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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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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胭脂雨,目露失望。

    尤其是燕楚那萧瑟寂寥的背影,更令她心头刺痛。

    “回去吧。”闭上了眼睛,燕楚漠然转身,没有再多说什么,直往胭脂雨的听雨楼而去。

    胭脂雨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跑着跟在了燕楚的身后,明明是个端庄雅致清隽脱俗的美人儿,现在却像个食了烟火的普通妇人。

    屋子里,胭脂雪面色一沉,抬首看向了那扇对院外开设的菱花窗,吩咐声寒彻入骨,“流苏,开窗。”

    愣了一下的流苏应了声是,只当是王妃讨厌屋子里的药汤味道,虽然她很想提醒王妃,程大夫说她现在不宜吹风,可转念一想兴许看看外面的夕阳能转换一下王妃的心情也是好的。

    所以流苏就迟疑了那么一下,还是去将窗户打开了一半。

    只是,仅仅不过才打开这么半扇窗户,就已经令她大惊失色。

    她正想要立刻把窗户合上,后面就已经传来了胭脂雪的声音。

    “开着,不许关。”这是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的语气,与胭脂雪现在脸上冷肃的表情一样相得应彰。

    流苏为难的回头,想要规劝,“可是王妃……。”

    “她既然喜欢看,那便让她看就是。”云颐抬眼瞥了一眼窗外的情景,见到燕楚正与胭脂雨打道回府的两道背影,忍不住的讥诮的笑,“看看人家,真是好一个夫唱妇随。不像某些人,只是和本王在这无聊的演戏。”

    他不知道外面的燕楚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从胭脂雪突然莫名其妙开起了玩笑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猜到了。

    虽然他不是完全了解胭脂雪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但是面对生母刚死,还被强制和离,最后再被跟他这个自己不爱的男子绑在了一起,但凡是个女人,他都以为这都不是这个女人会心情大好开玩笑的时候。

    可是,他纵然知道她又是再同自己演戏,却还是二话不说的配合她,焉不是比她来的还要愚蠢?

    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燕楚和胭脂雨,胭脂雪笑了,“若是摄政王觉得这出戏不值得您演,您大可不必在这与我浪费时间,祁国的摄政王若想立刻换个未婚妻,相信全天下的妙龄少女都知道了,一定会乖乖排着队的等您来挑罢。”

    “你!”听了这话的云颐这下子是真的动怒了,噌的端着托盘站起身,恶狠狠的剜着她,“果真是个不识好歹的臭女人!!”

    喝罢,便转身怒气冲冲的将手里的托盘扔给了流苏,冷哼几声,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差点没把托盘接稳的流苏垂下眸子,看着托盘上每一样精挑细拣的祁国御膳,流苏默了默。

    这摄政王这般生气也没有把这手上的食物给砸了,可见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担心王妃不吃东西,看来,且不说他是不是喜欢王妃,但到底是真心关心着王妃的。

    斟酌再三,流苏还是端着托盘,到了榻前,坐到了云颐刚才坐的那张椅子上,“王妃,还是吃点吧,毕竟是摄政王的一番心意。”

    窗外很快就再也看不见燕楚和胭脂雨的身影了,胭脂雪淡淡的将视线收回,两扇长睫垂下,目光巡视着托盘上的食物,“流苏,我这样利用了别人,还要迁怒他人的行为是不是很幼稚?”

    不待流苏回答,她只手捂住了眼睛,笑容充满苦涩,“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都不是……。”

    “流苏知道的,流苏知道的……。”赶紧将托盘搁到了双膝上,流苏伸出一只手,在胭脂雪的背上安慰的轻抚,“这不怪王妃,要怪就怪王妃肚子里的小人儿。”

    她不笨,从今天早上王妃对王爷的古怪态度,她就隐约猜到了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转变的如此之快,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前两天还与王妃恩恩爱爱的王爷两人,现在却真的要成了陌路人?

    她流苏不知道。

    但是,现在一个即将成为他人妇,一个又与旧情复燃……这样分崩离析的两人,还能有冰释前嫌的可能么?

    没想到流苏居然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扯到了腹中的孩子,胭脂雪既觉得奇怪,又忍不住的觉得好笑,“怪他作甚?”

    流苏没料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成功引得王妃有了兴趣,连本要哭都变成了笑,纵然,这笑有点苦涩和不知所谓。

    但既然这个话题能让王妃不再悲伤,流苏自然是要再继续说下去的,“难道王妃不知道有了身子的女子特别容易情绪失控,和情绪多变么?”

    “我既不是稳婆,也不是养育过子女的老妇人,何来得知如此之多?”胭脂雪只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前一世,她其实与母亲相处不多,差不多三四岁的时候就被师父带去了音杀宫潜心习武,等大了出来时,又被世袭了父亲的侯爵之位,从而上了战场,就更与母亲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了。

    可是虽然再不曾与母亲过多的相处,这骨肉亲情,是如何也断不了的。

    而这一世,虽与娘亲投缘,却因为个人的复仇目标,到底,是冷落了娘亲,才害的她现在……

    见提及妇人,又让王妃神伤了,流苏赶紧的转移话题,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开始手上忙着夹菜,“不知道便不知道吧,王妃现在知道了不就好了?所以王妃以后可得抑制一些,总是脾气让肚子里的小人儿控制了,那还了得?”

    “确实了不得。”胭脂雪失笑,不置可否的颔首,瞧着流苏为自己认真挑菜的模样,不禁微笑,“流苏,谢谢。”

    她要感激流苏的地方有很多,但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这么的想感激这个聪慧贴心的丫头。

    因为自从得知有了这个孩子以来,她从来都只是把这个孩子当成一个屈辱,一个她不得不舍弃的包袱,甚至三番两次动了要杀这孩子的念头。

    现在看来,到底是她心胸过于狭隘了。

    不管这个孩子是以怎样可耻屈辱的形式来到了她的肚子里,可既然这孩子选择了她,那她就是幸运的,因为孩子是上天赐予每个母亲最好的礼物。

    而这几次流苏却不问理由,不问这孩子的出处,就已经救了这孩子的性命。

    相比较她胭脂雪这个做母亲的而言,流苏做的更多更好。

    现下还能被流苏拿孩子以轻松调侃的方式安慰她,令她心情豁然开朗,所以,如何不感激流苏这丫头?

    “王妃,流苏相信,只要你振作起来,一切就都会好的,一定会的。”流苏也微微一笑,将轻抚胭脂雪背上的手,伸向了胭脂雪已经略有显怀的微凸小腹上。

    “嗯,会的。”胭脂雪颔首,垂眸瞧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莞尔。

    一股柔和美丽的光辉,开始在她身上慢慢的散开。

    次日,夏日暖阳,庭院里的雏。菊开的正艳。

    一大早,云颐就来了莺玲阁,除了支使自己带来的那群祁国的宫廷御厨赶紧上那破落的小厨房准备早膳,自己一个人则不断在胭脂雪的门外徘徊着。

    有时脚步停一下,他又抬头去看胭脂雪那紧闭的门窗一眼。

    如此来来回回,就像个小老头一样神神叨叨。

    好不容易等门开了,他正要迎上去,哪知,却是一盆水就冲他泼了过来。

    幸好他还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堪堪给躲了过去,只是功夫太差,到底还是湿了一只衣袖。

    “哎呀,怎么是摄政王你啊!”捂着嘴,流苏故作惊讶的大呼一声,然后就是一脸笑容的道歉,“都是奴婢不长眼,差点兜头浇了摄政王您一身的水。幸好摄政王您武功盖世堪堪避开,这才令奴婢没有犯下滔天的大过。”

    云颐嫌恶的拿过身边贴身的小厮殷情递来的丝帕擦了擦袖子上的水渍,生气的瞪了一眼流苏,“得了吧,你就可劲儿的学着你那好主子的德行吧,好事好人不做,尽做这些损阴德的恶劣事!”

    当他是个傻子呐,难道还看不出这死丫头故意的?

    就听听这丫头拍的那马屁,分明就是含沙射影的讥笑他嘛!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比起这大清早就来制造噪音的恶劣人,我们主仆二人别提多良善。”从流苏身后走出来的胭脂雪,毫不客气的对云颐大加讽刺。

    见到胭脂雪出来了,云颐双眼一亮,但嘴巴上更是半点不饶人了,“呸,得了吧!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主仆,本王好心给你们带了厨子来做早膳,你们却在这冷嘲热讽,连良心都没了,还良善之人,真亏你胭脂雪说的出口!”

    “哦?是么。”胭脂雪屈指掸了掸身上换上的一身素缟衣裙,嘴角有着淡淡的笑,“那我还真是要对摄政王您千恩万谢了。”

    “那是!”云颐骄傲自满的昂起了头,像只骄傲的花孔雀。

    “行。”忍住笑,胭脂雪瞥了一眼身侧的流苏,“流苏,回头去想玉漱堂要些高香来,以后可别忘了每天三炷的插,对了,更别忘了磕头,说上三声多谢摄政王恩典。”

    闻言,差点笑出声来的流苏可劲的憋了住,因为憋笑,而显得面部肌肉极度僵硬的她,看起来比平日愈发的一本正经了,“是,流苏谨记。定不忘给摄政王烧香磕头。”

    “噗……。”这回是跟在云颐身边的奴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颐一脚踹在了那奴才的屁股上,“滚,你这就会给主子丢脸面的死奴才!”

    骂完,就调转了头,开始对胭脂雪主仆二人开炮,“本王还没死呢!居然还给本王烧香磕头,得,算你狠胭、脂、雪。”

    怒火喷完,云颐干脆气鼓鼓的往厨房里钻了进去。

    见云颐火烧火燎的去了厨房,胭脂雪嘴角的浅笑渐渐的收了,步履往客堂轻移过去,“如何,那几位要准备好戏开幕了么?”

    “流苏让阿珠在外头四处闲逛了一番,但凡有用的东西都给记了下来。”流苏也渐渐收了笑靥,归于正色,“流苏合计了一番,已经确定了,她们今儿就会伺机动手了。”

    “既然生旦净末丑都齐齐登场了,我们还在等什么。”胭脂雪莞尔,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着,这几日的颓败伤愁,似乎都已经在她的脸上找不出了丝毫的影子。

    看着这样的王妃,流苏虽然放了心,却并没有觉得高兴。因为她懂得,王妃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般似完全放下了一样,王妃只是把那些累累伤痕,全都藏匿在了她如今竖起的盔甲高墙之后,然而这些盔甲高墙,并不会让王妃真的感到轻松和快乐。

    相反,更是无比的沉重。

    到了客堂,就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的吃食,不看其样子如何的精美,单是这绕梁之香,就已经令人食指大动。

    大概是昨天傍晚云颐送来的膳食过于美味,令人难以忘怀,如今再看到更加精致,愈发香气扑鼻的食物,胭脂雪就已经忍不住的把脑子里所有的烦忧全都抛诸在了脑后,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便是饿了……

    待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自发的坐到了桌前,肚皮开始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胭脂雪微囧,垂下头,目光有些凶狠的瞪着自己的肚子,低咒一声,“饿死鬼投胎么你……。”

    “唷,原来你胭脂雪的弱点就是贪吃呐,本王当你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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