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疾,皇嫂速来-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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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明显:你认不出朕来?那你用手诊脉难不成诊不出来朕没病?那你这种庸医开这个铺子有何用?
然而邵洵美此时非常识时务的一边把李容煦身上的银针拔下来,而外面苏广利早就瞅准机会走了进来,立刻动作迅速轻松的给李容煦穿衣服。
而邵洵美听到李容煦那番话简直严重上升到铺子信誉上的高度了,可是她却依然摇头:“陛下,臣妇早在入宫的时候那表现就是臣妇医术不精,而且臣妇不是就按照您的指示扎针后方能出宫的么!为此,您还赏赐了不少东西于臣妇呢!而如今,您的脉象的确显示您是脾胃虚寒啊,而您也说自己有虚寒症啊!给您扎一针有何不妥么?难不成陛下是没病装病么?那您来这让我给您看病干什么啊!”是耍我呢,还是您来找扎呢!而两者中,邵洵美果断的选择了李容煦来找扎这一项!
李容煦听到邵洵美如此强词夺理的狡黠模样,简直要气笑了,而他果然也笑了,那笑容看起来很是惊艳,仿佛猝了罂粟花似的,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危险:“皇嫂的意思是朕今天这针是本来就该挨了是么?”
要是邵洵美说该挨的话,李容煦就该恼羞成怒了,要说不该的话,那邵洵美就要挨罚了!因为那不就是她故意的么!
而故意不故意的,其实两人心中都非常肚明。
而邵洵美的反映则是非常茫然,根本不往他挖的陷阱里跳:“怎么?难道陛下没有觉得这会儿神清气爽了?”
李容煦被邵洵美气的直咬牙:“嗯,非常的神清气爽!非常的通透!所以,朕要好好赏赐你一番!皇嫂想要什么赏赐呢!”
邵洵美肯定那赏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直接摇头:“能为陛下解忧,为病人解除痛苦,是臣妇做为医者应尽的本分,当不得什么赏赐!”
李容煦立刻抓住她话中的瑕疵:“你确定你尽了医者的本分?皇嫂也好意思在朕面前提医者本分这几个字?”仔细一听,皇帝陛下简直要咬牙切齿了!
两人说话你来我往,语速不快不慢的,但却是针尖对麦芒,其中的紧张气氛却是越发的高涨,似乎在这小小的房间中开始发酵,膨胀。
邵洵美听到这话,脸皮很厚的惊奇,眼中全是诧异:“咦,我为何不好意思在您面前提这几个字呢?难不成陛下对这次臣妇的诊治不满意?”
坚决的,死不承认她是故意小心眼的报复李容煦!
而李容煦也是顺着话道:“嗯,不满意,朕对皇嫂您的诊治非常不满!你让朕很疼呢!怎么办?说这话的时候,李容煦整个人慢慢的靠近邵洵美,最后从外面看,李容煦似乎把邵洵美整个身子圈在了怀里一般,而他的鼻息更是靠近了邵洵美。
邵洵美不着痕迹的离开陛下范围之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拿过笔墨开始给李容煦开方子:“凡是治病都是良药苦口的,陛下没有听说过么?”
一会儿的功夫,邵洵美竟然真的给李容煦开了一个治理脾胃虚寒的方子,而且还真的给他开了几个药膳的方子,邵洵美拿起两个药方,吹了吹上面未干的笔迹,笑靥如花的对着李容煦,把两个方子递给一旁的苏广利:“这是方子和药膳的方子,去抓药吧!顺便把诊金给付了,而这药膳的方子是不花银子的!”邵洵美再次把那会儿的话说了一遍。
而苏广利也终于明白了那会儿邵洵美说的所谓的食谱的方子给主子贵体赔罪这话何来的了!
她胆大包天的扎了自家的主子,还死不承认,这不是得罪了主子的贵体是什么?这位定王妃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这么玩!不怕把自己的小命给赔上了么?
李容煦只觉得眼前这女人脑子回路和普通人一点也不同,而他最后开了口:“改日,朕会有重赏的!”那语气,可不像是重赏的模样,重罚还差不多!看来这陛下是把今天这仇给记上了!
出门的时候,李容煦抬头还看了看那牌匾,叹了口气,幽幽而惜:“这牌匾是圣太宗皇帝题词的吧!对了,我记得夫人的愿望是有一天能得到当今皇帝陛下的亲笔题词来着?唉,依我看,恐怕难呐!”
说完这句话,就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离开,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的佩剑侍卫和提着药包的苏广利。
邵洵美听到李容煦那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说以后他不会给这个铺子题词了呗!
哪里想到以后,李容煦就被当今的话给啪啪打脸了,眼巴巴的题了牌匾给人家,人家都不屑要的那种!
六十五章自请下堂书()
邵洵美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天,就怕李容煦以什么法子真的来重重“赏赐”她。毕竟她扎的可是天子啊!虽然当时是出气了,但是想想后果还是可怕的!而她发现似乎是白担心了,因为李容煦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她的心才隐隐放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刀锋在头顶悬着惴惴不安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啊!
但这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而现在,最刻不容缓,最让她挂心的事情当属于定王回信这事情。这都过去十多天了,定王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复。
而她也算是明白了,这定王大约是没放在心上,甚至连话都不屑和她多回一句。而定王不同意和离,她也预料到了。毕竟在古代,普通人家和离都有些不容易,更何况是皇家夫妻的离婚呢?定王哪里会因为邵洵美普普通通的一封信就会答应和离呢?
但是,他不同意那是他的事情!
而她,也会摆出这事情的态度:坚决离婚!
所以,在事情无果后,邵洵美又提笔写了一封自请下堂的休书:妾与夫君成亲五载,流产伤身之后更是不能孕育王爷的子嗣,不能为您开枝散叶,故而妾身会终身无子,符合七出之条中的无子,定王理应休之。
妾身缠绵病榻五载,直到现在身子也是时好时坏,过去五载更是因此没有参与过皇室祭祀;而且妾身更是上不能为王爷打理王府,下不能为王爷照料子嗣,幸乃王爷不弃,然妾身实在愧对于王爷夫妻之情,故妾身自请下堂。
另,妾身在京不见王爷一面,而南边府中的各位姐姐妹妹却与王爷和睦处之,妾每每思及,心痛欲死,心中妒之,嫉之。恨不得王爷府中姬妾全部消失方可解我心中之痛一二。妾身如此之妒,王爷岂可容之?
在这封信中,邵洵美可谓是按照七出之条,把自己无子,有恶疾,还有妒这三条都写了出来,为了离婚,她简直自黑的不能再黑了!
写完之后,她把信封好,又把周文给叫到了她的院子里,把信在周文惊诧的目光中交了出去,吩咐他交给定王。
周文结果信件,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这五年来王妃一封信也不写,现在好了,还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写了第二封信,这真真太热情了!
周文把信很快的用信筒用鹞鸽寄了出去。。。。。。
夜晚,皇宫紫宸殿的起居厅中,也是那天邵洵美给李容煦诊脉的那间屋,也是让邵洵美一看就充满了现代气息熟悉感的房间里,夜明珠在镶嵌在四周的壁角中散发出皎洁柔和的光芒,而那巨大的龙案上那黄金镶嵌着琉璃的烛台上红烛正在燃烧着。
而李容煦正在认真的看着什么,却见他神情凝睨着一抹笑容,盯着那信件上的文字,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
而一旁的苏广利则是拿着一把小小的银剪把烛光剪亮了一些,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稍稍往那信上看去,心中全是不解:这定王妃究竟给定王写了什么内容啊,竟然让陛下在如此公务繁忙之际,亲自拆封来看?而且还是两次!这陛下是嫌时间太闲了么?
而且,他一直觉得最近陛下对定王妃态度有些奇怪:竟然让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知道了陛下病的实情!难道他不怕王妃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王爷么?要知道定王可是对陛下的病情一直很关注的。
而且在最近陛下去王妃铺子里闲逛的时候,对王妃故意扎了陛下贵体几针的行为虽然气的是咬牙切齿,但是并没有惩罚王妃。
依照陛下喜怒无常,难以琢磨的性子来说,这还真是,实在是太难以琢磨了!
李容煦看完上面的字迹,以及邵洵美在下面书写的年月日以及签字,他的唇角依旧含着笑,眼角那颗美人痣越发的清晰妖娆,而他更是摇头,声音在这空旷的屋子里魅惑而性感:“朕一直以为病好之后的皇嫂一直是个聪明,识时务之人,而看了这两封信之后,朕发现,朕实在是。。。。。。”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语气加重,叹了口气,似乎是极为可惜的样子:“朕实在是高看了她啊!没想到她比以前还要愚蠢!”
说完之后,他把信又原封不动的装好,让苏广利交给外面之人,然后那封信又飞往了远方。
苏广利看着陛下依旧没有提笔看奏章,不禁小心的问道:“那定王妃究竟。。。,才让陛下有如此之说?”
李容煦看了一眼苏广利,忽然抬脚,把苏广利猛地踹了个屁股蹲:“你这货,其实就是想像长舌妇那般的想问那两封信里定王妃写了什么吧!”
苏广利似乎对自己忽然挨踹颇已经习以为常,立刻麻利的站了起来,笑着道:“果然陛下最知奴婢这点心思。”
李容煦呵呵一笑,眼睛眨呀眨呀的好不好看:“皇嫂竟然给朕那定王兄写信要和离,而这封更是要自请下堂哪!”
苏广利听到这,也挺吃惊的,甚至那稍稍睁大的眼珠子就表现出了此表情:“这,定王妃不是早就知道些事情了,而且为此还病了好些年?”
李容煦忽然脸上表情有些诡异森然的看向苏广利:“要是朕这位皇嫂忽然失忆了,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呢?”
苏广利思索点头,觉得陛下说的有道理:“要是果真如此的话,要不要奴婢再让人提醒一下王妃?”
李容煦听到这建议,却是直摇头:“不,不,不,这太无趣了不是?朕就坐看这位皇嫂从定王那碰一鼻子灰了!呵!估计朕这位皇嫂不出几天又要去她娘家挨训了呀!你说,朕要不要那天去看好戏?”
李容煦颇有兴趣的问道苏广利。
苏广利抹汗:“这个,陛下,实在是不妥吧!”你没事随便去臣子家干什么啊!而且还是心怀不轨的臣子之家?
李容煦点头:“嗯,到那天再说吧!”
六十六章()
话说邵洵美在写完信之后,心里如释重负似的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开始加速找房子和准备去谢家之事了。在这地方找房子不容易,都是繁华的地方,早就住满了用户,而且价钱更是死贵。
而邵洵美在把这件事托给谢衍之后才觉得很是不妥:这谢衍离京已有三年,对京城已经有了生疏感。而且他在京城也没有多少的朋友,所以这事情找他来帮忙,她当初还真是没脑子啊!所以她在文管事的建议下,找了类似房屋介绍人的人,估计很快这事情就会有眉目了。
准备好礼物之后,在某一****就随着谢衍去了谢家。而谢家上下早就知道了邵洵美要来的消息,扫榻以待,更是一大早的就等到了门口。
这谢家离得皇城有些远,与东边街市相隔有些近,故而马车走了颇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