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2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当前这种局面。。。。。。”有人连连摇头。
牛犇的话,之前的事,已将局势呈现出来,好望角战场四方角逐,佣兵就是裹在大浪的鱼虾,不是这边就是那边,想完全独立于事外。。。。。。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有人提出建议道:“离开好望角,到别的地方混,或者不接与战争方有关的任务。”
“现在这种时候,哪有什么任务与战争方无关?离开更是做梦,早先或许可以,现在,除了黑船,谁敢在这种情况下起飞。”
所谓黑船,就是连星盗都不承认的走私船,平时运送货物,有时贩卖人口。连番大战,几大星盗头子损失惨重,已经把目光瞄向佣兵。已经有过这样的例子,黑船以发布任务为饵从别的地方送来佣兵,直接发给星盗充军。
在这个强者为王的世界,看似自由潇洒的佣兵,很多时候只是被鱼肉、被利用的对象。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星盗之所以还不敢明目张胆抓佣兵入伍,很大程度因为龙门客栈。正因为如此,佣兵才会主动维护龙门客栈,促成其发展壮大。
“那就没办法了。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战争结束再说。”
“别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俘虏!”有人用手指指远处病床边的两条人影,以及那台虎视眈眈的机甲:“想这想那,不如先想想,那位会不会杀人灭口。”
这当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闻者落寞,顿无言语。
。。。。。。
。。。。。。
“手术虽然做了,但是想好起来,还是送到军营比较妥当。”
与佣兵害怕的不同,牛犇根本没想过把他们如何,也未担心过关于“特殊通讯设备”的消息外泄。
特意绕路来客栈,牛犇起初目的只有一个,想办法让那名神秘的姬鹏强者现身,将其格杀。到了现在,他给自己增加一项任务:龙老板与彬仔。
那群佣兵?他们只是一群“可怜人”,假如现在有人过来说想离开,牛犇马上就会放行,任凭其各奔东西。与之相比,彬仔的那支枪威慑力十足,龙老板负责一处客栈,两者中随便拿出一个,比那些佣兵加起来更有价值。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对这两人都应该争取一下。正好两者紧密相关,一并做了。
公平地讲,这不是什么好心思。尤其是,牛犇从彬仔的反应看出,虽然他两次出手相助,但对联邦、尤其联邦军队却表现出厌恶,甚至仇恨情绪。
这是为什么?
心内疑惑,一定要弄个明白,否则。。。。。。放任这支敌我难辨的枪在外面,想想都觉得心底发寒。
可惜彬仔不爱说话,牛犇自己也不健谈,加上周围“家破人亡”的悲哀气息,越发难以开口。小托马斯倒是能说,得福更是口若悬河,然而。。。。。。谁敢把这种事情交给他们。
唉!
心里莫名想念叶飞,休看那家伙平时不正经,但若干起正经事,能力绝对没得说。与之相比,牛犇并非讲不出理,但需要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这样的机会并不难找,刚刚龙老板昏迷中发出呻吟,牛犇便从他身上入手,看能不能先把这两人弄进军营。
“附近没有什么人,最近的村子是姚村,来时我从那里路过,发现。。。。。。”
“我知道姚村什么样。”
打断牛犇的话,冷彬扭过头问道:“她死了吗?”
“她?”牛犇微楞。
“那个女人。”
“哦。”牛犇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回答道:“应该死了。”
“应该?”
“掉入深崖,不死也难活下来。”
“你也受了伤?”
“是。”
“不重吧?”
“还好。”
“。。。。。。你真厉害。”冷彬诚恳说道。
话是好话,然而牛犇从中感受到一股拒绝的意味,沉默片刻后问道:“你和她认识?”
“不是你想的那样。”冷彬回应一句,忽然说道:“是你毁掉客栈。”
这是一句很难回应的话,牛犇却毫不犹豫说了声:“是。”
冷彬有些意外,奇怪的眼神看着牛犇说道:“你应该找些理由解释。比如你来是因为那个女人,还有别的。。。。。。总之有很多道理可讲。”
牛犇平静说道:“这是战争,龙门客栈位置关键。有没有那个女人,我都会来。”
冷彬说道:“那么你可以解释说,抱着善意而来,不是想摧毁客栈。”
牛犇摆手说道:“这个不需要解释,我本来就是抱着善意而来。”
冷彬沉默下来,思索片刻后问道:“如果我的枪法不那么准,如果我没有出手,你是不是已经离开?或者干脆不回来?”
这又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牛犇依然毫不犹豫,立即给出回应:“你说的对。”
冷彬大感意外,看着牛犇奇怪问道:“我以为,你至少会装一下。”
“装什么?”牛犇反问道。
“装。。。。。。”冷彬反倒不知如何回应。
牛犇看着他说道:“如果你指的是同情,我想我是有的,不需要装。只不过,眼下这种特殊时刻,我不会把时间花在同情上。”
“那么你说的善意是?”
“善意与同情是两码事。。。。。。”牛犇沉吟说道:“也许你现在理解不了。”
冷彬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哦?”牛犇精神一振。
冷彬说道:“黎叔劝我别想着报仇。刚刚胖子告诉我,老板叫我别与联邦军队作对,我知道,他和黎叔是一个意思。”
听了这番话,牛犇心里一沉,意识到少年身上的问题比想象中严重。
随后,他听到那声长叹。
“杀父之仇啊!”
。。。。。。
。。。。。。(未完待续。)
二零五章:老实人的道理与贼船()
三日侵袭,云潮对好望角的天气影响渐渐加大,伴随着某些奇异的影响。白天与黑夜的区分变得模糊,白日视线不清,夜里不是一团漆黑。
天上无月,自然也看不到哪怕一颗星,空气中的微弱光线源自太空射入的亿万万粒子,还有地上的特殊生物。今后半年,它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要光源,经过一系列神奇转化,维持着世界的活力。
卡其拉山区有种飞虫,外壳坚硬并有细密绒毛,体内存在磁场,当在迷雾中飞行的时候,那些磁场会把空气里的发光微子吸附过来,粘在绒毛上不再脱离。那些发光微子不仅帮助照明,还能为它提供能量,变成其身体的一部分。正是它、和其它类似的底层生命一道,以其庞大数量将生命循环的基础打牢,使得这个世界在与日月分割的时间保持生机。
凭借远超常人的视觉,牛犇不仅能够看到空气里那些跳跃着的红点,甚至能够观察到其飞行轨迹吸附微光颗粒所形成的光带;无数光带在冰冷寂寞的夜空画出繁杂而玄妙的图案,宛如一座座彼此连接的桥。
多么神奇的一幕!眼前的事实让人不得不为之感慨,生命最让人感慨的地方不在于力量强弱,而是在进化过程中体现出来的主动与变通,只要道路没有彻底断绝,总能找到活下来的办法。
有这样一句话:生命总有出路。可惜的是,牛犇虽然有幸目睹、并且能够看到,心情却没有办法放松下来,也没能从中获得启迪,寻找到解决问题的出路。
“没想到会是这样。”
叹了口气,牛犇把视线从远处收回,看着少年倔强又稚嫩的脸,微微有些失神。
仿佛看着过去的自己。
与同龄时期的牛犇相比,这个遭遇更惨的少年不够成熟,对很多事物、道理感到迷茫。他没有强大的梅姑姑保护,没有邪恶的胖子指点,没有亲密的玩伴可以倾述,更无法上学、读书、开阔视野。龙老板对他有活命之恩,目的其实是为了用起来放心,单就亲密程度而言,其实很一般。
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仇恨极有可能是少年的一项主要动力,甚至是他的全部支撑。猛然间一切为之颠倒,熟悉的圈子彻底崩塌,且被大家劝说放下仇恨。。。。。。今后怎么活呢?
不考虑生活,只说情感,身背不共戴天之仇,岂是说放就能放掉。
“我没有好的建议可以给你。”
左思右想,牛犇最终将那些可用来安慰劝解的道理全收回去,说道:“等龙老板好点,听听他怎么讲。”
少年神情微黯,默默低下头去。
“这件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讲过。”
“哦?”牛犇有些意外。
“以前天网还在的时候,老板从外面带来机甲大赛的视频,里面有个小片子,对你有介绍。”冷彬抬起头看着牛犇,毫不掩饰心里的失望。“我以为,你正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报仇铺路。”
听了这番话,牛犇心情异样,很久没有说话。
机甲大赛举世皆知,联邦在宣传上不遗余力,作为冠军,牛犇知道自己因此闻名,也知道自己会对一些人产生影响,但他从来没想过,在这里偏僻的荒野山村,有一名少年拿自己做参照,甚至当成榜样。
成为榜样,影响别人,对许多人而言,这是一种难以实现的梦想,牛犇只感觉到的只有沉重与不安。
之前的战斗中,少年那一枪引而不发,对战局的作用难以估量。换位思考,若黑暗中有一支枪足以威胁性命,牛犇无法估计自己能够发挥多少实力。进而思之,没有那种转变,对手不会选择退走、也就不会被机甲打伤,后面不会被追上,追上也未必能战胜。
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一段视频,一次冥冥中所生的情感共鸣。。。。。。
良久,牛犇说道:“当时参与的人,都已经死了。”
少年微嘲说道:“意思是,你不打算再追究?”
“不是。我会寻找幕后主使。”
“然后?”少年眼神一亮。
“杀死他,或者他们。”
“那我。。。。。。”
“你和我情况看起来相似,其实不太一样。”牛犇知道他的意思,一边挥手打断,斟酌言辞解释道:“有些东西,讲出来可能让你觉得不舒服,甚至会。。。。。。”
“我愿意听。”
“呃。。。。。。”对着那双渴望急切的眼神,牛犇愈发仔细小心,字斟句酌说道:“关于复仇,这些年我想过很多,最终的理解是,复仇不是为了死者而为。”
“嗯?”才听第一句,少年就禁不住要皱眉。
牛犇说道:“人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一死百了,情不情愿都是如此。怨气、不甘、愤怒,和仇恨,这是活人的情感,活人把自己的情感强加给死去的人,创造出许多不该有的词汇。‘死不瞑目’,死人哪会知道自己是睁眼还是闭眼?‘地下有知’,那是神话故事;因果报应也是活人间的恩怨纠缠,而不是死后搬弄是非。”
“。。。。。。没有神仙。。。。。。”冷彬大概把握住要点。
“没有神仙,没有鬼魂,所以不存在死后如何如何。但在活着的人心里,有些事情放不下,有些情感必须宣泄,又不能说是为了自己,于是就把根源归到死去的人身上。”
火堆旁的佣兵派出代表,朱莉带着两个人去到机甲旁边,与小托马斯说些什么,时而会把视线转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