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微光-第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再听林汐语后半句话,于柯当即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林汐语不等她反应,再向前两步,纸包被递到于柯身前。
于柯愣头愣脑地抬手接过来,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瞬间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场空间交换。但手上的触感实实在在,于柯迫不及待地把纸包完全展开,低头去观察,形状和味道也和之前的以及颜槿送她的一般无二。
林汐语看于柯捧着肉干愣神,神情更加诡异,空了的手不但没有收回,反而更往前送,落在于柯毫无防备的衣服最高处。
半夜三更,于柯本来打算睡觉,身上衣服是舒适为主的单薄贴身,里面更是空空荡荡。林汐语是个女人,还是个又漂亮又纤弱的女人,她也就没多想,直接把人放了进来。林汐语的手一贴到她的身体,那个本来就极其敏感的部位立刻感受到一层布料之隔的温热。于柯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衣服外的温热竟然得寸进尺,不但不撒手,还用劲揉了一揉。
搞什么!
于柯的大脑里有瞬间断档,僵成一尊不会动弹的木雕泥塑。从前新纪元里社规严格,她经常被欺负,也不过是多做事少吃饭、无缘无故被斥责而已,从来没人敢动其他方面的念头。到了后来,她处处小心,又有自保能力,也平平安安混到现在。于柯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敢对她伸出手的,居然会是林汐语!
她和颜槿不是感情好到为了彼此连命都可以不要吗?这种程度的深情不是应该视其他如浮云吗?那现在这只没头没尾从天而降的手究竟是在闹哪出!
林汐语的眉梢轻挑,把于柯的震惊当作认可,手在耸起的绵软上重压一下,旋即放开,指尖继续下行,游过半个圆弧后划上一片平坦上。于柯和颜槿一样也是从小开始练习格斗技,身材当然不会差,这片平坦弹性和少女独有的柔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就算有布料覆盖,依旧不影响指尖的触感。
于柯终于反应过来,一掌把摸得自己泛起满身鸡皮疙瘩的手打开,又羞又气,满脸通红:“你干什么!”
林汐语把手抬到自己跟前,拇指食指磨蹭,仿佛还在回味指尖上的触感,对手腕火辣辣的疼痛反倒不怎么在意,只是眉心微皱,自言自语似的说:“不怎么样啊。”
于柯:“林!汐!语!”
气死她了!
于柯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气被一个女人动手动脚多些,还是气林汐语最后这句漫不经心的结论多些。她磨着后槽牙,在直接把这个女人丢出窗去眼不见为净,和先痛殴一顿泄愤再处理两个选项里作选择。
林汐语后知后觉地对上于柯的暴怒,脸上满是无辜:“交易完成,两不相欠。”
于柯腮帮子直抖,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什么时候答应!”
“你把肉接了过去,我也依照诺言没让你拿出东西。”林汐语想了想,补充说,“如果你觉得太亏,我让你摸回来就是。”
于柯:“”
她对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言以对!
林汐语把比在颈边的手臂内收,手肘外移,大方地展露出自己的胸腹:“要摸就动手,不过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于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飞快地站起,一拳直击在林汐语的肚子上。
她才没兴趣去摸同性的肚子和胸!
林汐语眉心霎时拧紧,蹒跚着后退两大步,跌坐在茶几上喘气,另一只放在颈边的手竟然纹丝不动,闷咳两声:“够了吗?”
于柯:“”
这个女人的神经是合金铸成的吧!
林汐语坐在茶几上好一会儿,才重新撑起身体:“如果够了,我走了。颜槿好了以后会来找你,这段时间你最好自己小心。”
于柯:“滚!”
林汐语耸肩,面向于柯慢慢退到门边,示意于柯开门。
于柯一言不发,按上掌纹,瞪着林汐语退到走廊上,再面带微笑地一步步退往控制室方向。
那抹微笑如此刺眼,于柯怒哼一声,抬手关上液态玻璃。刚刚满室的喧嚣随着林汐语的离开同时被带走,余下满地无声的狼藉。
于柯靠在墙上,今天晚上翻腾过度的情绪在安宁中逐渐被抚慰。她展开拳头,包肉的纸张布满油渍,里面的肉干被捏得稀烂,黏在纸张上,看起来无比恶心。
于柯一看到满包的烂肉,立刻想起不久前的糟心事,刚平复一点的心情又沸腾起来。她有心把连纸带肉一起丢进垃圾桶里,然而快步走到垃圾桶边,手刚举起,又慢慢放了下来。
再恶心,再是用不情愿的方式换来,这也是食物,可以维持生命。
于柯的唇畔挤出自嘲的苦笑,自尊在饥饿前,是多么微不足道。
她还年轻,她想活下去。
她不是母亲,她不会轻贱自己的性命,她要坚强,无论是什么境地,她都要活着。
她知道她其实大可以一怒之下杀了林汐语,她也可以主动找上人多势众的团体寻求庇护,但那之后呢,仅仅是隔着衣服被摸几下就能过去吗?那种日子,她能忍多久?
刚才林汐语的举动没有附加任何情绪,她能感觉得出来,她只是不明白林汐语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无意义的事情。如果真的没得选择,相比之下,她宁可选择颜槿这边,她必须给自己留出一条后路。
于柯倦怠地走到床边,重重坐在床上。她不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隐藏在谦卑之下的是压抑很久的愤世嫉俗。在灾难之初,她甚至是幸灾乐祸的,否则以她的身份,哪里有资格长时间住在这种房间,享受柔软的床铺,贴身的被褥?
竞技赛后的落败者,无论第二或最后,都只配拿着最低的配给过活,等待来年的机会。
但过了最初那段时间,她就逐渐发现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公平。
第104章()
颜槿的睡颜很安详;深刻的轮廓舒展开来;显出一种心满意足的幸福。
“你梦见了什么?比现实开心,所以到现在都不愿意醒是吗?”
林汐语手肘撑头侧躺在颜槿旁边,注视着熟睡中的颜槿。距离她带回来药又是两夜一天;服下足够的药量后;颜槿的烧已经退了,人却始终处于深度睡眠状态,一直没有清醒。
药不够,林汐语可以再找,但人不醒,林汐语却是无计可施。
隐在被子下的手还捂在肚子上;林汐语倦怠地半眯着眼睛。于柯的那一拳没有存心致命,但含怒而发,却也不轻,她回来当晚吐得昏天黑地,把光涵和小睿吓得不行。
对于这一拳;林汐语没有任何怨言,本来也是她咎由自取。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事后她反倒有些佩服自己;当时挨那一下;竟然没有直接晕过去。
或许自己的潜意识里知道;一旦晕过去所有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颜槿或许再也没有生机。
“槿槿;于柯说我也喜欢你,你觉得呢?”
林汐语的声音很低,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她很迷茫,太久没有打开心扉和人亲近,她已经忘记了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父母的关爱、幼年时的温暖都被时光冲刷模糊了,沉淀遗留下来的只有刻骨铭心的怨恨和不甘心。
捂着腹部的手落在床单上,慢慢地移动,直到触摸到咫尺外另一具躯体。
同样覆盖着一层衣料,这具躯体带给她的感官截然不同。隔着布料透出来的温度不凉不热,弹性十足,无论哪里都恰到好处,让她不想收手。
“颜槿,你什么时候醒来?我想知道答案。”
颜槿鼻腔里懒洋洋地哼出一声睡饱后的,眼睛睁开一线,入眼光线是淡淡的黄,一个长发披肩的纤细人影坐在她的书桌前方,聚精会神地看着投映在书桌上的虚拟书。
纤细的人影显然也听到了颜槿的哼哼,半扭过头,神色揶揄:“再不醒我们都打算自己吃晚饭了。”
颜槿不由自主地跟着露出笑容:“经常看书错过饭点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林汐语随手一挥,悬浮在书页关闭消失。她走到颜槿的床边,侧身坐下,捏了一把颜槿的脸颊:“现在是你睡过头,关我什么事?睡够了吗?身上的伤还痛不痛?”
颜槿不闪不避,由着林汐语捏她的脸,有片刻的恍惚。林汐语的目光是一贯的宠溺和温柔,动作轻柔,根本不会痛,却让她感到有种难以解释的违和。
“怎么,捏痛你了?还是伤口疼?”林汐语敏感地察觉到颜槿的异样,松开手,点开床头边的面板,“阿姨,槿槿醒了。
“不是,不痛。”颜槿看了一眼床头的面板,莫名的违和感更加严重。房间里只开着地灯,细节一概看不见,但的确是自己的房间没有错。
大概是太暗了。
为了摆脱心里的不舒服,颜槿半跪坐起来,撩起床边的窗帘:“我睡多久了?晚上了吗?”
玻璃一如她习惯的那样是透明色,随着布帘被揭开一角,有光线投进房间,混浊灰蒙,和窗外的景色一样。
颜槿愣住:“外面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林汐语自然地把窗帘从颜槿手里接过来,让它重新垂回原样,“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颜槿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门外响起叩门声,林汐语开了门,李若走进来,手里捧着两盘精致的蛋糕。
“真能睡啊你!我估计你有点饿了,和汐语先把点心吃了,我去做菜。”李若把盘子放在颜槿床头,拍拍颜槿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换好衣服快点下来,你爸还在楼下等着给你庆祝。”
颜槿怔怔地看着母亲。母亲的脸背着光,正面不甚清晰,但眉眼间还是她熟悉的温柔,依稀又有哪里似是而非。
对了,母亲年轻了很多?鬓角还是漆黑,汐语也是,还带着掩不去的稚气。
对了,她好像赢得了第一场格斗竞技赛,她还没回到后台,汐语就跑出来迎接她,看得出她脸上由衷的欢喜。
再之前呢?再之前有什么?似乎是漫天的白?
“这孩子,还没睡醒吗?”
李若摇头,放下盘子,走了出去。
颜槿捧着头,不知道是不是睡久了,头里隐隐作痛,房间里的昏暗像只怪兽,仿佛随时能把她吞噬进去,暗淡得让人难以忍受。
颜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重新拉扯窗帘,不再是撩起一角,而是彻底拉到两边,让整个窗户和窗户外的混沌无所遁形。
这次林汐语没再阻止,安静地坐在床沿,只是房间似乎能感应到颜槿的需求,眨眼间亮如白昼。
窗外本来就混浊的光线相比之下立刻变得昏黑,窗户上倒映出另一个坐在床沿的林汐语,置身在另一个世界里。
究竟是哪里不对?
颜槿视线不安地在窗户外和身边的汐语间转换,想找出其间的不同。
“槿槿,一起吃蛋糕吧。”/“抱歉,槿槿,我还不饿。”
“吃完饭今天别练习了,我们一起看书。”/“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我今晚不回去了,我们一起睡。“/“不了,我的学习资料没拿全,我得回去。”
“槿槿。”/“槿槿。”
房间里的林汐语在说话,声音甜美,笑容妩媚,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