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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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开始警惕起胭脂雪的胭脂雨,见到胭脂雪的突然变脸,已经不仅仅只是警觉这么简单了,整个人的身子都紧绷了起来,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胭脂雪,唯恐她会做出什么小动作。
眼角的余光瞥见胭脂雨俨然一副对她如临大敌的模样,胭脂雪几乎就要一个忍不住笑出来。
但她最终没有笑,毕竟影的这个问题,可是一个十分十分……严肃的话题,不是吗?
她怎么可以笑场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也很显而易见——”深吸一口气,胭脂雪一本正经的说到这,顿了顿,吐出一口浊气,才嫣然笑了起来,“那个位置,他不、配。”
言及不配两个字的时候,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且说的很慢很慢,就好像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番,方才吐了出来似的。
影与胭脂雨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胭脂雪居然会如此直白,毫不加修饰,毫不矫揉造作,毫无感情情绪的,说出这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答案。
不配——这样的两个字从她胭脂雪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是多么的嚣张,多么的不可一世,仿佛,她就像是太子命运的主宰者!
而若放在别人身上,他们还可以说别人是在夸大其词,是在不自量力,可现在这话是从她胭脂雪嘴里说出来的,就不得不,不让人信服,不让人语塞。
那是因为她……成功了。
然而,对于听到这个答案的影,在怔然过后,就怒上心头,毕竟,太子是他的主,是他亲自选的人。
现在被面前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贬的一文不值,那不仅仅只是对太子羞辱,更是在打他影的耳光!
“难道,软弱无能的二皇子,他就配了?!”强忍着想要上前撕碎胭脂雪那张笑脸的冲动,影压抑着心口的熊熊怒火,几乎是咆哮的对胭脂雪质问道。
现下,别说是影,就连从来也不大将太子放在眼里的胭脂雨,心里也起了一丝莫名的怒意,到底,太子是最疼她的,皇后姨母的最得意的儿子。
她胭脂雪看不起太子,那不也就变相的等于在嘲笑皇后姨母的养儿之道么?
第两百一十二章 玲珑阙中见子卿()
现下,别说是影,就连从来也不大将太子放在眼里的胭脂雨,心里也起了一丝莫名的怒意,到底,太子是最疼她的,皇后姨母的最得意的儿子撄。
她胭脂雪看不起太子,那不也就变相的等于在嘲笑皇后姨母的养儿之道么?
胭脂雪见两人都如此的激动,不由的失笑,“在我胭脂雪的心里,我的子卿,当然要比你们的太子,强上千倍,万倍。”
这话她说的可是半点不假,也毫无虚伪夸大。
不过,听在影和胭脂雨的耳朵里,却变了另一种味道。
两人恍然大悟之后,胭脂雨当先笑出了声。
“原来帝师秦瑟常言的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当真是半点也不假。”胭脂雨捂着嘴,说笑的充满了揶揄味道,充满笑意的眼底,那股警惕,很快的消失殆尽偿。
影却是没有再说话了,甚至立刻就把目光从胭脂雪的身上收了回来,别过了脸,无人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轻蔑。
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能有什么大用!
可偏偏,他挑选的人,就是毁在了这样一个不堪大用的小女人手里!
简直就是偌大的讽刺——可笑至极!
胭脂雪默默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毫无反驳之意,只是微笑,“好了,该问的也问了,该说的也说了,我想,也该是时候,让我见见他了。”
自打刚刚得到胭脂雪的回答,胭脂雨好像放下了心中大石一样,对胭脂雪简直就要笑出一朵花来,“当然,姐姐我本来就是带妹妹来与二皇子团圆的,倒是姐姐不好,一时因为太过好奇,忘了妹妹的心思了。想必几个月不见,妹妹定然很是想念二皇子了罢?”
胭脂雪嘴角一勾,紧了紧手中环抱的绕梁琴,回答的理所当然,“自然。”
“以前姐姐怎的没发现,妹妹竟是这般敢爱敢恨的爽利人儿呢?”胭脂雨笑的愈发愉悦了起来,边笑着,还边对影做了个手势。
自此沉默不语的影,现下就像个毫无情感的提线木偶一样,只听从着胭脂雨的吩咐,抱着胭脂雨,踱步到了胭脂雪的前头。
胭脂雪提步尾随在后,眉角微挑,“彼此彼此,不是么,二姐姐。”
胭脂雨愣了一下,旋即失笑出声,只是双眼里,再没有了半点的笑意。
她果然是小看她的好妹妹了,没想到从小到大最乖最顺从最听话的好四妹,竟然从小,就已经藏的那么深。
亏她那么些年来,怀着满心的歉疚待她好了多年,到头来,原来都只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一想到胭脂雪就像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唱独角戏,就好像在看一个卖力小丑一样的看客,胭脂雨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笑吧笑吧,等会我还看你怎么笑的出来——胭、脂、雪!
大概是点灯会被巡逻官差发现的关系,所以东宫里的所有宫灯,全部都熄火,没有点燃,这让本就苍凉的东宫,更添了一种说出的幽寂和凄婉。
幸好这后半夜,月亮终于在层层乌云下脱颖而出,虽然只是露出了一半,但月光还是十分的充足,足以为脚下的路照明。
只是,胭脂雪仍然走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胆战心惊,只是外人看不出罢了。
这个身子她几乎用了快要一年之久了,但是这身子的那双小脚,她始终用不习惯。
现在她还挺了一个大肚子,她真怕自己脚下绊到什么东西,不是摔跤了,就是崴到脚了,唯恐会祸及到自己腹中的小宝贝。
幸好东宫的路线早就深深刻画在了她的脑子里,她总是能在落脚的前一刻,找到平稳下脚的地方,也幸而,子卿被囚禁的宫殿,并不遥远。
且这座宫殿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绕过百折长廊,转过花园水榭,很快,前面的影就停下了脚步。
尾随在后离得不足十步之遥的胭脂雪,自是也跟着驻足停留,而当她仰头望向宫殿之上挂着的汉白玉石牌匾时,是整个身子都为之一僵。
汉白玉石打磨的牌匾,圆润光滑,被朦胧斑驳的月光,照的洁白无暇,更衬的匾中所刻的三个,乌黑浓郁的,几乎要滴出墨来。
——玲珑阙。
多么充满仙灵气息的名字,可现在这三个字却死一般沉寂,仿佛,早已死在那张汉白玉石之中……多年。
都说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了主人,就会同样失去灵气和生命,就像没了灵魂的空壳,于腐朽之日,不远矣。
现在看来,这话果真不假。
淡淡的将僵冷的视线收回,胭脂雪垂下了眸子和脸,让人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原以为大仇得报,原以为让燕煜痛苦的含恨而终,她就会放下这一切,就可以摆脱这一切,继续做潇洒自在,做个恣意于江湖中的小女子——可到头来,她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快乐。
她想,如果身边没有了燕楚,没有他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了,大概她这一生,都会陷在这滩沼泽里,出不来也摆脱不掉,最后,直至郁郁而终吧……
“四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头顶,忽然响起了胭脂雨关切的声音。
“没事,只是往日的这个时辰已经歇下了,一时习惯了,所以有些困乏了起来。”很快整理好了思绪,再抬头的时候,胭脂雪仍旧是言笑晏晏,面上的表情仍旧是淡泊的,让人实在难以窥视其中的真实的喜怒哀乐。
胭脂雨哦了一声,然后从袖子里,又拿出了那方小锦盒,笑容美好而温良,“拿着吧,相信四妹妹,很快就能知道姐姐的诚意了。”
说着,对着身侧的玲珑阙遥手一指,声音充满了蛊惑里,“去吧,你的子卿,还在等着你……。”
胭脂雪这次没有拒绝,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那只盛有母蛊虫的小锦盒,但笑不语,径直走向了玲珑阙紧闭的宫门。
影与胭脂雨这次没有尾随上去,而是双双目送朝玲珑阙走去的胭脂雪,直到胭脂雪推门而入,进到了玲珑阙时,两人方才同时收回视线,又同时,四目相对。
“是时候,该让我们今儿个最大的主角登场了,不是吗?”胭脂雨此刻脸上的表情,竟是异常的阴狠,笑容变得说不出的扭曲和狰狞,简直,就像从一个仙子,瞬间变成了堕入魔道的魔鬼。
影不比小瑶那个小丫头,即使面前的胭脂雨突然变得有多可怕,都掀不起他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里的半点波澜。
他依旧缄默,惜字如金,没有说话,只是转了个身,对一直尾随在二十步开外的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那两个黑衣人依然目光如炬,立刻就接收到了影细微的指令,其中一个朝影拱手抱拳一番后,便足下一点,一个鹞子翻身,便纵身隐进了黑暗中。
见那黑衣人消失无踪后,胭脂雨再也掩饰不心情,满脸兴奋的问向影,“影,需不需要去旁听一会儿。”
影听出胭脂雨话中的含义,但是他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她很快就会出来,也不会说过多对她不利的事。”
想要用这个方法,再去亲眼验证一番这两人是否真的有私。情,根本一点也不可取,在他的印象里,胭脂雪绝对不仅是一个谨慎之人,也同样是一个会做戏的女人!
胭脂雨明白影的意思,所以她脸上的兴奋之色,迅速的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爬满了整张脸的阴翳。
说来说去,影就是在说胭脂雪聪明,就是在夸赞胭脂雪机警,她这点小算计小心思,根本就在胭脂雪面前不够看!
为什么为什么——!
不管是痛恨胭脂雪的敌人,还是深爱胭脂雪的爱人,为什么每一个都在说她的好,为什么每一个都对她青睐有加,为什么每一个都没有将她胭脂雨放在眼里!
她胭脂雨究竟比她胭脂雪差在哪里了?
念及此,胭脂雨嘴角咧开狠戾的笑。
胭脂雪,我今天一定要你死,一定——
诚如影所言,胭脂雪在进入玲珑阙以后,甚至连院子里自己曾经亲手栽种的梧桐都没有去看上一眼,而是第一眼,便就定格在了梧桐树下,伸手摩挲着梧桐树干上,还清晰可辨的斑驳剑痕。
梧桐,如果是单棵种植在院子里,总会平白生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和萧瑟。
可这会子,胭脂雪却觉得那梧桐树下的子卿,竟比那棵梧桐树,还要萧瑟三分。
从大门进去视觉角度看去,虽然她只能看到子卿的侧身,但是她却似乎能清楚看到他的全身,能清晰可辨他的消瘦。
什么叫人比黄花瘦,她总算是亲眼得见了。
而她更清楚,造成他现在如此颓败清瘦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想到时间不多,又怕他们会玩出什么花样,她不得不定了定心神,先开口,打破这一院的幽静,“二……子卿。”
只是这一开口,她竟不知该怎么唤他,未等复杂的心情替她定夺下答案,理智就已经帮她,先做了选择。
不管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