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之鬼道长-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退去了脸上的死气,野鬼露出了生前原本的面容,并没有那么吓人,很清秀只是有些过于惨白。一双眼睛诚恳,毫无杂念,比许多人类的眼眸要无害得多。
少年再次轻轻皱了下眉毛,然后一脸坦诚的说道:“抱歉,我帮不上你。”
野鬼一听,顿时以为小道长是不想帮他的忙,心中虽然有些愤慨,可是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继续下去也没什么,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停止,于是野鬼虽然有些失望,但仍是点了点头。
转身要继续飘荡。
幽长昏暗的小路,仿佛没有尽头的深渊,看着越来越远的野鬼,少年突然说道:“也许我师傅可以帮你,你可愿意和我走一趟?”
鬼惊讶的回过头,看不清的五官居然瞬间闪烁着一丝泪水的光泽,野鬼呆呆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少年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有羊身、虎齿人爪的饕鬄形状的死玉来,野鬼会意一个转身,就化作一缕青烟附身在了死玉当中。
少年开心的将玉佩塞回到衣服里,然后脚踏几步向家奔去,隐约间听见了野鬼声音飘渺的问:“不知小道长叫什么?”
“田彭。”少年声音愉悦的回答。
静谧的夏夜使人心安也使人心慌,潮湿的空气中突然下起大雾来,薄薄的烟雾将整个街道笼罩起来,神秘而又奇异。
刚刚离去的街道上再次冒出两个鬼影,两鬼一黑一白,都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身着长袍,帽子上分别写着一见发财和必捉汝,两人面色也是极大的反差,一个黑如夜色一个白如昼日,这两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黑无常阴气森森的问。
“就当卖给他师傅一个面子吧……”白无常满脸和气的回答。
28第二十七章 鬼节(中)()
夏秋交替的夜晚总是凉爽的;幽静的街道;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上一下;让人看了背后发寒。
少年在半空中轻松一窜;时不时用脚在地上、墙上点一下借力;身形稳健、轻松如燕,就好像是古代会轻功的大侠一样。
少年悄然无声来到一栋楼房前,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一推,没有锁上的窗户就被轻而易举的推开了。改革初期的楼房大多都是三层或者五层;再高的就没有了;而那时的窗台从外面看却都很高,大约有一米六左右。少年双手按着和他肩膀同高的窗台,轻巧的一个翻身;就轻松的跃入窗内。
一进屋的田彭连忙将窗户掩上,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将身上的那身行头脱下。他将道袍平铺在单人床上,然后细致的将道袍上的褶皱抹平,最后小心翼翼的叠了起来。一张稚气未脱却已初见少年之姿的脸绷得紧紧的,颜色极淡的嘴唇也被主人紧紧抿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缜密细心才能完成的大事,似乎只要一分神、不小心一用力这件衣服就会像纸一样轻易被弄破。
这件衣服是师傅送给他的,田彭格外珍惜。
叠好衣服后,田彭长舒一口气,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一个淡淡的浅笑,他双手捧着道袍,闭目盘膝坐在床头,一瞬间他手上的道袍和脖子上的死玉就化作淡淡星光消失在原地。
周围静谧无半点杂声,只能听见海风拍打海面发出细微的哗哗声,海风挟着淡淡的海腥味迎面扑来。田彭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他此时也坐在这海面上。田彭稳稳当当的坐在海面上,身上的衣服没有被身下的海水打湿丝毫,海面与他就像是被一层用肉眼看不见的气体隔开一样,让田彭能漂浮在海面。
看着周围徒然变化的场景,田彭没有半丝意外,他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然后焦急的站起身。周围一片死寂,全部都是浓墨一样的黑色,大海也是看不到尽头,田彭抬头看了看夜空,只见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像是被贴在黑色当中,发出鲜红的光晕,只是那光很淡。
这要是平常人看见,只怕早就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屁滚尿流的逃跑了。田彭面如常色,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向着红月的方向小跑过去。随着他的身影向前行去,海面上亮起了一盏盏明晃晃的纸扎的灯笼,就像是路灯一般排列笔直的一个有一个接连不断的亮了起来,把波光粼粼的海面照亮。
田彭像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干脆在海面上借力跳了起来。最后一盏灯亮起来后,一座建筑宏伟的古宅赫然出现在眼前,建筑精细的深宅大院竟然也奇异的耸立在海面之上,不像船只那样随着海浪起伏,而是如同巨人一般紧紧牢牢的立在远处,就像是被建造在地面上一样。
朱红色的大门像是感应到了田彭的到来,没有人去推它,就缓缓的自行打开。
田彭这些年早已见怪不怪,他高兴地跑进正堂。
正堂正对着大门,这古宅和外面的景色一般无二,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血红色的月亮妖异的挂在深宅的屋顶之上,圆润、妖异。
这些诡异的场景,对于每天都要来一趟的田彭已经习惯了,从小时候需要沉睡才能到这个奇异空间,到现在只要心神合一想着便能来,田彭已经对这个未知的空间了解了许多。在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师傅两个人,在这个空间里似乎一切事物都是听从他师傅控制的,而这里似乎有许多东西,只要师傅同意就可以被拿出去,那件道服和死玉都是他师傅给的,就是从这个空间里拿出去的。
而对于白轩熙的身份,随着年龄的增长田彭也曾一度迷茫,对阴间了解的越多他就更加清楚师傅是鬼非人,更不是神仙。可是田彭自小长大经历了许多挫折,自己也有了一套是非观。人有善恶,更何况鬼呢?白轩熙对于田彭而言就是一个好鬼,一个和亲人一般的鬼。
“师傅!”田彭纤细的身影,一路小跑闯入大堂。
身穿朝服,劲戴朝珠的白轩熙缓缓托起茶杯,淡淡抿上了一口茶,然后不动声色的训道:“都十五了还这么毛躁,一点长进都没有!”
田彭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师傅,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恭敬地低头垂目站在白轩熙的面前。
白轩熙有饮了一口茶,过了一会隐晦的面色似乎好了一点,才淡淡开口问道:“天定则能胜人,人定则能胜天。”说完白轩熙敛目,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老老实实站在眼前的田彭一眼,然后接着说:“你今天就给我解释解释,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者为死是何意思?”
不知道师傅为何一时间生气,田彭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对于白轩熙突如其来的考校也是不太明白,于是压抑着今天首次使用道术救人的兴奋,不急不躁的答道:“精气神乃人之三宝,精充、气足、神旺的人能延年益寿身强体壮,反之精亏、气虚、神弱则体弱多灾。”
白轩熙听完后,微敛双目,眉头紧皱,一张脸紧绷着,骨节分明的大拇指轻轻摩擦着茶杯的边缘,身上散发着不怒而威的压力。
田彭看着师傅冷若冰霜的脸,联想着这一对一大的话,顿时一惊连忙跪在地上,低头认错道:“师傅,徒弟知错了。”
白轩熙这才睁开双目,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檀木桌上,瓷杯与实木撞击发出哐啷的刺耳声。白轩熙低沉的声音在大堂中漂浮着:“但凡是鬼身上都有鬼气,尤其是这种控制不了自己身上阴气的孤魂野鬼,你胆子也是够大的,竟然还敢将他戴在身边。”
面对着师傅的责问,田彭无言。自从开始诵读上清大洞真经后,田彭身上的煞气也能收发放自如,今日为了实践道术田彭身上的煞气被压制了干干净净,当煞气被压制后田彭和常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没了天然保护屏障,鬼怪自然也能伤到他。
白轩熙看着田彭一脸委屈却又倔强的小脸,长长舒了一口气似是无奈道:“罢了,就当积善行德吧。”白轩熙起身走到田彭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田彭的头,然后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田彭的脑门说道:“不许再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想行善首先要学会将自己保护好。”
田彭看着白轩熙慢慢露出一个笑容,眼角有些湿润的点了点头说:“师傅,你真好。你帮帮这孤魂吧!”
说完田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师傅的表情。
白轩熙似笑非笑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摇头说:“你要是每次称赞完我,后面不跟着一件请求,那可就真是大好了!”
见田彭一脸拘束的立在原地,白轩熙像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行了,带着他去凤凰山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又晚了… …我码字太慢了……
……
29第二十八章 鬼节(下)()
月色沉寂;湿冷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寂寞冷清。
一身官袍的白轩熙独自一人坐在空洞的房子里;看着那少年慢慢打开了门;然后修长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那无止境的夜色当中。
白轩熙低头敛目一脸平静的端起了茶杯;淡淡抿了一口茶,动作流畅优雅。昏暗的烛光将脸部原本刚毅的线条变得柔和,忽明忽暗的光晕打在白轩熙的脸上,让他五官显得格外看不分明;整个人看上去沉默、寂静。
微风吹过;一股子尸体的腐臭气味从海中飘进屋里。
沉静的夜空中一轮圆月发着微弱的光芒,夜色渐深模糊的薄雾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空旷寂静的山林里,偶尔能听到几只乌鸦在夜里发出的悲鸣叫声;衬着凄凉的呜鸣声几座孤零零的土坟在夜里则显得更加凄凉、阴气森森。
这时一阵嗡鸣声划破空旷的山林,一辆绿色的212敞篷吉普车缓缓开了过来。车上坐着两个人,正在开车的是一个身穿军装看起来颇为干练精神的年轻人。旁边副驾驶上则坐着一位正在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男人身上同样穿着一身军装,衣服穿的一丝不苟,军装上连半丝褶皱都没有,紧绷脸还有眉间深深的三道沟壑头透露着男人此时的心情。
军绿色的吉普车一路缓缓开到一个颗粗壮的槐树前,车身一顿。年轻军官打开车门,绕过车头,一路小跑至中年男人旁边。
“报告将军,已经到达目的地。”
说完年轻军官标准的军姿站在将军旁边,等待将军下达命令。从这个年轻军官一套动作中不难看出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被称为将军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浓黑的剑眉下面是一双深沉果决的眼睛,他缓缓巡视了四周一眼,脸部僵硬的线条才渐渐柔和了一点,刚毅紧闭的双唇缓缓张开:“李少校你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将军也不等着李少校做出反应,就独自一人拿着一包厚厚的纸钱和两瓶汾酒,迈着矫健有力的双腿迫切的向林中走去。
桃养人,杏害人,李子树下埋死人。在这个山林里面就有一棵李子树,而且正树上正结着一颗颗硕大的果实,看起来似乎香甜可口,枝叶随风摇摆好像在呼唤着人们来采撷。
但是现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这里李子树就显得鬼气森森了,哪里还有人敢去吃?躲还来不及。
将军走到离李子树两三步的地方,身形突然打了个晃,眼角泛起一丝水润的光泽。此时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