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裂痕-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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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翘起嘴角,一湾绿痕加深在她的弧度里,她放纵地笑了一声,倏然地握紧了拳头,低声地说:“我会杀了他!血脉不纯的杂碎!四维世界的劣等。”
我说:“凌,你不能杀他,他也是你的夫啊!”
许久,地上飞着流光,绿色的翡翠碰撞着块块金银。
凌,踩着台阶,轻然地坐下来,如一缕绿色灰尘,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她说:“你忘记了吗?那些不堪的岁月了吗?你被下了幻象了,真的记不起你在四维世界那场大火以前的记忆了吗?我的王,星洡啊,你都忘记了吗?”
我问:“你知道什么?凌,你知道什么是真的发生过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她说:“在我为你守候化成一粒珍珠的幻焰国的那些河底的时光里,我记起一些,我想那是真实的吧!”
我抚平着我的意识,它们似海水漫过我的灵魂,这么说我突然出现的记忆是真实发生的,以往的某些都是幻象?我犹疑着说:“也许,那场大火后,我们的记忆都被移除了,强加了一些幻像,可是这样的巫术,在四维世界似乎是没有人会有这么强大的能量。”
凌,幽幽地说:“我的王,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很久以前幻焰国的几代前的老国王,这样的巫力只能一脉传承,其他人是练就不出来的,我查过了烨,他的血脉不纯正根本不会这种能力,而你,根本就不属于四维的世界,更不会有这样的力量,我很想知道在四维的世界还有谁可以,要是这个人活着,我要找到他,让他亲口告诉你什么是幻象。”
我说:“凌,我们不要计较什么是真实了,都过去了,不必挂在心上,过去了已经死了,不要在念念不忘,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海底角宿人的侵略,和阻止幻焰国的火焰继续燃烧,宇宙裂痕要烧透了,四维世界会堕落为物质的三维,我们都将不存在了,幻焰国会灭国,浅薄的爱也会消失殆尽。”
凌,哭了,昂着头,满眼泪痕地看着我说:“星洡,你忘记了吗?你的哥哥们每日在你的杯中斟满了毒酒,你的姐姐们在你的床榻上扎满了毒针,跟踪你的人永远都准备时刻杀你,你的父王和母后期待你能早死,一次次在你还沉浸梦境中时,把你丢进古齿河畔,那是举国巫师合谋制造的死亡泥潭,而每个清晨你躺在河边,满身是死尸毛发,你忘记了吗?幻焰国,其实都是你的敌人!”
我扶起她,没有说话,在这四维的孤单的世界,拥有幸福或不幸的过去,的确给过我沉重的打击就是因为这样我把王位给了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烨。
我深知一些过往犹如被骗的猛兽,犹如是在牢笼里被取乐的囚徒,犹如深深地在别人的陷阱里挣扎,我的不堪一击的孤独的境遇,在这深空的维度世界里。然而,就是这样,我也不能看着这个世界烧成灰烬!堕落成深渊里的尘埃。
嫣,也是被他们伤害的吧?!我的泪,轻轻地流淌在衣襟上,我的昔日的侍女凌,伸出手悄悄地接过,她呜咽着说:“我的芒,你安好吗?我在找你,你也在找我吗?这一世,我们不要再错过。”
那是一种什么样情感的守候,我望见一滴绿色的泪,在金色的大殿里徘徊。
假若没有哭泣,我们的情感会不会深藏成海。
芒,是谁呢?
第七十七章释,白银卷()
1。77
离开大殿,我在皇宫一处旧所的门廊边久坐。
我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不断地纷争中演变着新的历程,偶然而临的灾难和命定本有的劫数,是隐藏在多少机遇中的冷光,挣扎着向前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会知晓下一步的未来,除非我们用心。
风,吹着落叶,要把这一季的悲伤打扫干净,火热的气焰在夜晚十分有了些微的收敛,淡淡的清凉在这个虚幻四维世界的幻焰国的领土上成了我小小的奢侈,我那冰寒无极的身体,快要被白昼的热浪融化空烬。
这样的世界,我的耳边却听见了无尽的海浪的声音,我想是不是这又是幻象?
按道理,神秘的海底角宿人是不会巫术的,他们能艰难的跨过闪亮的奇勺里的重力线是非常辛苦的,可是我分明听见了海潮的声音,滚滚的波浪仿佛从天际降落在火焰漫步的四维的幻焰国的陆地,难道是我多虑了吗?
我正要出去看看时,我的哥哥烨走了进来。
他的样子是那么的萎靡不振,已经成为幻焰国王的他,那些战功赫赫的传说也已经成为多少爱国人士的佳话,纷纷效仿他的幻焰国的少年们,也曾在晨昏日暮里练习着伟大的巫术,但是他的状态竟然看起来不是很好,是国事困扰着他的心吗?我想他那高亢有力的战斗的意志会被什么击垮呢?
烨,他抬着手,不希望我有任何的礼仪,和我想象的热爱权柄的哥哥烨不一样了,按照过去他是多么希望我能对他施一次宫廷尊贵的礼节啊,尊卑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这也许是因为曾经是王子的他被遗弃在荒郊的草堂里,自卑的心灵做崇吧。
那些渴望权柄的心。
烨,褐色的眼仁里是一片疲惫,他说:“我的弟弟,星洡,幻焰国灭国的话,你会伤心吗?我念起父王了,他真的是从来没有到草堂看过我,自从我出生后,我的血液带着棕色,他认为这是不吉利的,还好他没赶尽杀绝,就是任我自生自灭。我的母亲是个伟大的人,没有她我早就死了,我也恨过她我也曾嫌弃她的地位卑微,嫌弃她除了唱诗就是作画,还担心我牵扯如血的权柄引来杀身之祸,可是怎么能够不呢,我也是王子啊,我也有这要成为王的心啊,那些无奈的岁月里,我多么想去宫廷和你们一起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比赛啊,那个时候,唉!”
我说:“烨——如今的王,你不要怀念过去了,我们要面对的是今朝,敌人要来了,我们要举起手中的剑,如果战争不需要剑那该是多么好啊,你的疆域已经大到了天边,四维的世界要烧透了,哥,住手吧,我们把海底角宿人赶回他们自己的世界,你就停下脚步寻个安定吧,无尽的贪心会要了我们这个国的命。在宇宙裂痕的世界里,生长在火焰上的幻焰国,已经很完美了,我们的资质比纯粹的四维世界的时空要胜出一筹,我们要知足了,不然我们会给这个维度的世界带来新的浩劫,你和我都会是罪人。我们的父王在死亡的世界会无法安息的。平凡的四维世界,也有自己的规则不是吗?”
烨,把手中的剑仍在了我的身上说:“没有剑的战争还是战争吗?弟弟,你的慈悲的心底就是这么落后,没有剑的时候,你难道不紧张,没有权柄的时候,你行在人间的路上,你难道不恐惧。这是个需要竞争的残酷的世界,你不壮大,别人就会壮大,你选择懦弱就会有强盛的国来欺辱你,弟弟,你流亡了那些岁月里没有感慨吗?还是你就是传说中的神,至高无上的境界无法和这个堕落的四维世界相提并论,我的弟弟,你该醒醒了,还是少年模样的你,不能一直有一颗孩子的心,这样,你即使不能和我抗衡,但是也会成为强者控制我的筹码,虽然我们私下里也是不友好的相对。”
我说:“哥,没有剑,我会用光照亮我们的国,璀璨圣洁的光,比刀剑的光要强几百倍,没有巫术也可以活命的光。哪怕是通透的冰雪水晶的光!”
听到这里,烨,踉跄地坐在一把黑色的藤椅上,坚定地说:“不要叫我哥,父王死前,没有给你留下遗言吗,只给你一个人的,其他的王子都不知道,一定给你留了什么口信了吧,那些光?弟弟,你不能骗我,你把一国的权柄给了我,也不能欺骗我,快说,父王还给你了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我要如何回答,他所说的父王是哪一个父王,在我的记忆里有两个我喊着叫着父王的人,一个要杀我,一个对我冷漠至极,是哪一个父王呢?我分不清幻象与真实。
烨,忽然叫着:“弟弟,我在你的计谋中?这样的阴险我早该想到,早该预料到,弟弟,你不能活着,我不信任你!我希望你死。弟弟,你死吧,你死了,我才能安心;你死了,我才能安稳;你死了,凌,只会爱我一个人。”
他快速捡起他的剑,封住我的咽喉,他褐色的眼仁对上了我的深蓝的眼眸,那样的目光我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恐惧,那种恐惧让我的灵魂颤栗冰雪溢出,我的哥哥烨受了什么人的挑唆,拥有了权柄,还要杀死我吗?!
我的血,一滴滴流在地上,晶莹剔透的血,没有色彩的血,干净如冰的血,他惊恐地看着我,看着一滴滴流淌出的血,他的目光里飞出高涨的火焰,他的巫力不受控制地飞喷出,而我的冰蓝却冷却了他的焰,那悬在空中的焰,被冻住了,直直地立在那里,然后轰然倒地化成一片片雨。
烨,更加惊惧起来,他的剑的锋芒直接渐入了我的颈项,他喊着:“我杀不了你吗?我怎么会杀不了你,我杀了那么多,为何我杀不了你?不,这不公平,我是幻焰国的王,我为什么杀不了你,即使你是神,我也要杀了你,我不信,我不信!——”
他抽回他的带着我的透明血液的剑,他看着上面,那些液体慢慢飘向空中,结成一粒粒冰,飞旋至无尽的天穹里,他又瞧着我手心里不小心滴进的血液,那些血,悠然地化成一粒粒水晶,金灿灿地从我的掌心一颗颗滚落而出,他惊慌着,拼命地摇着头,他喃喃地低语着我听不明白的话。
——
恍惚的疼痛里,我听到一阵掌声,循声而来是身材矮小的扎卝国的释,他紫色的眼睛里泛着黑色的光,他的笑容堆在他的脸颊上。
卝释,欣慰地说:“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看到幻焰国的兄弟残杀,真好的一幕!没有死亡的结局也是一种结局啊!烨,你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你对自己的否定,而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迁就,你们一个是莽夫一个是善类,不足以成为四维世界的楷模,没有计谋的王,是不会长久的,还是跟我学学吧。等到海底角宿人战败了你们,到时我们去和他们一战,这样天下就是我们的了,伟大的紫色的扎卝国万岁!哈哈哈!——你们竟然不如一只森林里的小狸。”
那些紫色的琉璃花,疯长在空间里,卝释的紫焰之术已经达到了高峰吧,而生活在幻焰国的我,却不精通什么巫术。他是来查漏补缺的吗?每一个世界的王,都是精于计算的人吧?!
当我没有了权柄,没有人在尊我为王;当我没有了权柄,每个人还是想着要杀我?!——这是事实。即使我打算抽身事外,也是没用的。这个四维的世界的幻焰国,我了解多少?
烨,对峙着走进来的扎卝国的王——卝释。他们的剑就这样交锋,静止。
烨,说:“矮小的卝释,你忘记了你的尊卑,没有对我跪拜。”
卝释,笑着,眼角挤出一个天大讽刺:“跪拜,我只对你的弟弟跪拜过,遗憾的是,他现在不再是王。而你,根本不配我的跪拜。还有,你想知道你的父王死前留给了你们这些无用的王子什么惊奇了吗?哈哈哈——!”
他的故意停顿,让烨的剑发抖,我的心也空茫起来,我的父�