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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逆水行周-第666章

小说: 逆水行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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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实很残酷,第二回合交锋,两骑对冲之际,他的马槊被对方轻松荡开,二马一错蹬之际,冯暄被对方收槊横扫正中胸膛,直接被扫下马来。

    部曲们见状奋力上前营救却被周骑驱散,冯暄摔得七晕八素,挣扎着起身拔出佩刀要拼命,却被那周将调转马头赶上来又是一槊扫翻在地。

    冯暄爬起身,手中刀已滚到别处,他赤手空拳嚎叫着要反抗,又被那周将策马靠近直接用槊杆敲昏。

    见着冯家二郎君完蛋,好容易鼓起勇气迎战的俚僚骑兵如鸟兽散,冼夫人在中军白,心知孙子凶多吉少不由得心如刀绞,但面上却丝毫端倪。

    作为俚僚兵的主心骨,她知道自己不能乱,如今战象即将冲击己方军阵,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传令鼓手奋力擂鼓,为己方士兵鼓舞士气。

    鼓声中,许多手持长矛和火把的俚僚兵出阵,徒步迎向快步前进的战象们,他们已得领许诺,战死后家属会有双倍抚恤,所以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驱赶如同小山般的战象。

    左右挟持战象的周军骑兵已经散开,所以他们只需要吓住怕火的战象即可,周军既然能用火把吓住这些庞然大物,那么他们同样也能。

    “啊!”

    一名俚兵被战象撞倒,随后被粗硕的象腿踩爆头颅,又有一名俚兵被战象用血淋淋的象鼻抽飞,手中的火把划过一个弧线落在地上。

    被周军扎了着火投矛的战象,已经被逼得奋力向前跑,轻而易举突破了手持火把拦截的俚僚兵,冲进其身后的军阵当中。

    有的战象已筋疲力尽,没走上几步就轰然倒地,躲闪不及的俚僚兵被其压在身下化作一滩血肉烂泥,侥幸没断气的哭喊着“救命”,吓得旁边士兵不住后退。

    有的战象则不顾一切冲进人群中,践踏着一切挡在面前的人或物。

    哭喊声吼叫声此起彼伏,俚僚兵们用血肉之躯堪堪挡下身负重伤的战象,地上一片血肉模糊,整个军阵已经乱了大半。

    幸存的几头战象调转方向往南边无人之处逃跑,而周军骑兵已经趁机好阵型,在合适的距离上疾驰加,向着已经出现许多破口的俚僚兵军阵动冲锋。

    行军总管慕容三藏亲自领军踏阵,手中马槊舞动如飞,挡路之人俱被刺于马前,周军骑兵在他的带领下接连斜插进敌军阵型,如同一把锋利的杀猪刀,一刀刀将肥猪身上的肉切下来。

    俚僚兵们即将崩溃,眼见着军心大乱,中军处一些俚帅洞主想要借故离开,冼夫人手持御赐节仗,命令部曲持刀督战:“老身所在之处,有敢逾越者,以临阵脱逃论处!”

    年逾花甲的冼夫人,喊起话来中气十足众人的小心思不敢付诸实际行动。

    她手中所持节仗为陈国天子所赐,虽然只是“持使节”的荣誉,并无“都督某州诸军事”的实权,但冼夫人手持使节伫立在土丘上最显眼的地方人见了肃然起敬。

    “胜负未分,何以惧怕如此!我辈世居岭南,不能保境安民,即便苟且偷生,又有何面目见乡亲父老!”

    “战象已为我军将士驱散,即便他骑兵再多,只要我军结阵死守又有何惧!”

    “传令!围绕中军结阵,长矛手在外,护卫弓箭手!”

    “敌军不退,老身便在此站到他退,绝不临阵脱逃!”

    掷地有声的话语诸位俚帅洞主重新有了勇气,俚僚兵们见着自家领旗帜依然在中军,也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心,许多人舍弃了逃跑的心思,拿着长矛和弓箭聚集起来。

    就在他们坚定信心要结阵和周军骑兵对抗之际,对方本阵却鸣金催促收兵,那些骑兵闻声没有犹豫,呼啦啦向北撤退,瞬间便撤了个精光。

    。。。。。。

    “大王!我军即将突破敌阵,何故鸣金收兵!”

    周军大阵中军,长史崔达拏高声质问着宇文温,怒气值即将突破极限,他刚才用千里镜白,慕容三藏的骑兵即将要突破俚僚兵的军阵,结果杨济居然命人鸣金,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崔长史稍安。。。”

    “大王!莫非是杨将军怕慕容将军抢了功劳,故而行此卑劣手段!”

    “崔长史莫要。。。”

    “大王!杨济妒贤嫉能,所作所为让人指!下官不能坐视此**害官军,定要严正。。。”

    连续被人打断说话,宇文温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见着崔达拏有拔刀的迹象,决定给对方一点颜色忽然两眼一翻向后倒去,吓得崔达拏赶紧上前搀扶:“大王!大王怎么了!”

    侍立旁边的张定见状心中苦笑,做大惊失色状上前去搀宇文温,他琢磨着这位是在演戏,所以配合好,极尽夸张之能事呼喊着:“快叫军医来!”

    “水。。。水。。。寡人无事。。。”

    宇文温‘虚弱’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开口说要喝水,崔达拏见状心急如焚,命人拿来水壶扶着宇文温喝水,方才那兴师问罪的劲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文温要是莫名其妙‘阵亡’了,黄州兵和虎林军他可压不住,万一到时候有人造谣说是他害死宇文温,恐怕要被人乱刀砍死。

    “大王!”

    指挥全军作战的杨济闻讯从前面跑回来问安,见着这位居然‘适时’昏倒为自己解围,心中苦笑不已,既然‘主角’开始飙戏,他这个‘配角’也只能配合了。

    “寡人无事,杨将军,方才为何鸣金收兵?”

    宇文温一边喝水一边‘明知故问’,杨济接过话头赶紧解释:“回大王,末将担心贪多嚼不烂,两股敌军定然要有取舍,所以,末将要集中兵力,先把陈国官军解决了!”,,。请

第一百九十六章 劝降 续() 
王猛前的男子,此人三十过半,样貌端正,身着布衣,是官员还是武将,不过观其举止,应该不是真的“布衣”。.┡M

    “你是何人?”

    “王兄,别来无恙?”

    听得对方这么说,王猛一愣,能称呼他为“王兄”的,只能是熟人,亦或是厚脸皮的说客,他可不记得自己见过对方,所以。。。

    “小弟亦姓王,不过郡望并非王兄的琅邪王氏,而是太原王氏。”

    “你是。。。?”

    “太原王頍,奉大周西阳王之命前来劝降。”王頍说完,笑眯眯的行了一礼,“王兄,不考虑一下么?”

    王頍这个名字,王猛完全没印象,他冷笑道:“太原王頍?不知本官要考虑什么?”

    “考虑的自然不是对错,而是胜负。”王颁依旧笑眯眯,丝毫不为王猛冷淡的态度影响,“王兄经历过这么多年的风雨,莫非会纠结对错么?”

    “王兄,投降与否,只对比,与对错无关,不是么?”

    王猛闻言有些失神,对方在提醒他,陈军如今处于劣势,投降是对是错其实不,无意义的反抗,只能带来无意义的伤亡。

    “周军的条件是什么?”

    “投降,官军不回杀降,待得大周灭陈,天下一统,将士们可以选择解甲归田,也可以为新朝廷效力。”

    “本官若是不投降呢?”

    王頍笑起来:“一将功成万骨枯,西阳王不介意用人血染红军功薄,就不知王兄让部下曝尸荒野有何意义?”

    让人听了汗毛倒竖的说辞,虽然无情但句句在理,王猛知道对方要劝降,只是避免无意义的伤亡,他还能说什么?

    放狠话?那有什么用,徒增笑料耳。

    “王兄要为陈国尽忠可以理解,奈何这么多将士就此埋骨他乡,一片赤诚之心,能换回来什么?陈国气数已尽,何苦为其殉葬?”

    说到气数,王猛反驳:“周国的尉迟丞相和宇文天子,迟早要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乱起来,你们怕是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管大陈的气数!”

    “说得是,天下纷争数百年,朝代不断更替,何苦为末路王朝效忠?先父当年效忠大梁,辅佐朝政呕心沥血,却背负骂名落得身异处的下场。”

    “而杀他的那位西江都护,却接受禅让开创了一番基业,王兄何苦学先父呢?”

    王猛闻言惊疑不定,对方说的这些话里有不得了的,他思索片刻,刚要开口却被王頍抢先一步:“先父讳僧辩,故梁国大司马扬州牧。”

    “你是王僧辩的儿子!!”

    “你是东阳太守王清的儿子!却为要陈霸先的江山效忠!”王頍忽然咆哮起来,如同换了个人一般,“我兄弟这三十三年来无一日不想着为父报仇!”

    “而你,王勇,却要为陈霸先的江山殉节!!”

    王頍虽然身着布衣,但气势却让全身披挂的王猛相形见绌,听得这番话,王猛无言以对。

    “那年,我与王兄虽然只是婴儿,却同在江陵,后来王兄到了东阳,而魏兵攻破江陵,我与家兄被掳去长安,先父则于建康拥立皇子登基。。。”

    “齐国趁火打劫饮马长江,梁国内外交困,先父无奈之下,答应齐国要求,立其所俘宗室萧渊明为帝。。。”

    “不但如此,还向齐国称藩,此举引得朝野哗然都说家父丧权辱国,陈霸先以此为理由从京口袭击建康,杀害先父另立宗室为帝,此举可谓大梁忠臣,王兄以为是或不是?”

    王猛依旧无言以对,陈霸先认为王僧辩屈事齐国是丧权辱国,结果兵变夺权之后,梁国却依旧向齐国称藩,无他,内外交困尔。

    过了一年多,陈霸先便接受禅让建立陈国,即便有再多理由和原因,人们也无法为陈霸先的这种行为辩解,拍着胸膛说他是梁国忠臣。

    别人拿这件事来说,王猛还能分辩几句,可王僧辩的儿子拿这件事来说,谁都无话可说,更何况王猛的父亲王清,也是因为此事而身亡。

    陈霸先袭杀王僧辩,引来王僧辩一系势力激烈反抗,其婿杜龛被陈霸先之侄陈伞毂Чィ籼赝跚辶毂仍彭瑁殉律‘打得大败。

    结果王清追击陈伞氖焙颍械墓阒荽淌放费纛Q投了陈霸先,杀害王清“借头一用”,陈伞罄醇涛唬挥型峭跚宓摹胺峁ξ凹ā保Φ猛跤履缸佣阄鞑兀鹊贸律‘去世后,改名“王猛”的王勇才得以入仕。

    三十多年前,梁国东阳太守王清,是梁国大司马扬州牧王僧辩的部下,因为陈霸先袭击王僧辩的事情而死。

    三十多年后,王僧辩的儿子王頍,质问王清的儿子王猛是不是要为陈霸先的江山殉节,这让王猛如何回答?

    说是,那么父亲的死算什么?说不是,那干嘛死撑着不投降?

    说愿意投降?王猛有现在如此地位,是因为陈国后来还是重用了他,投降的话有点忘恩负义,脸面上挂不住。

    “王兄,世事无常,你所谓的效忠,到底效的是谁的忠?你要为效忠付出多少代价?”

    王頍再度恢复了说客的形象,形象也温文尔雅起来,见着王猛低头不语,施展三寸不烂:“我与家兄寓居长安三十余年,终于盼到为父报仇的时候。”

    “家兄如今随军在淮南,想来周军渡江之后攻克建康,届时大仇定然得报,而我,不想着到建康为先父报仇,却跑来岭南做说客劝降,王兄觉得所为何故?”

    王猛心里琢磨着“你肯定不是我这个王兄”,但没有吭声,王頍见状说道:“小弟已为人父,奈何这三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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