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大弟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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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抽了一口,一咳,竟然咳出了一口血,苦笑一声,干脆把烟锅放在一边不抽了。父亲看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嘴里低低骂了声“****的”。老乞丐却一点也不介意似的,反而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有事?”
我爸老脸一红,被老乞丐这么一问,似乎有些难为情,不过想到受苦的儿子和伤心的老婆,仍然厚着脸皮说道:
“唉,还是我家儿子的事,不停的吃,不停的瘦,已经……”
说到这里,父亲双眼一红,有些感伤。老乞丐轻轻点点头,开口道:
“罢了,两年前占了你家的因,今日便是果了。抱出来给我再瞧瞧。”
不多时,母亲和父亲抱着我出屋,老乞丐接过骨瘦如柴的我,笑嘻嘻的逗笑两声,似乎在给我说,又似乎在给我父母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在赶上了,好在赶上了。两年前的债,今天算是彻底还了。”
说罢,又摸出还在燃烧的烟锅,把里面没烧完的烟丝敲出来,然后把烟嘴拧下来递给我母亲说道:
“一饮一啄,两年前贪杯拿了你家一瓶酒,今天用这个抵账了,虽然脏了些,对你家孩子可有大用处,回去用红绳穿起来挂在他脖子上。”
这烟嘴白中透绿,又被烟熏成了黄色,已经看不出是何材质,最要命的是老远就有一股旱烟味。把这玩意挂在自己娃儿脖子上,怕是没几个父母情愿,母亲性急,当下就问出声来。
“师父您是?”
老乞丐尴尬之中有些苦涩,看到父母不情愿的神色,轻叹一声道:
“我要饭之余也帮别人驱驱邪气!”
先生!在我们那边,只有学校的老师和有本事的术士才叫先生,父母再笨,也知道老乞丐的身份。当下珍而重之的把烟嘴收好。母亲坚持要送老乞丐去医院看病,却又被老乞丐挡了下来。用脏兮兮的手仔细的摸了摸我额头,很久才说道:
“你家这娃儿不一般,乃是最古怪的天灯之命!飞蛾扑火听过不?我和这些脏东西都是冥冥之中被他吸引而来,怪不得,怪不得,我还笑话自己是为啥老喜欢来你们这村呢。”
“先生!您说我娃儿是沾上了脏东西?”
父母都是爱孩子的,我母亲几乎忽略了老乞丐前面的话,直接就说出了重点,惊讶的声音都提高了许多,老乞丐笑嘻嘻的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开口继续解释道:
“是喽,是和我一样劫数到了的东西,罢了,临走有个伴也不算寂寞了,也算对得起这一身本事了。”
说罢,老乞丐收起了笑嘻嘻的模样,从烟锅里抠出了一些烟灰,用口水搅和一番,分别抹在了我的额头、四肢和肚脐之上,而后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到片刻,我便哇哇大哭起来,嘴巴张合之间,一道透明之物如同针尖一般大小,竟然从我嘴中飞出,钻进了老乞丐的眉心。惊的我父母连连大叫。
“它!它跑你眉心去了!”
老乞丐摇头示意无妨,这才又露出懒散的微笑,把我递还给我母亲。
“好了,已经没事了,回去之后记得把烟嘴挂到孩子脖颈之上,可保五年平安!”
父亲欣喜的接过我,母亲则有些担忧的问道:
“先生,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跑到你眉心去了可怎么办啊,不能为救我家孩子让你受苦啊。”
“不碍事,只是一缕鬼气,我有办法解决,倒是你们,赶紧把孩子抱回家去,免得再惹了风寒。”
这么一说,倒是真让我父母赶紧回屋去了,等父母安顿好我再出门后,却再没看到老乞丐的人影。三天后,村里人传着有乞丐死在了后山,父母过去一看,真的是他,这才大概猜测,应该是他为了救我,自己挡了灾祸,可惜的是,父母最后也不知道他的名号,只得在石碑上刻着王一一恩人之墓。
老乞丐的死着实让父母心里难过并愧疚了好一阵,直到我成年,每每和父母说起此事,两口子都是唏嘘不已。
这之后,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转,三个月后和常人一样,开始活蹦乱跳,不过,脖子上用红绳挂着一个难看且难闻的烟锅嘴。几乎每次挨打,都是因为我把烟锅嘴扯下来的原因,父母似乎对此很忌讳,可那时候的我哪里知道,这个东西事关重大,几乎可以说,关系到我的生死,直到我七岁生日那天。
第三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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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我也到了上学的年纪,好在学校离家并不远,只有二里多地,那时候没有那么多的人贩子,也没有那么多的娇气与担心,从学前班开始,每个孩子都是自己上学放学,家里有哥哥姐姐的,由哥哥姐姐带着上学,家里没大孩子的,则由隔壁家的孩子带着一起上学,这,几乎是一种传承。
而我,则是由两个姐姐带着上学,上了一年级之后,则摆脱了两个姐姐的控制,跟着小伙伴三皮一起上学。
三皮,其实叫王波,因为那时候刚学写字,‘波’字被这个白痴写的如同两个字,加上那会我也就认识三皮两个字,所以开玩笑般的叫开了,一直传承至今。
三皮很黑,和我同龄,个头和体型却大出一圈,嗓门被肥肉压的变形。可打架却是一把好手,现在想来,小学六年,也多亏他照顾,几乎没被欺负过。我们那会的学校,可是天天都有打架的,只要不断胳膊断腿,打就打了,也几乎没有家长会找到学校或者对方家里,当然,也不排除特别护犊子的家长。
三皮家其实离我们家不近,我家在最东头,他家在最西头。可去学校,却必须经过他家,也刚好,每次上学要么他等我,要么我找他。
七岁,正是使坏的年纪,只可惜北方少江河,尤其是秦川腹地,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玩,春天上树折槐花榆钱,夏天地上扣知了,秋天偷苞米苹果,冬天天冷没得玩,就欺负欺负女同学,而这次的事情,就出在一次玩的时候。
我们村和学校之间有一处荒地,几十年下来没人耕种,被村里划成了公用土地,是为了让村民取土用的,当时的农村大部分都是土房子,也几乎家家都有猪、鸡、牛等牲畜,牲畜的窝经常因为粪便和雨水的缘故会潮湿发臭,所以村民便会经常去荒地取土回家垫圈,也就是把牲畜的粪便拉去施肥,把新土重新铺进去,使牲畜的窝能一直保持干净和干燥。
当时村里拉新土所用的也全部都是木头制作的架子车,久而久之,那块荒地便成了土沟,深有三四米,宽上百米,小孩子们一放假,都喜欢去那里玩,因为挖的深,所以总能挖出一些稀罕的虫子,要是刺激的,还能看到挖出的一些无名野坟,遇到这些,村里人便不会继续去挖,而胆大的小孩就不同了,他们会笑哈哈的去打赌谁能从里面扒拉出好东西,比如一些瓷碗、破衣服、甚至还有铜钱。
“棍子!放学我们去土沟玩,听说段琳他爸今天挖出好东西了。”
棍子!是三皮对我给他起外号的报复,小学第一堂课,老师为了启发小孩子,总会告诉他们,一,一,一像棍子二像筷,因此,我的外号出世。而三皮所说的好东西,就是我上面提到的无主孤坟了。
当时的条件不如现在,小孩子们可没有电话电脑,甚至电视机都没普及到我们村。而野外才是我们的天堂。
三皮嘴里说的段琳,也是我们班的同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坐在我前面,半个学期了,可从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当然,我也不可能和她说话,那时候和女孩子说话在我们圈子里可是一种耻辱,是会被其他人笑话的。他们一家在村里是少有的段姓,听老人们说,这些外姓,都是打仗的时候才迁徙过来的。
“挖出什么好东西了?”
“恩……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中午回家吃饭听家里说的。”
三皮这一说,还真勾起了我浓烈的好奇心,不光是我,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班里几乎都在讨论下课去土沟玩了,而段琳,已经被一大群女生包围了,叽叽喳喳的问长问短。
放学铃声一响,班里的学生几乎跟失控一般,一窝蜂的冲出了教室,我和三皮当然不甘其后,不到十分钟,我两已经站到土沟入口。
可惜的是,入眼的全是乌泱泱的人,大部分都是认识的村里人,也有一些邻村的,还有一些初中、高中的学生,朝后再看,后面也是前赴后继的人。
“棍子,走!”
三皮看到人多,看不出名堂,索性一把拉着我就上了坎,钻进了苞米地,土沟四周都有庄稼,因为土沟被挖的太深,所以站在土沟上面的包谷地朝下看,便能看的更清晰,也不用再挤热闹。
我两一路在苞米地里穿行,苞米的叶子把我的脸、胳膊划得火辣辣的疼,几分钟过后,才重新看到了土沟。
左右一看,不免苦笑。围着土沟的苞米地周围爬满了人,不过几乎都是小孩。看来,他们和我们的想法一样,都想在高处看看热闹。
“哎?不对啊?段琳妈好像在哭?他们在土堆里刨啥东西呢?”
三皮使劲揉了揉眼睛,再认真的眯缝起眼睛,又看了半天,突然一惊一乍的嚎了一嗓子。
“****的,段琳爸被塌死了!”
这一嗓子,把我差点吓得掉下土沟去,旁边的家伙更惨,为了看清楚,半个身子本来就探到土沟上空了,三皮这一嗓子,把那家伙吓的扑腾下去一堆虚土。好容易稳住心神,上来就动起手了,一脚踢得三皮的******肥肉乱颤,嘴里跟着就骂开了。
“瓜皮娃,喊怂呢!把你爷差点吓……”
瓜皮,这是八百里秦川标志性的口头禅,有些地方也骂作‘瓜怂’,类似于傻瓜傻子之类的意思。
嘴里的脏话还没骂完,三皮就开始还击了,接着我被动参战,那家伙是四年级的老油子,听说留级留的都出名了。我两二打一之下,堪堪战成了平手。打到天黑,这家伙不敌,抓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扔了过来,我两轻易避开,却不想,这东西在半空如同天女散花一样散开了,撒了我们一身。
“我日!****的!我弄死你!”
三皮闻了闻,如同发狂的小狗,那家伙却早已经钻进了苞米地,不见了人影。
站在村口白杨树下,我和三皮在粗大的白杨树上来回蹭,蹭着蹭着三皮就开口了,嘴里仍然骂着脏话。
“****的,明天去学校看我不一屁股坐死他!竟然和我们‘同归于尽’。”
那会的村民没有太多讲究,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苞米地是最好的天然公厕。而那家伙被打急了,估计想扔个土块吸引火力,自己好跑,结果运气不好,他抓了一把热腾腾的‘米田共’,自己糊了一手,我两更是被淋了一身,这不是同归于尽是什么?
“今晚估计屁股要开花了……”
我低低抱怨一声,三皮仍在骂着,今天可真是倒霉,热闹没看成不说,还落得这般惨烈,回家又是一劫。
果然,当我带着一身屎回家时,父亲已经举起了铁锤,吓的母亲连忙用笤帚换下铁锤,全武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