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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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晚上送来字条,自己刚刚获知圣骑士团,这边就冒出来一个与之对等的同志会,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八年相处,以胖子的眼力和牛犇的稚嫩,当能看出来牛犇试图追查当年事,那么他送来字条的用意何在,难道是指引?还有艾薇儿,突然提到这些,是否也存了利用的念头?
在这件事情上,牛犇并不介意被利用,相反,他巴不得有人这样做,因为无论多高明的手段,总要建立在一些相关信息的基础之上,等于带来更多线索。然而他不明白,胖子、艾薇儿,都是消息无比灵通的人,连他们都找不到“骑士”和“同志”,自己该从何着手?
“牛牛,知不知道姐为什么喜欢来这里?”
身后传来艾薇儿含糊的声音,牛犇从沉思中惊醒,转身把杯子送到其嘴边。
“薇姐,喝口水。”
“呃。。。。。。”艾薇儿难得乖巧一阵,也不动手,只将嘴巴凑到杯口,仍不忘追问:“你说呀?”
不愧为记者,任何状态下都不会忘记追根究底的本能,牛犇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有些好笑,随意说道:“我觉得吧,薇姐并不是真的喜欢这里。”
“不喜欢,那我干嘛来呢?嗯。。。。。。喝够了,拿开。”
“大概是因为在这里没有顾忌,什么话都可以说。”
“还有呢?”
“这里适合打听消息。”牛犇把杯子放过去,“薇姐是做新闻的,从别人那里听到什么线索,挖掘起来会比较容易。”
“哎呦,看不出来呵!”初始随便问问,现在,艾薇儿眼神渐渐发亮,追问道:“还有呢?”
“还有?”牛犇想了想,指指周围说道:“虽然环境不是太好,但是免费,不来白不来。”
“哦?哈哈!”
艾薇儿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瘫软在牛犇腿上,捂着肚子,仿佛抽筋一样。
软玉温香,波涛起伏,牛犇瞬间体会肿胀与刺痛,身体变得僵硬。有心把她扶开,没等找好下手的位置,忽听艾薇儿笑声停歇,竟然哭起来。
“八年了,我还在这个鬼地方,呜呜。。。。。。换成以前,比这些好十倍的东西,多少人抢着送。”
牛犇一下子呆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酒后动情,怀恋起京都繁华,牛犇相信这是真的,如果可以,他很愿意以朋友的身份表达安慰和同情,可。。。。。。不能这样啊!
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潜伏着的那些恶魔蠢蠢欲动,偏偏这时候艾薇儿翻了个身,一把楼主他的腰。
“薇姐。。。。。。”
“想当初,我从学校毕业就进了公理报,发誓要成为整个联邦最优秀的记者;结果呢,刚开始工作就碰到恶心事,顶头上司朝我伸爪。”
“哦。”牛犇心里艰难的想,那家伙真该死。
“我一脚把他踢成太监。”
“。。。。。。”牛犇心里说你这个法子更狠。
“气是解了,然后没有上司敢用我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然后,呜呜,再也回不去了。”
三个然后,道尽人生无奈事,并非占着道理就可以由着性子,这类事情,连牛犇都懂。
“我一个做军情的记者,成天趴在这个地方调查哪个老板逃税,哪个官员贪污,哪个富豪养情人,哪家媳妇上吊殉情,哪家儿子偷鸡摸狗,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一肚子苦水滔滔不绝,艾薇儿抱着牛犇左摇右晃:“你说我苦不苦,冤不冤啊!”
牛犇这时已经不便说话,心里想我要是就这么死掉的话,比你冤得多。
“只有大新闻,大事件,大场面,越大越好,大到首都、整个联邦都会重视,才能改变我的命运。”
“嗯?”牛犇死死咬牙。
“五牛这种小地方,除非再来一次会馆惨案,否则,我上哪儿找那种大事。就这样熬啊,等啊,实在熬不住,我跑到这地方看能不能逮到同志会的影子,结果你看到了,凭我公理报记者的身份,就换来这间破屋。”
此刻牛犇明白了为何自己的话对艾薇儿的触动那么大,苦笑连连。
“今天,我以为终于有了就会,唉。。。。。。”
哭了一阵,艾薇儿似乎好了点,扬起脸问道:“你为什么不把他打死呢?”
“啥?”牛犇渐渐明白了什么。
“你要是打死那个姓陈的,新闻效果差不到应该够了,我想想该取个什么标题,嗯,得和军情挂边。。。。。。军校招生暗箱操纵,少年一怒杀考官。。。。。。”艾薇儿醉眼迷离,“干吗这样看着我,既然你现在没事,杀死他同样不会有事。”
“杀个屁啊!”
亲眼见识到记者编造、放大的本事,牛犇勃然大怒,身体的冲动让他的行为变得冲动,冲动之余抬手就打。
结果打错了地方。
“哎呀!你?”艾薇儿先是大叫一声,捂着胸口直发呆。
“我。。。。。。”牛犇也傻了眼,磕磕绊绊说道:“薇姐,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艾薇儿咬起红唇。
“我发誓!”牛犇赶紧举手表态。
“不用发誓。”
一只手捉住他的手往下拉,艾薇儿抱着牛犇的腰,把头埋进去。
“要不,故意一次吧。”
。。。。。。
。。。。。。
第四十五章:考题(上)()
身心煎熬,一夜无眠。
天已大亮,牛犇离开同志酒吧,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回忆起胖子的教导:探听信息的时候,聪明的做法不是追问,而是让别人自己说。
以往,牛犇认为这句话的要点是“不要因为催促与逼迫被对方察觉”,经过这个特别的夜晚,他对此有了新的理解,要点不在于问和说的技巧,而是能否激活意愿。就像现在,牛犇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亏欠感,于是很豪迈地告诉艾薇儿:有机会的时候,自己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
宿醉半醒,艾薇儿哼哼着懒得起来,牛犇不太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听到的话是不是满意,当然这些对牛犇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刚许下一份承诺;因为有了这份牵挂,今后他在做事情的时候就会多留一份心,存在着“履行”的意愿。
对守信的人而言,承诺是很贵重的东西,不可以轻易许人;特殊的人生经历,特殊的身份和拥有,以及对未来的规划与目标,牛犇初明事理之后就已经懂得,自己不可以、甚至没资格随意“热心”。基于这种信条,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总结一下,目的不是想反悔,而是避免重蹈覆辙。
电话打出去两个,一个打到家里报平安,顺带告诉梅姑娘自己接下来几天会在牛山训练营,另一个给大壮,让他过来接班做保镖。等待的时候,路边已有辛劳的早点摊子出现,牛犇过去买来三个大肉包子,两根新炸的油条,再加一瓶热乎乎的豆浆,一边吃着,一边随意伸腿踢脚,舒展筋骨,精神也随之慢慢放松。
“怎么会这样呢?”
虽不像梅姑姑那样淡漠冰冷,但在必要的时候,牛犇也能做到铁石心肠;他做反思不是由于后悔或者懊恼,而是在胖子督导下养成的固定习惯,不管是学习、训练,还是别的,完结后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查找疏漏,寻求改进,点滴中积累并且提高。
与艾薇儿熟悉但是谈不上深交,对方是女人但是年长,而且性格强势泼辣;另外牛犇知道,这个世界悲惨的人多了,艾薇儿虽有遭遇,但还远远算不上悲惨。
他连福生的事情都可以放下,为什么会替艾薇儿操心?
把“参与角色”的身份摘掉,纯粹由投资的角度看待问题,牛犇以冷静到近乎冰冷的态度排列得失,惊奇的发现,事实上艾薇儿只提供了“同志会”这个名字,加一堆无用的人生倾诉,除此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做,也没付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反倒自己,不仅充当其倾听者的角色,还照顾并且守护她一整夜,很辛苦,而且煎熬。
然而,艾薇儿没有付出,不代表牛犇没有得到,他现在有了一些方向,在为了排解心魔强行打坐的时候,对那些热流与肿胀了解更多。
总计四十三个位置,分布在全身各处,牛犇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些并不是全部,将来继续修行下去,类似状况会出现更多。如今他知道这些状况会在哪些情况下发生,不至于措手不及,此外运用上,牛犇虽然控制不了它们,但已能够做出一些引导。这有点类似于磁铁和铁钉之间的关系,靠近到一定距离,铁钉就会在磁力的作用下被吸附,牛犇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一不能对“磁力”收放由心,再就是“数量”不能把关,要么无法开启,要么倾泻而出,几乎在瞬间倒空。
如此巨大的力量,牛犇内心充满期待,当然不能任由其浪费,今天的每一点进步,都有可能成为明天的成功的助力,甚至基础。想着这些,牛犇觉得艾薇儿其实帮了不少忙,因为并非只要有诱惑就能触发那种状况,还需要熟悉、友情、信任以及合适的身体和情感环境,综合考虑下来,下次“遇到”的几率很小。
虽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因为“报答”,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艰难而富有成效的夜晚,想着自己朝前跨越了一大步,牛犇内心欢喜,连食物都变得越发香甜。
“大壮,这边。”
远远看到大壮的身影出现,牛犇迎过去把情况说了说,交代几句后告辞;临走的时候,牛犇注意到大壮看自己的眼神复杂怪异。。。。。。惊奇、警惕,似乎还有些同情。
“我可没有做错什么。”
心里嘀咕着,牛犇挥挥手告别,找车上车,径直出城。
。。。。。。
。。。。。。
山若牛头,五色变幻,红绿白黑黄,红山脚下一处洼地,红砖围墙圈住二十亩田野,内有一排加一幢房屋,一个池塘,几行垂柳加上一群人和被养着的一群牲畜,这就是牛山训练营。
训练营建于八年前,胖子对外宣称此地属于联邦政府的秘密机构,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牛犇不知道胖子为此申请到多少经费,但他知道,除了房子和围墙,内里一切都是自己和师弟师妹们一点点建设起来,胖子不仅没出过一分力,还不给工资。
地由众人开垦,树由大家栽种,田地里的庄稼、蔬菜由山姆经营,用到的机械是宋铁头四处淘来的废旧机械组装而成,就连那块碧水清清的池塘都是众人合力挖出来,由一个水坑达到今日占据训练营的半壁江山,足足耗时七年。
把剥削解释为传艺,胖子将因此节省下来的全都用在自己身上,留在训练营的时候,他的吃喝都由专人专车从城内送来,还有牛犇知道,胖子时常喝的那种夜光酒,据说一种产自波索的皇室贡品,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弄来。
“毕业。。。。。。”
走在通往训练营的路上,看着两侧熟悉的草木,牛犇脑海中历历往事不断,想着相处数年的师弟师妹即将各奔东西,心情有些怅然。
胖子门下八大弟子,牛犇与爱娃入门最早,所学博杂以为表率,其余人各有专攻,比如小宋精于机械,山姆朝厨师方向发展,珍妮擅长电子对抗,小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