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鸣)刺青-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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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其间发生了那麽多事,对於鸣人来说,要重新面对佐助本身就是一个难题。
除此之外,“晓”的内部似乎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据说是宇智波家创始人的宇智波斑,不知为何竟然仍存於世,还被证实是“晓”真正的幕後黑手,并且在他的带领下,“晓”已经收集到了一尾到八尾八只尾兽。照理说他们的目标应该已经指向了鸣人,但不知为何,却又迟迟没有动静。纲手却不敢怠慢,暗中在鸣人身边增派了不少人手,也不再派给他任何离村过远的任务。
鸣人自己倒不怎麽在意“晓”的事情,毕竟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大不了拼命就好了。但是感情上,就不是能够那麽洒脱的了。刚刚才确定自己心意的鸣人,不由得开始害怕。如果佐助回来後仍然不放弃对自己的执着,怎麽办?就算自己无所谓,但是对一切来龙去脉了如指掌的我爱罗会不会因此而介意?而且真正面对佐助时,自己还能坦然地面对这一切吗?
烦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盘旋在鸣人脑中。若是从前,或许他能爽朗地说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然後便不再多想。可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无视这些问题,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在烦恼着。因为从前,他可以只考虑自己或者只考虑别人,然而这一次,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自己和我爱罗连在了一起。
於是就在这样的烦恼中,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苦苦思考的问题依旧无解,但是鸣人与我爱罗约定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尽头。明天,就是鸣人承诺给与我爱罗答案的日子。
傍晚,伊鲁卡趁着某人出任务不在身边粘着,很高兴地请鸣人到一乐吃拉面。只是这顿饭吃得格外郁闷,以前一起吃饭时很多话的鸣人今天却异常安静,而且很反常地只吃了一碗,还吃得愁眉苦脸。
“怎麽了,鸣人?有什麽烦恼的事吗?”伊鲁卡轻轻揉了揉鸣人灿烂的金发,担心地问道。
“伊鲁卡老师……”鸣人抬头看了伊鲁卡一眼,然後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没什麽……”
伊鲁卡无奈地看着鸣人。这孩子,就算要撒谎也要收好自己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嘛……
其实回木叶後,伊鲁卡也听小樱讲过那天party上後来发生的事,而鸣人本身也不是个善於隐藏的孩子,所以稍稍观察一下,再联系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不难猜出鸣人心里烦恼的是什麽。不过既然他不想说,伊鲁卡也不会强人所难,他可以用他的方式来关心鸣人。
“鸣人……”伊鲁卡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脸颊,说道:“其实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太过瞻前顾後的话或许才会伤害到更多的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循着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鸣人望着伊鲁卡,良久,突然冒出一句:“伊鲁卡老师你和卡卡西老师就是这样的吗?”
“噗──!”刚刚喝进一口水的伊鲁卡闻言毫无形象地把水全喷出来。“鸣、鸣人你在说什麽啊!和我们……咳!我是说和卡卡西老师有什麽关系……”伊鲁卡狼狈地擦了擦嘴角,脸颊有些泛红。“咳!总之,鸣人,不要想太多有的没有的,现在你只需要考虑怎麽样你才会幸福就好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在你身後支持你的。”
“伊鲁卡老师……”鸣人有些感动,轻轻点点头,回应伊鲁卡一个了然的微笑,然後告别了他,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空旷的街道上,鸣人一个人慢慢走着。听了刚才伊鲁卡的鼓励,心里面轻松不少。
或许自己真的有些钻牛角尖了,回头看看,自己担心的竟然都是没有发生,而且也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莫非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
恋爱中……恋爱中?!
突然发现自己在想什麽的鸣人不由红了脸,但是心里面却升起一种格外愉悦而满足的情绪。
果然还是不要想那麽多了,等到了明天,先好好告诉我爱罗自己的答案,其他的事再顺其自然吧。
这样想着,鸣人心情终於好起来,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明天,或许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这一次,是不是我也可以奢望得到幸福了呢?
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鸣人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
就在鸣人刚刚合眼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些惊讶这麽晚了还有人到访,却又怕是什麽紧急情况,鸣人不敢怠慢,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人猛地跌入鸣人怀中,鸣人下意识地接住了他。等到鸣人低头看清来人是谁後,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似乎上天老是见不得人好,总喜欢跟人开玩笑。就在鸣人终於抛开了所有顾虑,准备要告诉我爱罗自己的心意的前一天晚上──佐助,回来了。
第十九章
等鸣人看清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後,大脑不可避免地当机了。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好一会儿,鸣人才猛然回过神。正要伸手推开他,却在看到他满身狼狈不堪的伤痕和污浊後僵住了。
虽然身上还挂着那件在大蛇丸身边时常穿的衣服,但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佐助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从伤口里流出血液早已干涸凝固,裤子和腰带上也散布着斑斑血迹,俨然一副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样子。他紧闭着双眼,脸色很非常糟糕,眉头收紧像是极力忍受着什麽。
“佐助?”鸣人见佐助神情不对,赶忙扶着他的头,轻拍着他的脸唤道:“佐助!醒醒!”
怀中的人痛苦地呜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幽深的黑瞳此刻竟有些散乱。
“对不起……”佐助忽然紧紧拽住鸣人的衣袖,混杂着血丝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中流露出的恐慌和绝望让鸣人震惊。
“对不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对不起……”断断续续地说完,佐助又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但手却仍然抓着鸣人的衣袖不放。
看着突然闯入自己家却又立刻失去了意识的佐助,鸣人有些回不过神。这是怎麽回事?佐助怎麽会回来了?他刚刚的那些话是对自己说的吗?
然而鸣人还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就被其他事打断了思路。出於忍者的警觉性,他立刻察觉到朝自己靠近的脚步声──是暗部的人。
没有关紧的门猛地被人推开,响声似乎惊动了床上的人。
“嗯?”鸣人翻过身,睡眼惺忪地看着突然闯入自己的一行人,呆了片刻,突然坐起身来,带些惊讶地问道:“暗部的各位,什麽事?”
为首的猫面暗部对身後的部下打了个手势,其他人会意自行开始在房间里搜寻。他走到鸣人床边,紧紧地盯着鸣人的眼睛,问:“刚刚有什麽人进来过?”
“啊?”鸣人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说:“没有人啊……我睡着了,不知道。”
“门开了。”猫面暗部冷冷地说道,似乎对鸣人的回答充满了怀疑。
“什麽?!”鸣人震惊地看着他,“不可能!我一直在房间里,如果有人进来我绝对会发现!”
猫面暗部却不再说什麽,只是盯着鸣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其他暗部又聚到他身边,他才移开了视线。兀自站在鸣人的房间里窃窃私语了一阵,擅自闯进来的暗部们似乎并不打算向鸣人说明,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鸣人不太高兴地喊住他们,“到底怎麽回事啊?”
“如果发现可疑人员,立刻联络我们。”猫面暗部不理会鸣人的问题,冷冷地说完,带着其他人一起消失了。
“什麽嘛,那麽没礼貌!”鸣人不满地抱怨着,起身走到门边,锁上了门。又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然後飞快地结了一个印,在房间里布下了将之与外界隔绝的结界。
回到床边,鸣人又结了一个印,轻念一声“解”,放在床上的被子在一阵白雾过後,变成了佐助的样子。
“好险……”鸣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佐助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口,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要是被暗部发现,後果肯定不堪设想,所以鸣人想都没想,立刻决定要将佐助藏起来。
“佐助?”鸣人又尝试着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床上的人的回应。
轻叹一口气,鸣人将佐助放平,除去他那件沾满血污的衣服,又打来水擦干净他身上、脸上的血迹,再简单地将他的伤口消毒包扎後,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身上。
拉过一张矮凳,鸣人坐到了床边。
没有办法放任佐助不管,即使他曾对自己做过那麽多过分的事。
“为什麽……回来了呢……”鸣人望着佐助苍白的脸,喃喃地说道,眼神有些复杂。
“唔!”佐助突然痛苦地哼了一声,额上浸出了细细的汗珠。清澈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佐助无意识地挣扎起来。
“佐助!”鸣人不知道该怎麽办,只好抓住他挣扎的手,安慰般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或许是听到了鸣人的声音,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温度,佐助痛苦的神情终於慢慢缓和,身体也渐渐舒展开来,只是手依旧紧紧攥住鸣人的手,怎麽也不放开。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啊……”鸣人微微皱眉。
苦苦追逐了这麽多年,追到自己都麻木了,只是一味地循着惯性继续往前走,却毫无预兆地在这一天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鸣人忽然觉得好不真实。没有想象中的喜悦,感受到的,只有意外的冲击,以及冲击过後的烦恼,还有一大堆回避不了的问题。
过去,现在,未来,一切都在改变。
回不去的过去,举步维艰的现在,无法预知的未来。
原来……这就是长大了啊。
我该怎麽办,我爱罗?当明天到来,当佐助再次醒来,我要怎麽办?
好想好想你,好希望此刻你就在我身边,给我一个拥抱,给我一个支撑。不,就算只是呆在我身边都好,你的气息总能让我安心,让我不再那麽烦恼,那麽茫然。
我爱罗,明天我就会告诉你的我的心意,然後你就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了吧?
是的,你向我承诺过。所以,我是不是不用再畏惧了?
鸣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坚定,眼中不自觉地涌现出点点温馨的感情。
无论之後的路走得多麽艰难,只要有你牵着,我便不再害怕。
请等着我,我爱罗。
我爱罗……
寂静而清冷的屋顶上,一个人孤单地坐着,很久很久了。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他却依旧纹丝不动。稍显凌乱的红发被风撩起,露出了隐藏在刘海之下的那枚鲜红的“爱”字。翡翠般的绿眸有些黯淡,久久地凝望着对面的小屋,起先的温暖和炽热早已不见。
忽然觉得孑然坐於此处的自己显得那麽可笑。
疯狂地想念他,想要早点看到他,於是傻傻地提前一天跑到木叶,傻傻地坐在他家对面的屋顶上,傻傻地守到他回家,看到他屋中的灯熄灭,自己却依旧舍不得离开。
然後,他看到了全部。看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敲开他的门,看到了他跌入他怀中,看到了他毫不犹豫地包庇了他。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可以对自己说,他就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因为是珍惜的夥伴,他才选择了维护。然而当他看到他紧握住那人的手时,那些辩驳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这一次,他又输了。原来自己终究,不能取代那个人。即使他投入再多的感情,即使他们已经有了那样的关系,他的心,还是不属於自己。
答案,已经明了了。他看着那个人的神情是那麽柔和而坚定,眼神里流露出的温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或许,自己该消失了吧?
又一阵风过,卷起屋顶上一层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