“老子第一个,你跑腿辛苦,就第二个上,快松手!”

    李涡见着蔡五娘哭喊着“不要”,心急如焚,哪里肯松手,不停求情,被闻讯赶来的其他人扯开。

    好事被打断的张铁炉,见着李涡今日表现有些异常,想了想随即冷笑道:“怎么,你小子在蔡家庄待过,如今念起蔡家庄的好了?来给蔡庄主求情?还是以为讨好了那老蔡,自己能娶蔡五娘?”

    李涡不住的求情,说既然和蔡庄主定好赎金,那就莫要碰蔡五娘,张铁炉哼哼着:“这小娘子细皮嫩肉,把老子的火都撩起来了,不玩一玩,哪里行?”

    “今夜,兄弟们人人都有分!把这小娘子玩成残花败柳,蔡庄主捏着鼻子也得赎回去,若是日后嫁不出去,你李涡可以上门提亲嘛!”

    一群人哈哈大笑,李涡见着老大就要压上去,咆哮一声,挣脱控制,冲上去一头将张铁炉撞倒:“你们谁也不许碰她!!”

    气急败坏的张铁炉爬起身,狞笑着看向李涡:“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老子要把你大卸八块!”

    其他几人见着老大发飙,便拔出腰刀向李涡围来,李涡将瑟瑟发抖的蔡五娘挡在身后,捞起块石头准备玩命。

    张铁炉大吼一声,摆出就要扑来的样子,忽然脚尖发力,将地上泥土挑起,糊了李涡一脸,然后抡起拳头往李涡脑门上砸。

    正在此时,破空之声响起,几只羽箭依次飞来,将张铁炉和其他几个贼人射倒。

    惊变突起,被尘土迷了眼的李涡还没回过神,林中冲来十几个男子,将被箭射倒的张铁炉等人制服,待得李涡眼睛恢复视力,一把刀顶在他胸前。

    张铁炉身上中箭,疼得要紧,此时却不住喊着“饶命”,其他人亦是如此,那十几个男子穿着铠甲,外罩披风,一看就知道大有来头,他们只能求饶,不敢反抗。

    几乎是一丝不挂的蔡五娘见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哭喊着“不要”,却见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解下披风,扔到自己身上,她赶紧扯着披风将自己包裹起来。

    “小娘子莫要惊慌,我等是官军,不是贼人。”

    把披风扔给蔡五娘的中年男子劝慰着,见蔡五娘惊魂未定,缩在披风里瑟瑟发抖,便没再说什么,转向灰头土脸的李涡,笑了笑,示意同伴将刀收回,随后发问:

    “你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李涡木木的点点头,那人见状笑道:“倒是个痴情种子,你的名字?”

    “李。。。李涡。。。”

    “小兄弟,你认得这小娘子?”

    “嗯。。。”

    “也罢,我与你个机会,想不想拼个好前程,昂首挺胸做人?”

    “想。。。想。。。”

    李涡期期艾艾的说着,他当然想有个好前程,想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提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到蔡家庄迎娶蔡五娘。

    那中年男子正要继续说,脚步声起,又有数人从树林外走进来,李涡转头看去,却见着这些人手中提着几个人头,都是己方布置在树林外的暗哨。

    几个暗哨都是积年老贼,狡猾得很,如今竟然不声不响被对方干掉,李涡不由得叹道:好厉害的本事!

    那几人近前,向着中年男子行礼:“张司马,这伙人,一个都没跑!”

    西阳王府司马张定发点点头,对卢勿吉等人的表现很满意:“卢队主,安排人在树林外警戒,其他人轮休。”

    卢勿吉点头称是,瞥了一眼张铁炉几个,迟疑了一下,问道:“张司马,是否需要某等拷问这些人?”

    “不必,不过卢队主可以观摩观摩。”

    张定发说完,示意一人近前:“小李,你去招呼这几位好汉,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扶沟城最近的消息。”

    顿了一下,张定发补充道:“再问问他们,有没有谁,和蔡家庄的人打过交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安排() 
    帐篷里,裹着披风的蔡五娘独自烤着火,一只手拿着树枝拨弄面前篝火,她虽然已经穿上了衣物,但只有裹着披风把身形都挡住,才会觉得安全些。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惊魂未定,方才自己差点就被人那什么了,巨大的惊吓让蔡五娘现在依旧怕得瑟瑟发抖。

    如今,似乎得官军救下,但她没什么见识,也不这官军到底会如何处置她,万一又要“今晚兄弟们都有份”,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有勇气自尽,所以对方真要起了邪念,自己恐怕就要被折腾得不成人形,如今,就只能等,等李涡带回来好消息。

    想到李涡,蔡五娘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李涡之前是庄里的庄客,蔡五娘认得对方,她有一次差点被蛇咬,是李涡救了她。

    她觉得样貌端正的李涡为人不错,时不时吩咐对方跑腿,两人的关系不错,当然,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

    蔡五娘的家族,是当地有名的大户,她的叔叔在扶沟城里当官,以蔡家的地位,蔡五娘哪里会看上只是区区庄客的李涡。

    后来,李涡放牛时弄丢了一头牛,可能是因为害怕受罚便跑了,两人再见时,就是在这树林里。

    蔡五娘见着李涡成了贼,只道是对方熟知蔡家庄的内情,才引得贼人把她掳走,而刚才,见着李涡奋不顾身救自己,蔡五娘感激之余,不由得迷惑。

    她搞不清楚李涡在自己被掳走这件事里,到底是何角色,不知该恨李涡,还是谢谢对方。

    脚步声起,有人向帐篷接近,惊得蔡五娘一个哆嗦,惊恐的看着走进帐篷之人,发现来人是李涡,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涡见着心上人惊恐的样子,赶紧说道:“女郎放心,没事了,官军已经做出安排,明日便送女郎回蔡家庄。”

    蔡五娘得知这一好消息,十分激动却又不敢相信:“真的么?”

    “官军说话,当然是真的。”

    “官军他们是哪边的官军啊”蔡五娘不懂时局,但听过父亲和兄长们议论,好像如今有两拨官军打来打去的。

    李涡将一个热乎乎的炊饼递给蔡五娘,随后坐在火堆另一侧,笑道:“管他呢,反正是好人。”

    见着蔡五娘小口吃起炊饼,他又道:“女郎放心,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官军便派人送女郎回去,回了庄子,日后莫要再随意出行了,外头兵荒马乱,可不太平。”

    “嗯”

    蔡五娘应了一声,默默吃着炊饼,李涡忽然哑巴了,抓抓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又不敢盯着女郎看,于是低下头,往火堆里丢树枝。

    不知过了多久,蔡五娘忽然说道:“李涡”

    “啊?女郎有何吩咐?”

    “今夜今夜你留在这里好么?我我害怕”

    “呃好好”

    李涡支支吾吾的答应下来,呼吸急促,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虽然他知道女郎没别的意思,他也不可能和对方有什么事情发生,但能和心上人在一个帐篷里过夜,这种意想不到的待遇让他激动不已。

    “女郎放心,今夜绝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些许声音,似乎是有人惨叫,蔡五娘听得这动静,吓得面色一变,一头撞入李涡怀中,瑟瑟发抖。

    心上人竟然就这么钻到自己怀中,让此时的李涡脑袋一片空白,但他没心思想什么,不住的安慰着:“女郎末怕,没事的!”

    。。。。。。

    林间某处,张铁炉和几个手下静静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作为单纯打家劫舍的贼人,他们在强者眼中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于是各自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卢勿吉看着这些倒霉鬼,想起当年的自己,他和同伴过的日子和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到处流窜,靠抢劫、杀人越货过日子,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里,每个人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运气好的队伍,占山为王,头领当个寨主,打劫周边村落、过路商旅,或者经商,变成亦匪亦商的大掌柜,成日里吃香喝辣,有花不完的钱粮。

    运气还行的队伍,做部落酋长或者豪强大户的鹰犬,跟着郎主作威作福。

    运气一般般的队伍,就像小股狼群,游走在荒野里觅食,饱一餐饿一餐,随时想着捕猎,随时提防着被其他狼群捕食。

    卢勿吉的队伍,就是运气一般般的队伍,在幽燕之地游荡,什么活计都做,自己是好是坏、是善是恶说不清楚,反正没有什么前途。

    适逢官府招募好汉为国效力,他便带着人投了官军,跟着大军南下,试图闯出另一片天地。

    能在刀头舔血的生活中活下来的人,除了运气好,本事必不可少,卢勿吉和同伴对各自的本事很有信心,无论是骑术、箭术还是搞偷袭,甚至包括拷打询问,都不在话下。

    然而现在,他是真正见识了何为“专业拷问”。

    张司马手下的“小李”,带着几个帮手,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内,就把几个贼人肚子里的话全都掏出来,连这些人小时候鸡毛蒜皮的事情都问出来了。

    对方并不是简单的严刑拷打,而是用了许多技巧,这些技巧让一旁“观摩”的卢勿吉大开眼界。

    而已经被处死的张铁炉等人,遗体被布置成互相残杀的样子,日后要是被人发现,只会得出这伙人因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的结论。

    不会想到是遇到了什么人,然后被灭口。

    如此处理尸体的思路,也让卢勿吉“耳目一新”,见着那几位颇为熟练的能手,他不由得对西阳王帐下好汉们的实力刮目相看。

    这些人同样是出来当斥候,捉俘虏,勘察地形,刺探敌情,行事的风格和卢勿吉一行人有些不同,至于有何不同,卢勿吉觉得和厨子做菜一样。

    一只羊如何做?卢勿吉等人的做法就是将羊剥皮,开膛破肚,然后砍成几大块架在火上烤,根据经验判断火候,烤得差不多就行了。

    而西阳王府张司马带来的这群人,会随身带着各类刀具、佐料,将羊细心处理,连内脏都处理好,用随身携带的小炊具,将整头羊做成各种美味的菜肴。

    也就是说,这支队伍是专门为做斥候而组建的,刺探军情有一整套“流程”,队伍中的成员各自分工协作,不像卢勿吉的队伍,虽然人人都是多面手,但除了杀人、搞偷袭以外,却有些“样样精、样样松”的感觉。

    张司马的队伍里,有许多奇特的装置,譬如“指南针”,譬如双筒千里镜,估算路程时还要看怀表,记下从某处到另一处花了多少时间。

    有人专门拿着个奇怪的装置观测太阳,说是要测量什么“纬度”,又有人用奇怪的千里镜东看西看,说是什么“测距”、“测高”。

    测距,指的是两点之间的距离,卢勿吉等人估算距离只能凭借经验,误差不小,而据说有了这测距的装置,估算两点之间距离时“精度”很高。

    至于测高,卢勿吉不能理解把一座丘陵的高度测出来有何意义,而测量河流深度的行为很正常,毕竟要考虑大军过河时是直接涉水过河还是必须搭桥。

    但连河水的“流速”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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