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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萝莉的魔兽世界-第295章

小说: 萝莉的魔兽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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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一段时间’之前,这里的黑色变得浓重了。

    洛丽娅当然不惧怕黑暗,可这些不透光的浓重如墨迹一般的黑色,却让她担忧。

    追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已毫无意义,在那只怪龙钻到自己的梦中之后……她醒来的方式一定有什么微妙的错误。

    醒醒睡睡,她依旧没有找到‘正确’的醒来方式,却断断续续地看到了许多碎片般的画面……有的有意义,是关于过去的;有的让人费解,甚至连画面都称不上。

    在世界的梦中做梦时,她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那些毫无逻辑的碎片中也有少许例外……她清楚地看到了一些人,以及他们的遭遇。

    准确地说,她看到的是一些人即将发生的事情。

    更准确地说,她看到的是一些人的诸多未来可能性中发生概率最大的几个。

    这是预知?

    洛丽娅摇摇头,她才不相信那些关于预知的童话——那些故事里的预言家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搞清楚了影响事情发生的变量、并成功预测出了结果。

    还有一种可能。

    谁能保证诡异梦境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

    先知之所以成为先知,或许仅仅是因为她有办法进入一条流速更快的河。

    洛丽娅又晃了晃脑袋,打断了正变得愈发奇怪的思绪……那些人怎么样了?

    她调整着魔力的输出,让自己在空中慢慢转向,小心翼翼地躲开那些游荡的黑色,向着塔的下层滑落。

    这座灰暗的塔与‘现实’中的卡拉赞构造完全不同,有些地方就像是把原地染成了黑色,有些地方却诡异得出奇,而连接每层的通路总在变化。

    这一刻出现在这里,下一刻又会移到别的地方,它们不会在她眼前发生改变,但在她目光之外,却无时无刻不在变动着。

    花了好长时间(至少洛丽娅感觉自己花了好长时间),她才找到了向下的阶梯,这次它出现在三面隐蔽的墙之间,入口黑洞洞的,像是背阴处的深井一样。

    学会了漂浮术,她至少不用担心把自己摔成笨蛋了。

    又一次停下来调整着魔力的输出,她笨拙地、晃晃悠悠地减慢了速度,开始下降。

    事情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向下的路程好似永远走不完一样,而上面和下面,她都看到了迥异于黑暗的不透光的黑色斑块,它们一起朝她挤压过来。

    她再次有了强烈的预感,决不能碰触这些东西!

    切断魔力的供应,洛丽娅开始急速下坠,在就要接触到下方的黑色时,她用力向前踢洞壁,让自己的背撞到了相反的墙面上,一瞬间的减速让她有时间去寻找支撑点。

    她将双手展开,将将能扣住两边的砖缝。

    洛丽娅停止了下坠,她将身体紧贴在一面墙上,不时敏捷地调整着身体,避开了那些正向上漂浮的黑色斑块。

    这时候该感谢吸血鬼坚硬锋利的指甲还是她那轻飘飘的体重和娇小的身材?

    不论如何,吸血鬼的身体天赋和她这样的身材搭配在一起十分完美,敏捷性得到了最大的提升……她很少陷入这样尴尬的情境,可在面对复杂地形的时候,她总能有办法应对——远超常人的敏捷与速度,甚至能让她在垂直的墙壁上行走片刻。

    虽然姿势绝对称不上雅观就是了。

    向下爬了很久之后,她松开手,身体便轻轻落在地面之上。

    她到达了塔的最下层,这里的黑色斑块本就密集,如今也很上面一样,变得越发糟糕了。

    洛丽娅不再使用还不熟练的漂浮术,时隔很久,她再次凭借着双腿行走,一开始有些微妙的不协调,但很快又重新习惯了。

    黑色的斑块虽然变得更加密集,但也还没到影响行走的程度,轻巧地躲开那些随意飘荡的黑色斑块或线团,洛丽娅一路向前,在走了许多次回头路之后,终于找到了一面镜子——它也同这世界一样,只由深浅不一的灰色组成,但当洛丽娅走近它的时候,它灰白的镜面却能映照出色彩。

    只不过,它映照出的不是洛丽娅,而是别人。

    在镜子里,洛丽娅看到了那个曾同行过一段时间的女人正对着镜子检查仪容。她夸张地咧开嘴或着用力拉动眼皮,要是知道这幅样子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尴尬万分吧。

    然而洛丽娅此刻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他人的丑态——镜中女牧师所身处的地方,墙上满是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铁锈,而她头顶腐烂的木板缝隙之间,时时不断有爬虫钻进钻出。

    洛丽娅开口试着对她说话、挥手、小声地喊叫,但一如前几次一般,女牧师只是自顾自地照着镜子,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她。

    她又试着用魔法去干扰镜中的世界……催动着奥术的力量,她开始用魔法敲打镜子……镜中的印象晃了一下,终于成功吸引了女牧师的注意,洛丽娅看到她把脸贴近镜子,随后表情又变为疑惑,再后来,这疑惑又被她抛之脑后了。

    魔法的干涉无果,当洛丽娅想再次摇动镜子时,却发现自己的魔力所剩无几——她漂浮了太久。

    无奈,她聚集起最后的魔力,试着在镜子上写字。

    当指尖划过最后一条线条,完成了那个简单的单词时,洛丽娅发现镜中的女牧师的表情由诧异变成恐慌,她做出大声嘶叫的表情,无声地跑开了。

    镜中的画面转到了不相关的地方,依旧是恶心、黑暗与血腥糅合在一起的画面,洛丽娅叹气,但愿他们接到了她的警告。

    ……

    戈登将信将疑地走进那间狭窄却干净的盥洗室,他把镜子从墙壁上取下来,对着光仔细观察——正如那个一惊一乍的女人所说的一样,上面有淡淡的、奇怪的痕迹。

    他以为是镜子花了,便用手擦了擦。

    果然,那痕迹消失了。

    看吧,那个唠叨又神经质的女牧师一定是因为反光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产生了幻觉。(未完待续。)

第492章 疯狂() 
抱紧手臂,将身体蜷得更紧一些,她感到了寒冷。

    她明明不怕冷。

    清晰的、模糊的,漫长的、短暂的,有意义的、无意义的……在短暂的睡眠里,她又看到了无数或真实或光怪陆离的场景。

    就好像有什么人试图对她讲清什么,她却听不懂……脑袋像是超负荷运转后过载了一样,有着难以言喻的轻微疼痛。

    她用冰冷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心却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感受到过高的温度。

    轻轻敲敲眼前厚厚的冰层,它们就崩碎了,洛丽娅从墙上小小的壁龛里钻出来,继续去寻找只要脱离了视线就会变换位置的镜子。

    在这世上她所不知道的角落里,或许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哭泣或死去,她不会因此有任何负罪感,即便知道了也多半只会‘哦’的一声,最多为那些特别悲伤的故事短暂地流下几滴泪水。

    但既然看到了近在咫尺之人悲惨的未来,那便无法坐视不理。

    与其把这种心态归咎于善良或虚伪,倒不如把它归咎于本能。

    物伤其类,兔死狐悲。

    偶尔,洛丽娅也会给自己灌几口心灵鸡汤——她对自己说:她落入这奇怪的世界里必定有什么理由,这理由或许就是去帮助什么人。

    在空洞单调又孤独的环境里,赋予自己一点点使命感或许会让自己觉得好受一些,但洛丽娅无论如何都没法儿相信那些她想要去相信的东西。

    逻辑能轻易杀死一切鸡汤。

    非常不幸地,她是个理性的人。

    不久之后,洛丽娅就找到了那面镜子——其上呈现出的恶心画面依然如梦中一般没有丝毫改变。

    她的干涉全部以失败告终,命运用它强大的力量,无声嘲笑着她的徒劳。

    洛丽娅的脸色阴沉下来。

    在莫名其妙的时间、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对手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

    铁匠不久前才从楼梯上摔下来,扭伤脚的他在休息了一天之后便再次嚷嚷着要出去完成清理亡灵的任务。

    那个有着北方口音、皮肤黝黑的男人好意去扶他,却被铁匠推开了。

    “我有腿!我自己能走!”

    不管是出于自尊还是别的什么算计,铁匠都不愿意示弱,这一次,他在下楼梯的时候分外小心,一步一步地,甚至还用手搀着扶手。

    这或许是个外表粗糙,内心却很细致的人。

    他向下走了两级,回头去瞪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像是在示威一样。

    然而就在他转身并继续向下走的时候,却再一次失去了平衡,惨叫着跌落下去。

    他的几个临时同伴楞了一下,赶紧上前查看,铁匠只是不断重复地大呼着‘腿’和‘脚’两个词。

    一个人将铁匠的靴子脱了下来,竟然看到了一指宽的血洞——什么东西连着靴子一起、刺穿了可怜铁匠的脚,而这个大块头的倒霉蛋再也没有上一次的运气,又一次跌落的他,把腿骨折断了。

    他的伙伴们为他做了些简单的应急处理,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倒霉的铁匠才等来了刚刚完成清理亡灵作业的女牧师。

    脸色苍白,眼睛里尽是血丝的女牧师努力集中起精神,施放起治疗术,有精通急救的人把铁匠的腿骨接回原来的位置。

    杀猪般的惨叫。

    温暖的圣光接二连三地闪烁着,很快,铁匠伤口的血止住了,腿看起来也没有了大碍,他强忍着疼痛试图站起来,却根本无法做到。

    “牧师!我的脚没有知觉了!”

    他焦急地大吼。

    女牧师擦干净额头滴落的冷汗,又施放了两次治疗术……外伤早已不见踪影,可铁匠依然无法站立,很快,他甚至连断骨处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那条受伤的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人不成了。

    所有人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铁匠怒吼着,咒骂着周围该死的一切,他也明白自己变成了拖累——野团才不会带上一个拖累去冒险。

    “我们把他抬到那个魔法师那里去吧,达拉然的人肯定能帮他。”

    有人这么提议,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喘着粗气的铁匠依旧在破口大骂,但他并没有挣脱那些来搀扶他的手。

    他是个细致的人,即便在惊慌失措中也能计算清楚——比起错过一次冒险的机会,保住腿才是更重要的事……他甚至在把所有东西都咒骂了一遍的过程中,丝毫没有提及那个没能治好他的没用女人。

    得罪牧师是不明智的。

    队长戈登带着三个男人把铁匠抬走了,余下的人则细心地检查起楼梯,想要找到伤害铁匠的元凶——它或许是根木刺,或许是个大铁钉,然而他们始终没能找到类似的东西。

    各种意义上都很疲惫的女牧师呆坐在一旁,她既为自己的失败而心烦意乱,也愈发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诡异了——她讨厌那些人时不时递来的饱含着怀疑的目光,又害怕独处。

    ……

    “他怎么了?”

    走到魔法阵的边缘,奥图鲁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几个男人放在地上、呆坐着的、满脸死灰的铁匠。

    “伤了腿,不能动了,牧师也没办法。”

    戈登板着脸,显然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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