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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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此前那名杀手之所以不战,一来九夜实力强悍,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这个凶悍女人已临绝路。获知这种情况,牛犇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捡便宜”并非偶然,杀手腿部受伤行动不便,不愿与必死对手博命,又不想让牛犇对其救治,才会在撤退途中顺手斩杀。
可惜他的命不好,碰到的全是强者。
冰寒天气,寒风肆虐,处理伤势很麻烦,不处理更不行,九夜的伤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甚至经不起颠簸,但在这种滴水成冰的环境下,脱衣解怀治疗伤。。。。。。无异于自杀。
面对这种状况,牛犇心里犯愁,九夜却有独到办法,她让牛犇到深雪地挖坑,利用雪壁四面挡风,再从包裹中取出帐篷,摊开将雪坑完全覆盖,周围用包裹、军刺甚至案名杀手的尸体压住,顷刻间,一间雪屋悄然成型。
稍稍得到提示,牛犇便已知道该怎么做,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待把九夜抱进雪坑,才发现她的身体轻飘飘几乎没什么重量,且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不仅如此,此前九夜为保持体温喝过几口酒,通常讲这是好事,但在受伤、体弱、冰寒的环境里,酒后最易风寒,接下来就是大病一场,势不可免。
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原故,九夜因失血显得苍白脸上升起两团红云;看着其身上的血渍,牛犇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不知不觉,雪屋中气氛有些异样,原本冰寒刺骨的感觉淡了很多,似被被别的气息所驱赶。
九夜感受到什么,轻飘飘的声音说道:“动手吧,反正我快晕了。”
听到如此理直气壮的话,牛犇无言以对。
。。。。。。
。。。。。。
刀仔拖着行装赶到的时候,伤势处理已经完成,九夜穿好衣物,此前脸孔上因酒精浮现出来的云红也已消失;从其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牛犇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内心震惊,甚至有些钦佩。
昨夜入山,九夜与另外三人采取和牛犇他们差不多的方式降临,可惜那名飞行员不像叶飞那样幸运,九夜与其中两个成功落地,第三人还在半空的时候,直升机失去控制撞山而毁,连带那名救援的人也受了重伤。
本为救人而来,没开始就增加一名伤员,无奈之下,两名队员制作一副担架拖着他前进,此后又在途中遭到伏击,幸运的是,杀手的首要目标是两名身材魁梧、而且全副武装的的男队员,等到攻击展开,九夜暴起反扑,他才意识到这个不起眼的女孩才是最危险的对手,实力超乎想象的强。
九夜的武器是两把七寸钢针,搏斗中刺穿杀手的腿,致其行动不便,被迫撤离。黑暗之中情况不明,九夜追不上、也不太敢去追,让她意外的是,此后那名杀手竟又赶在前路再次伏击,不能得手便有撤退,利用雪橇绕到前方,等待下一次机会。
如果不是有了警觉,如果不是杀手从一开始就负了伤,九夜早已和他的同伴一样死在夜色中;此外还要提到一点,杀手忌惮九夜有枪,虽处在较为有利的位置,但也有些束手束脚。
其实他弄错了,九夜擅长近身搏杀,但不精于枪械,她虽然带走了同伴的武器,目标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防止被对手利用。
双方反复纠缠到现在,九夜固然难以支持,那名杀手也很辛苦,好不容易等到绝杀时刻,却因为血的气息引动狼群,连带牛犇和刀仔一同赶来。
这是一个倒霉的杀手。此次失败丢掉性命,很大程度因为运气。
听九夜说行装里有枪,牛犇眼前一亮;听牛犇说杀手是一群而不是一个,且有远比自己遇到的人更加强大的存在,九夜眼前一暗。
“现在怎么办?”
两个伤员一轻一重,不说危险程度如何,首先行动上极大不便,再考虑到对手时刻可能出现,情况严峻到无可像。
“先找到她们。”
说着牛犇查看呼机,看过后神情既忧且喜:“伏击已变成明杀,好在距离已经不远,我先走,刀仔和你一起。嗯。。。。。。你能不能确定方位?”
九夜用行动回答他的话,从腰间拿出一个款式与牛犇手里差不多的东西。
“JW—7定位仪,可儿少武身上都有。”
“好像一样呢?”刀仔旁边说道。
“这是新款,一般人弄不到的。”九夜说着,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少许得意。
“四大家族。。。。。。”牛犇无奈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行装。
九夜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说道:“换换?”
“呃?不了。”
牛犇有些不敢看她,转头深吸一口气息,脸色慢慢转为严肃。
“保重。”
“保重。”
。。。。。。
。。。。。。
山脊狭窄,寒风凛冽,稀稀拉拉二十几人踉跄奔逃,快要走到绝路上。
左侧斜坡连着悬崖,右侧斜坡之下是深坑,哪边都不是出路。而在身后,几条白色身影若隐若现,时而借着寒风送来嘲弄。
“你们是联邦的骄傲和未来,那么多人,一个有勇气的都没有?”
“所谓天之骄子,不过是一群无用的猪。”
“猪都比他们强。”
“杀!”
刻意喊出来的声音,落在最后的学员被扔下斜坡,无助的哀嚎良久未绝,如刀剑刺入耳膜,穿透心肺,把与胆气有关的东西撕成粉碎。
“不走了!”也许是绝望,也许是愤怒,上官飞燕停下脚步,嘶哑的声音大喊道:“他说的对,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要害怕?”
听到这番话,不少人停下来,表情凄惶,身形摇摇欲坠;伤员们干脆躺在地上,喘息、咳嗽、哭泣,甚至有人捂着喉咙呕吐。
这不是一支能战的队伍,别说二十几个人,即便有两百人,也只能任人宰割的份儿。
对追杀的人而言,这是可以放心收获的时间,是用耐心守候来的丰硕果实。
“胡闹!”黄君安回头朝她怒吼道:“你想让大家全都死光!”
“走吧。”林可儿喘息着拉住上官飞燕的手,低低的声音说道:“坚持一下,援军就要来了。”
“你怎么知道?”上官飞燕有些惊讶。
“我接到消息。。。。。。”
林可儿一时没察觉到这句话的问题,正待解释,忽听前方有人绝望的声音大喊大叫、甚至大哭,等到凝目去看待时候,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再无一丝血色。
山脊降势,一块稍微平坦的山坪,此前遥望可见的高岭尚在对面,相隔十余丈。
中间是超过百米深的山涧。
。。。。。。
。。。。。。(未完待续。)
一三零章:狩猎(五)()
山脊向下延伸,出现一个带有缓角的平台,尽头便是悬崖;风雪交加,台上因积雪而平整,感觉就像被人大刀把山峦切去一块,边角透着凌厉的意味。
稀稀拉拉的学员们先后赶到,军绿颜色簇拥在一起,像一团杂草瑟瑟发抖;这样的天气里,他们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弄错时节的生物,站在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等待命运的裁决。
风雪中,四条彪悍身影徐徐而来,速度不快但是步伐坚决,此前的追击中,他们始终保持着这样的速度,体力消耗与恢复保持着微妙平衡。相比之下,二十几名学员行动仓惶,大多已经脱力、或处在脱力边缘,纵有勇气返身顽抗,也已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
“看那群猪。”
台分两面,四名白衣人影宛如城墙般站在北方那一侧,嘴里发出讥笑。猎物已经无处可逃,他们并不着急着收割,相反显得好整以暇。对方毕竟有二十几个人,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拥挤成一团,周围两面是悬崖,万一发生缠斗、翻滚,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二条原因更加简单,他们是后来者,但却处在上风头,时间有利。
先到的学员没有选择那边,并非没有人懂得地利,只因北方是两面悬崖中的一面,被恐惧包围着的他们本能地想要回避;再就是,下风位置有斜坡,坡下是深雪区,实在不行可以滑下去,绝地求生。
于是就形成对峙的局面,四只凶恶残暴的狼,与二十三只慌张胆怯的羊。
“跳啊!跳下去,不一定就会死。”
精与捕杀的狼并不着急,一面调整呼吸恢复体力,一面给猎物出谋划策。
“不跳?不跳就过来打,你们那么多人,已经没地方跑了,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对面羔羊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黄君安大声喝道。
“杀你们的人。”一只狼回答道,简单而干脆。
“你们跑不掉的。”林少武迎风大喊,有些稚嫩的面孔上堆满愤怒:“不管你们是谁,别想活着离开。”
四条恶狼相视而笑,发出无情嘲弄。
“看,猪在替我们担心。”
“猪的思维,大概就是这么奇妙。”
“你们为什么这样做?不管你们为了什么,我们是无辜的啊,你们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无辜的人!”一名绝望的女生哭喊起来,脸上冻裂的伤口流着血,被寒流冻成红色的冰花。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头狼带有深意的目光看着她,叹息说道:“小妹妹你弄错了,我们受人之托,目标并不是你们全部,可是。。。。。。。唉!”
这句话让人群起了骚动,学员们彼此看了看,神色渐渐起了变化。
“你们要杀的是谁?”
“是谁雇佣你们杀人?”
“不是我,一定不是我!”突然有个男生冲出来,瘸着一只脚拼命叫喊:“我和他们无关,我不是首都星的人,你们的目标一定不是我,不是我啊!”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以这批人的实力,如果目标是来自其他居民星的学员,有的是机会可以下手,用不着等到这里、此时才进行。换言之,此地很多人遭受池鱼之灾。
男生的话提醒了别人,又有两名学员冲出队伍,嘴里喊着相似的话。叫喊中,其中一个冲出队伍,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冲向对面,试图从冲回到来路上去。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
四只狼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触手可及,没有动手。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名学员冲上山脊,连滚带爬地跑到来的道路上,风雪中远去。
榜样的力量无穷大,学员们的队伍出现混乱,又有三人同时冲出来,哭喊着跑过去:“我也是,我也是,我不是首都星的人,不要杀我!不要。。。。。。”
“钱明回来!拦住他!”林可人突然大叫。
她太慢,钱明太快,其身形冲上山脊的时候,对面四人中的一个突然出击,抓住他的衣领轻轻一带、一拧,再一送。
咔!
钱明的手臂被折断,身体稍稍改变方向,冲出北坡,掉入悬崖。
“啊!”
短暂的呼号被风雪淹没,数十双目光注视下,杀人的那条狼退回原地。
雪地湿滑,他的步伐很稳,留下几个带钉的鞋印,一面朝另外两名呆在原地的学生示意。
“别怕,你们可以走。”
“为什么?”其中一人俨然被吓傻,呆呆问了句。
“因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