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裂痕-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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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我的神秘的巫师执墨站在船头上,他说:“我的神,你的此举是否符合你的心意呢?你也爱这里的子民?假如你知道这是一座牢笼,囚困着犯错的生灵,你还爱这个世界吗?”
我沉默了许久,这是我制造的星体,被谁拿来当牢笼?我的心要膨胀,执墨说:“我的神,星洡,你为何多此一举,就让他们吞噬自己的罪,喝着自己的血吧,这样才是他们的爱,落后的三维需要承受苦难。”
我说:“执墨,我想告诉这里的人,每一块砂石,每一粒花朵,每一种物质,其实都是他们自己的血脉,我想告诉他们,他们杀戮的是他们自己,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仇敌,我想让他们看到真相,是不是罪人,都需要觉醒的心。”
执墨,俯首跪拜,他说:“我的神,星洡,你要加速,你的世界在等你归来。”
墨绿的光,在破旧的船体上飞掠过之后,夜晚的涛声翻滚着巨浪,从远处滚滚而来,鱼飞到波涛之上,跃进了渔民的鱼篓。寒渊村的村民勤劳地在三维的世界延续着自己的寿命。
——
执墨,站在波涛上,望着大海,他的泪,墨绿的,撒在了海中央,我听见了身居海底的渔人的歌唱,那是另一个世界吧,与世无争的海底人。
执墨曾说他来自三维的尘埃的物质世界,他说他不配做我的巫师,因为我的父王的旨意,他才成为了幻焰国的巫师,并且日日夜夜守在我的身旁,他的家乡就在这海底吧,那里绿光铺筑,幽幽的海草和银色贝壳在海底建造起殿堂,那是他的家乡,他一定在梦境里无数次的神往,我想他可以回家了。
我说:“执墨,你回去看望你的族人吧。”
执墨望着我的眼睛说:“我的神,我不会再回去了,你才是我的家,他们是我的过去,我回不去了,他们也已经把我忘了,故乡变了,世界变了,我的神,我回不去了。”
我问执墨:“你会恨我吗?父王让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你会恨我吗?我可以放你走,你是自由的。”
执墨瞪着深蓝的波涛,说:“我的神,星洡,如果没有你,时间的刀闸,我早已经葬身在深海,成为三维的物质世界的一粒简陋的沙。每日躺在海底,没有用处。因为你,我的生命才有了抬升,才有幸进入四维世界。就是我的家乡我回不去了!”
我听见他的哭声,长长的绿光扫过夜空,那是他神奇的巫力,他的悲痛惊惧着洋流。
他说:“我回去过一次,他们不记得我,我怕打扰他们的安宁,我已经不再属于那里,强求是会弄伤我的亲人,我宁愿在远离家乡的岁月里默默祈祷祝福。我的爱,就藏在心底吧!”
执墨的泪,流在波涛上。
——
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的七维的世界冰雪国,漫天的雪,飞在我的灵魂里,飘渺空灵,那棵神奇的冰树一直穿越天空,我听见叮咛,我听见一个慈祥的声音,她说:“我的孩子,你该回家了。”
我的泪滚落在心底,它们又都飞上了高空,一颗颗白色的眼泪结晶成水晶,它们向上,穿过无尽的云层,继续向上,向着无限的深空。
那是我的母后吗?我奔跑在梦境里,我喊着,我要回家,我的脚却怎么也回不去,我的身体飞起来,我拼命向上飞,我仿佛听见了七维世界奢华丽丽的雪声,我听见我七维世界的子民的呼唤声,我听见神族的少女对我微笑声,我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她张开双臂,温柔地说:“我的孩子,你记得要回家啊!”
那是我的母亲吗?我记忆里只有四维世界我的幻焰国的母后,那个温婉的王后,没有太多的拥抱,只有默默地凝望,我的心,顿时乱了,我的泪停在脸上,无法落下,我看到自己透明的血液在身体里恐惧地奔流,我到底是谁,我来自哪里?没有亲人吗?七维的世界,我也没有亲人吗?
清晨时,我的家仆漓说:“主人,昨夜我梦见了我的娘亲,她在昴纳等我回家,主人,我昨夜醒来时看到你在哭泣,主人,你也想家了吗?我不知道你的家乡在哪里,想家我们可以回去看看。我的家乡太远了,来去没有那么容易,等我住够了一百年,我就打算回去。”
漓说着的话,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船体晃动了几下,渔村的村长派人送来几鱼篓肥鱼和螃蟹,还有他们自己种子的番薯。
他们看了我们几眼,心中困惑的样子,漓递给他们一小块水晶做报偿,他们没有要。下船时,还小声互相说着话。
一个渔民说:“这里的水晶和我们那儿的又不一样,我们要了有什么用。”
另一个渔民说:“对的,对的,这里的水晶就是些烂石头。他们刚进村的时候,我们都误以为是真的和我们那个世界传说的一样的水晶呢。哪曾想,半夜,老鱼去偷了块回来,大家一看,就是些这里的烂石头。”
第三个渔民说:“是的是的,我们有大海,有鱼吃,要这么些烂石头,将来带回我们的世界,准会被人笑话。还是每日吃好睡好,认真打渔,不要想其他的。”
走在前面的渔民回头说:“嘘,小声点儿,不要被外人知道,村长说这可是我们村的秘密。”
第三十七章红色遗嘱()
1。37
在我们要离开这个渔村时,后面追过来的村民交给我们一个红色的包裹,里面是些鱼干,渔民说这是老村长吩咐的,还说:“我们的整个村子都在等待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是你,请记得回来找我们,要带着我们一同离开。我们并不喜欢打渔,只是为了活着,等待那个故人。”
老村长在渔船上望着我们,然后他转过身,带着渔民出海了。
阳光一丝丝的,落在海洋的上空,沙滩和海浪,在太阳星体的光辉下,流出光阴的色彩,海鸟掠过天空,它们的羽翼闪着点点光斑,其中几只紫色的翎羽,就如四维世界的紫鸢,让我不能忘记曾经,那深色瞳仁里的复仇之紫焰,燃烧着小小的灵魂,它们凝望我的那一瞬间,仿佛爆发出憎恨,但它们还是轻然地飞过三维世界的天空,凶狠地一声啼叫,钻进漩星体的云流边,拍落一层层碎尘,挣脱不出物质的磁场,那是一种绝望吧!
世界,在恒定的规律里旋转,这是我制造的世界,曾经,那片深海星河,我却不能微笑,这里将进行一场浩天的杀戮,弱者将被狠狠剔除。琰和烨的血洗灵魂计划,我要怎样扭转时局?
我寻思了一个词汇,那就是规律。
漓说:“主人,你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了吗?”
我说:“没有,只是不想想起。”
漓说:“主人,粉在等着我呢,我愿她平安,我的身体可以换取她的平安吗?我的主人。”
我说:“用心。”
漓,是个文弱但有思想的家仆,这就是他来自昴纳的特质,那种精神叫奉献吧,为了一个女孩,他的心一定也挣扎过很久吧,在这个三维的落后的物质世界里,他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呢?也和我来自四维的世界相似吗?我想应该不是这样。他们应该比三维的漩星体略好吧,那真是个迷。
——
在返回水晶城的这一路上,我们的言语渐渐少了。被举行过多少次的血洗水晶杯的游戏,这座城也已经杀戮满满,这座被战争的人民渴望的衣食无忧的城池,洗漱着各自的灵魂。
这样的尘世流浪我已经沉默,这样的尘埃满面的岁月我已经习惯,在这飞不起来的世界,我也已经学会了用双脚走路,身体自然偶尔的飞翔,在这三维的物质世界里,已经成为了偶尔的梦,这里不是虚幻的四维,更不是擅长幻术和巫术的幻焰国,这里,人民只爱温饱和简单的荣耀,人民不会巫术也不会幻术,人民都脚踏实地的在物质的尘土里生长,洁净已经被沙尘淹没,我望见了生,那种痛彻心扉的苦!
曾经我对四维世界厌弃,如今在三维的时空里,我的灵魂再一次颤栗!
我们没有走城门,因为血洗水晶杯比赛后,水晶城的城门是被关闭的,直至下一次血洗水晶杯比赛开始。所以我和漓又从城的郊外那处秘井里返回。永不会沾湿衣服的秘井,是这个世界的奇迹吧!
——
什么时候,我才会热爱每一粒沙尘,我俯身抓起一把沙土,握在掌心,这个世界曾经在我孤寂无奈的岁月里被制造,那是怎样的心情呢,我怀疑着我的曾经。我竟然不敢回首!
幽绿绿的秘井真像一个幻境,清凉的绿水波掠过我们的身体,不被碰触的,没有痕迹,墨绿水草招摇在视线的四周,青石和白亮的小鱼惊奇地张望着我们这两位过客,这真是一个绿莹莹的世界啊!
当我们从青绿色的秘井里出来后,城池的繁华突然取代了曾经死尸遍布的悲惨,这里就如突然进入了太平盛世,没有战争,没有硝烟,国泰民安的景象,令人霎时忘记城外那民不聊生的惨象。这是囝国的一个城池水晶城,血洗水晶杯的地方。
站在街上,我和漓站在光线下,饮酒的老者蹒跚地走过街头,他的愁苦在他的酒中,为了活着,他也杀戮了不少的人吧,在你不杀别人别人也想杀你的游戏规则里,身不由己。
他走回来对我叫道:“嗨,冠军,这一界的冠军,你躲到哪里去了,大家前一阵子都在找你,你也该出来和大家说说话了。”
漓替我说:“这位老汉,我们就是休息了一段时间。最近有什么新的动静吗?大家都好安乐的样子。”
老汉说:“没有,太平的很呢!那座官邸里也不见什么动静,噢,对了,最近来了别国的一些使臣,很神秘的,前几天晚上城主风尘都不让我们这些勇士出来。这酒怎么也喝不醉啊!”
老汉拎着酒壶大口喝了一会儿,拐进另一条街不见了。
漓的眼泪要流出,他低语,主人,粉是不是被悄悄杀了,都没有她的消息啊!
我说:“那么我们就去问问吧!”
——
漓和我走进那座官邸。
琰在最后一间办公室里,没有看到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烨,在三维的世界叫风尘的烨,他在哪里呢,他的曜是大家争抢的物件,那么想杀死我的哥哥。
琰,低低地看着我说:“这位冠军,前些天议事,找遍了水晶城也不见你,你是去哀悼了吗?为了死去的人不值得,他们的死才能换得你们的生啊!”
没有认出我的琰,那样的神情,从未有过的交谈方式,曾经我是王他是我的侍卫,后来是我的将军,那些生长在火焰上的幻焰国的日子,他是那么的小心谨慎的对我,现在他却如尘土般俯视着我的身躯,没有跪拜,没有虔诚的辅佐。还要加上亵渎!
他的红色胡须和淡红色的眼珠一样一如往昔,他的身体更加伟岸了,那些铠甲仿佛不能包裹他的雄壮,这些铠甲应该也是在四维世界的那件吧,这样的精工这里的三维的物质世界是找不见的,他的靴子棕红色的光面上粘着一些细小的埃尘,没有洁净不能飞起来的世界,他的幻术和巫术应该也收到了一定的限制吧,那么他是如何有的这份要清洗漩星体全盘的灵魂计划呢?仅仅是为了他寻觅的特殊的水晶吗?
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